雲澈的識海內。
桃花瓣環繞在雲澈與許綰的周身。
香氣撲鼻,好似助情香一般。
只見,雲澈左手摟著許綰的腰,右手的大拇指摩擦著許綰的朱唇,內心波濤洶湧。
兩人面對面站著,深情地凝視著對方。
突然雲澈低首偏頭,輕輕地靠近許綰,想要吻上她那櫻桃小嘴。
許綰卻突然推開了他,神色凝重:“不可,這是你的識海。”
雲澈聞言,猛地抬頭,一拍自己的腦袋,笑道:“情難自控,真是抱歉。”
言罷,雲澈一揮手,眼前的畫面瞬間轉變,兩人彷彿穿越了一般,現身在一座華麗的宮殿內。
那宮殿內雲霧繚繞,如夢似幻,讓人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
許綰側目望去,眼中充滿了好奇與驚訝:“這是何處?”
雲澈微微一笑,回道:“碧落宮,龍吟殿,你我曾經日夜修煉的地方。”
許綰聞言,追問道:“這裡藏著你與我的故事嗎?”
雲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傷:“對,你且往前走,便會看到我們的過去。”
許綰聞言,便邁開腿朝前走去,心中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突然,兩個身影從那霧裡走了出來,隨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師尊……”
許綰聞言,心中一驚,那聲音竟是自己的!
她轉過頭去,朝雲澈投去疑惑的目光,說道:“師尊,那是我與你嗎?”
身後的雲澈回之一笑,那笑很是苦澀。
許綰見雲澈不語,便回過頭來,繼續往前走,雲霧漸漸散去。
她這才看清了眼前兩人,居然真的是自己與雲澈!
只見那兩人手牽手,眼中充滿了愛意與堅定。
隨後,畫面一轉,一個接一個的畫面在許綰的眼前浮現,那是她與雲澈曾經所經歷的一切。
看著那些畫面,許綰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幸福的笑容,是回憶起美好時光的笑容。
笑著笑著,她的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滑落,打溼了臉頰。
左肩處傳來一陣劇痛,許綰將右手平放在肩上。
難以置信地說道:“我刻在身上的名字為何會消失?
難道真的是我不愛了?
所以……”
許綰扒開衣領看著左肩上刻著的名字——墨雲宸。
那黑色的字型格外刺眼,是她曾經用簪子刻下的,還將墨水注入傷口處……
緊接著,許綰感覺到整個左手如同筋骨斷裂般的痛,一圈圈金光環繞在她的紫色寬袖上。
那是道侶印在她的手腕處開始慢慢浮現。
她搖搖頭,後退著,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畫面中的自己,竟然做出了那麼多傷害雲澈的事情!
她開始大喊:“師尊,師尊!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怎麼可能罵天帝?
我怎麼可以讓你陪我受天罰?
我怎麼可以那樣傷害你?
墨雲宸,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聲音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彷彿要將心中的痛苦全部宣洩出來。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雲澈出現在許綰的身側。
他輕輕地握住許綰的手,目光落在許綰的左肩處,眼神很是憂傷,
溫柔地說道:“綰兒,我不曾怪過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言罷,他一揮手,眼前便出現了一道門,將那畫面中的‘許綰’和‘雲澈’隔絕開來。
……
山洞內。
雲澈與許綰的本體靜靜地盤腿端坐於那金蓮高臺上。
那金蓮高臺散發著淡淡熒光,正是靈力的外放。
而金蓮臺是修煉之時起到護體的作用,同時可以補充靈力。
樹葉沙沙作響,花草搖曳生姿。
洞口被金色的結界籠罩著,外界的人看不見、也聽不見,洞內所發生的一切。
突然,一道金光與一道銀光,如同兩條交織的流星,憑空出現在兩人的周身。
它們在空中盤旋、交織……
片刻後。
金光與銀光緩緩分開,金光最終選擇停留在了雲澈的頭頂,然後回歸本體。
因為那金光是雲澈的元神,而銀光則是許綰的元神,沒入了許綰的頭頂。
隨著兩人的元神歸位,雲澈與許綰同時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愕與痛苦。
緊接著,兩人不約而同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許綰見狀,連忙從金蓮臺上起身,跪在了雲澈的面前,緊緊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中充滿了急切與擔憂,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雲宸,你還好嗎?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雲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無妨,我們該解除道侶印了。”
他的聲音此時顯得異常平靜。
許綰聞言,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連忙抱住了雲澈,聲音中帶著哭腔:“不要!我不要解除道侶印!
雲宸,你別不要我!”
她的身體在顫抖,內心害怕極了。
雲澈昂起頭,強忍著內心的痛苦與不捨,
冷聲道:“今日必須得解除這靈犀印,如此對你我都好。”
許綰不願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她的腦袋在雲澈的喉結處磨蹭著,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挽留他:“我不要!
雲宸,我們既然是結契夫妻,
就該共情共苦、同生共死。
而且剛剛在識海中,你不是才……?”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祈求與不捨。
雲澈低頭,溫柔地撫摸著許綰的髮絲。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懊悔:“方才,見你哭得厲害,我一時衝動……我很抱歉。”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只是,許綰並不願意就此放棄。
她抬起頭,用那雙淚汪汪的眼睛看著雲澈,繼續說道:“雲宸,我不明白為何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我愛你,我想與你在一起。
我可以努力修煉的,我可以變得更強,只求你不要離開我。
小云雲,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
我們不要解除道侶印,你說過要封我為帝后的,我等著你來娶我……”
言罷,許綰在雲澈的胸口來回摩擦著。
雲澈深吸一口氣,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他深知自己與許綰在一起並不會有好結果,這不僅會害了她,也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於是,他緩緩開口:“那些海誓山盟你便忘了吧,
如今……我沒法娶你了,
綰兒,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可你與我在一起真的不會有好結果的。
綰兒,我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吧!
愛你的人也不只我一人,
今後……你自由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痛苦。
許綰聞言,眼淚再次在眼眶中打轉。
她鬆開了抱著雲澈腰肢的雙手,站起身來,眼神幽怨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與絕望:“渣神!野獸!
你沒有神性!你不配為神!
方才在你的識海內……
你吃了我的兩個大包子!
現在你卻想要解除道侶印!
你讓我怎麼想你?
墨雲宸,你今日是想解除道侶印,
然後與霜月結契為夫妻嗎?
你是愛上她了嗎?還是說,你一直對她都有感情?”
她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著,充滿了悲傷與憤怒。
雲澈看著許綰一臉委屈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痛苦與愧疚。
他深知自己無法給她想要的幸福,只能選擇默默承受這份痛苦。
突然,他捂住胸口,噴出一口鮮血。
而許綰的心也彷彿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她腰肢一彎,一口鮮血噴在了雲澈的臉上。
鮮血濺在雲澈的臉上,那張風華絕代的臉,此刻顯得楚楚可憐。
他抬袖擦拭著臉上的血跡,隨後,從金蓮臺上下來,站定身姿。
心疼地看著許綰,執起了她的右手,開始道歉:“綰綰,抱歉!
我實在是忍得太久了,這才失了分寸!
可如今,我真的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你想要甚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靈石、神器、珠寶首飾……
你想要多少?我都給……”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憂傷與內疚。
許綰用力甩開他的手,一臉不悅,於是怒吼道:“墨!雲!宸!
你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了?
你現在的行為,就是把我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說著,許綰開始往後退了兩步,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苦笑一聲,靈機一動,繼續說道:“呵……好啊!
既然你要解除道侶印,
不願意與我相守,那就把你的修為分我一半!
既然你說你愛我,解除道侶印是為了我好!
那你倒是把你的修為分我一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