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直白冰冷的一句話,狠狠戳穿了羅武心底的所有僥倖。
羅武渾身猛地一顫,頭顱死死垂落,渾濁的淚水混合著雪水,順著粗糙的臉頰不斷滑落,滴落在雪地之中,轉瞬便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是啊,他哪裡是真心悔改?
若是此刻局勢反轉,落敗被圍的人是易家和,他只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根本不會留有半分情面。
人性的卑劣與自私,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馬魁。”
易家和沒有多餘耐心聽他假意懺悔,偏頭看向身旁站姿筆直的馬魁,語氣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沓。
“到!”
馬魁立馬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恭敬等候指令。
“把他帶走,單獨關押審訊。”
易家和漆黑的眸底寒芒閃爍,語氣冷冽,“此人與九虎十三鷹勾結最深,貪汙受賄、包庇黑惡、殘害百姓,手上沾滿了髒水。”
“從他嘴裡,必定能撬開冰城地下黑色利益鏈的突破口。”
“查!給我徹徹底底查清楚!”
“我倒要看看,這群蛀蟲背後到底站著哪些大人物,竟敢在東北地界一手遮天,儼然做起了土皇帝!”
“明白!”
馬魁沉聲應下,抬手對著身後兩名特戰隊員打出手勢。
兩名身材高大、動作利落的隊員快步上前,黝黑有力的大手直接扣住了羅武的雙臂,冰冷的專用手銬咔嚓一聲鎖死他的手腕。
金屬冰涼的觸感貼合皮肉,徹底掐斷了羅武最後一絲幻想。
“不要!易專員,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饒我一次!”
絕望的哀嚎聲從羅武口中發出,淒厲又刺耳。
可無論他如何哭喊求饒,特戰隊員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強硬拖拽著他起身。
羅武雙腿發軟,雙腳在積雪上艱難摩擦,留下兩道凌亂醜陋的劃痕,一路被拖拽出了小院。
解決完羅武,易家和的目光轉向牆角瑟瑟發抖的幾人。
水自流、塗志強、駱士賓三人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後背緊緊貼著土牆,恨不得將自己融進牆體之中。
三人此刻渾身發抖,連抬頭直視易家和的勇氣都沒有。
先前被打趴下、躺在雪地裡哀嚎抽搐的一眾地痞混混,看到自家最大的靠山羅武狼狽被押走,瞬間心神俱裂,哀嚎聲都微弱了幾分,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這三人,還有地上所有九虎十三鷹的成員,全部帶走。”
家和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冷靜下達指令,“全部關進臨時審訊點,啟用全套審訊流程。”
馬魁神色肅穆,鄭重點頭應聲:
“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親自坐鎮審訊室,用上所有審查手段,保證不漏掉任何一條線索。”
他跟隨易家和多年,清楚自家這位兄弟的手段,更明白此次東北查辦任務的重要性。
易家和微微頷首,漆黑的眼眸望向遠處漫天的風雪,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他身懷逆天系統,自身實力強悍無匹,手中掌握著源源不斷的外匯渠道,背後還有身居高位、深受重用的老羅撐腰。
現如今的他,底氣十足,根本無懼冰城任何本土勢力。
這一座暗藏汙垢、黑惡滋生的冰城,本就是他此次專項肅清任務的重點目標。
誰也攔不住,誰也不能攔!
凜冽的寒風依舊呼嘯,雪花漫天飛舞,紛紛揚揚灑落,很快便遮蓋住了地面上斑駁刺眼的血跡。
小院之中,特戰隊員有條不紊的執行任務。
一部分隊員手持約束繩索,將雪地裡哀嚎的地痞逐一捆綁壓制;
另一部分隊員維持現場秩序,封鎖整條衚衕,禁止無關人員靠近圍觀;
還有隊員拿出專用記錄本,快速登記現場人員資訊、取證拍照,留存所有辦案證據。
冰冷嚴肅的軍事化辦案流程,一絲不苟,沒有半分疏漏。
水自流三人被粗暴押至院中空地,筆直摁倒在積雪之上,被冰冷的手銬死死鎖住了手腕。
寒風拍打在水自流慘白的臉上,他牙齒不停的打顫,渾身冰冷僵硬。
他側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易家和,心底滿是悔恨與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精心佈局、步步算計,最後竟然親手把自己送進了牢籠。
“帶走!”
馬魁沉聲低喝一聲。
幾名特戰隊員上前,強行拖拽著水自流、塗志強、駱士賓三人向外走去。
冰冷的雪地之上,幾道狼狽的身影在槍口威懾下,毫無反抗之力。
一行人動作迅速,沒有絲毫拖沓,片刻便清空了院內所有涉案人員。
喧鬧混亂的小院,轉瞬恢復寂靜,只剩下滿地狼藉和零星的血跡,還有被踩得凌亂不堪的皚皚白雪。
屋內的鄭家三人,看著院中快速收尾,紀律嚴明的特戰小隊,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鄭娟緩緩抬手,輕輕撫平慌亂起伏的胸口,一雙漂亮的眼眸始終黏在易家和挺拔的身影上,眼底的痴迷愛慕幾乎快要溢位來。
她低聲呢喃:
“易大哥,好厲害呀……”
易家和似是察覺到了屋內的目光,他微微側頭,清冷的視線掃過窗邊。
瞥見滿臉仰慕的鄭娟,他淡漠的眉眼柔和了一瞬,輕輕頷首示意,隨後便收回目光,不再多做停留。
如今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冰城這張大網才剛剛撕開一道缺口。
馬魁快步走到易家和身旁,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凝重:
“家和,所有人都已經控制完畢,車輛就在衚衕外等候,即刻便可押往臨時審訊點。”
“審訊場地、隔離牢房、取證裝置全部提前除錯完畢,人員也安排妥當了,絕對不會出現通風報信、徇私舞弊的情況。”
易家和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深邃冷靜:
“審訊要嚴格執行最高規格。”
“水自流、駱士賓和塗志強這三人,是九虎十三鷹的智囊核心,他們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人脈錯綜複雜,掌握的內幕最多。”
“給我用上‘大記憶恢復術’,不用顧及情面,務必撬開他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