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孤身一個人,也敢大放厥詞?真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誰都能拿捏?”
他滿臉倨傲,脖頸上的青筋隱隱暴起,眼神兇悍,渾身散發著壓迫感。
在他眼裡,易家和身形清瘦,看著就是常年辦公、缺乏鍛鍊的文職人員,隨便兩個壯漢就能輕鬆放倒,壓根沒有半分威脅。
周圍其餘流氓也紛紛嗤笑起來,嘲諷、戲謔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易家和身上。
屋內的鄭娟心臟猛地一揪,她下意識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打擾到易家和。
她清楚駱士賓的強悍,這人在光字片打架出了名的兇狠蠻橫,無數壯漢都打不過他。
易家和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鄭母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子不停的發抖,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唯有看不見的鄭光明,耳朵微微顫動,屏息凝神,仔細捕捉院內所有的細微動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雙方會口舌僵持、甚至一群地痞一擁而上的時候。
下一瞬!
唰——一道殘影驟然閃過!
沒有人看清易家和是怎麼移動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三米開外的男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突破人眼捕捉的極限!
下一秒,沉悶的扼喉聲突兀響起。
駱士賓碩大的身軀猛地騰空而起!
易家和單手扣住他粗壯的脖頸,五指收緊,手臂發力,輕而易舉將這將近一米九、體重兩百多斤的壯漢,硬生生提在半空。
駱士賓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漲成紫紅色,喉嚨被死死扼住,連一句慘叫都發不出來。
窒息的痛苦席捲全身,他四肢瘋狂撲騰,魁梧的身軀在易家和手裡,就跟輕飄飄的稻草一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眾人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所有嘈雜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院內十幾名地痞,一個個瞪大眼睛,瞳孔瘋狂收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還沒等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
砰!
一聲震耳的悶響,狠狠砸在積雪覆蓋的硬土地上。
易家和手臂順勢向下猛然發力,手腕利落翻轉,直接將駱士賓狠狠砸向地面。
厚重的積雪被衝擊力砸得四濺飛揚,泥土混著碎雪炸開一個淺淺的坑。
駱士賓的腦袋重重磕在凍土之上,身軀劇烈抽搐了兩下,雙眼翻白,腦袋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
全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風,驟然靜止。
漫天飛雪停滯在半空,整個小院死寂得可怕,落針可聞。
水自流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後背猛地滲出一層冷汗。
他瞳孔劇烈震顫,死死盯著地面昏迷抽搐的駱士賓,大腦一片空白。
他混跡江湖半輩子,見過無數兇狠的打手、亡命之徒,卻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恐怖的身手。
眼前這個男人,表面看起來溫潤斯文,人畜無害,出手卻是雷霆一擊,狠戾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而且,剛才兩人還在平靜對話,轉瞬之間他便驟然動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講規矩,不留情面,殺伐果斷到了極致。
硬茬!這絕對是一尊深藏不露的狠人!
水自流的心頭狠狠一沉,心底僅剩的底氣,徹底煙消雲散。
“動手!全都給我上!”
沒有多餘的猶豫,水自流咬牙低吼一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清楚,今天這事絕不可能善了。
求饒沒用,談判無用,對方擺明了要將他們連根拔起,覆滅九虎十三鷹。
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伴隨著一聲令下,剩下的十餘名壯漢,全部面露兇光,嘶吼著朝著易家和猛衝過去。
有的人攥緊拳頭,有的人抄起牆邊的木棍、鐵鍬,兇悍至極,招招都朝著要害下手。
寒風呼嘯,人影攢動。
可這群在光字片橫行霸道、打架無數的混混,在易家和麵前,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響起。
易家和腳步從容飄逸,在人群之中靈活穿梭,身形變幻莫測,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腳,都精準落在敵人的弱點之上。
他一記手肘,狠狠砸在一名壯漢的胸腔,對方當場佝僂成蝦米,捂著胸口倒在雪地裡,疼得渾身抽搐。
他側身閃避,順勢抬腿,筆直的膝撞頂在敵人小腹,那人慘叫一聲,直接飛出兩米開外,重重摔落在土牆邊上。
他掌風凌厲,手刀劈砍,每一擊都精準劈在敵人脖頸穴位。
慘叫聲、悶響聲、骨骼錯位的脆響聲,接連不斷在小院裡迴盪。
漫天飛雪之中,黑色大衣的身影宛如暗夜殺神,孤身迎戰一群地痞,卻始終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沒有花哨的招式,全部都是最簡單、最致命的軍用搏殺術。
這是易家和在邊境戰場和特種特訓之中,無數次浴血廝殺磨練出來的實戰技巧。
專門剋制街頭混混的蠻橫打法,招招制敵,不留餘地。
只是短短几分鐘,接二連三的重物落地聲響起。
剛才還氣勢洶洶、凶神惡煞的一眾壯漢,此刻全部橫七豎八倒在冰冷的雪地裡。
有人捂著斷腿痛苦哀嚎,有人蜷縮在地口吐白沫,有人骨骼錯位渾身抽搐。
出手的十餘名漢子沒有一個人還能穩穩站立,全都喪失了行動能力。
鮮血順著眾人的傷口緩緩滲出,染紅了潔白的積雪,刺目的紅與純淨的白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凜冽的肅殺。
九虎之中實力最強、最能打的幾名骨幹,盡數被放倒。
塗志強躺在雪堆裡,胳膊詭異扭曲,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疼得牙齒打顫,看向易家和的目光裡,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他混跡街頭多年,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碾壓,甚麼叫絕望。
從頭到尾,對方連大氣都沒喘一口,始終面色平淡,毫無波瀾。
水自流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周身橫七豎八躺著手下,刺骨的寒風拍打在他身上,他卻感覺渾身燥熱,冷汗浸透了貼身的衣衫。
他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