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和一大家子踏回95號院的那一刻,沉寂許久的院子終於重新熱鬧起來。
青磚鋪就的甬道上,孩童的嬉鬧聲、家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往日的冷清,也讓院裡幾戶人家的心思,都跟著泛起了不同的漣漪。
劉海中和閆埠貴這兩個昔日總愛攪弄是非的人,如今算是徹底服了軟,再也不敢生出半點折騰的心思。
倒不是他們突然轉了性子,而是眼下的局勢,讓他們連折騰的資本都沒有了,更不敢賭上全家的安穩,去做那些得不償失的事。
其中,劉海中的轉變,更是肉眼可見的徹底。
究其根源,無非是易家和的仕途一路高歌猛進,如今已是手握實權的處長。
按照這樣的勢頭,未來晉升局長、廳長也並非遙不可及。
在這樣的差距面前,劉海中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與之抗衡的底氣。
易家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被他隨意拿捏的後輩,而是實打實的領導幹部,身份與地位的懸殊,讓他不得不徹底放下心中的算計,重新擺正自己的位置。
除此之外,長子劉光齊的所作所為,也成了壓垮劉海中執念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光齊昔日的自私與涼薄,早已傷透了他的心,讓他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
而如今,劉光齊鋃鐺入獄,這輩子都毀在了自己的貪念裡,指望他養老送終、光耀門楣,早已成了天方夜譚。
接連的打擊讓劉海中幡然醒悟,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對家裡的兩個小兒子非打即罵,反而收斂了脾氣,學著溫和地對待他們。
他心裡清楚,若是再用舊有的方式管教,這兩個兒子遲早也會變成和劉光齊一樣的白眼狼,到那時,自己晚年的依靠便徹底沒了著落。
與其重蹈覆轍,不如趁早改變,為自己留條後路。
閆埠貴一家的變化,同樣不容小覷。
儘管閆埠貴骨子裡摳門算計的本性難移,過日子依舊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柴米油鹽都要精打細算,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守在院門口當“門神”,對院裡的事指手畫腳、搬弄是非了。
究其原因,是他手裡握著不少被易家和拿捏的把柄,若是再敢肆意妄為,恐怕連眼下的安穩日子都保不住,還得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更讓他心灰意冷的是,如今的他不過是學校後勤倉庫的一名管理員,一個徹頭徹尾的閒職,這輩子都再無可能回到教書育人的崗位上。
曾經的體面與心氣,早已被現實磨得一乾二淨。
回想易家和消失的那段日子,閆埠貴也曾動過作妖的心思,想著趁對方不在,重新找回往日的話語權。
可思前想後,他終究還是把念頭壓了下去。
如今看著易家和安然歸院,他心中只剩慶幸,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否則,他此刻的下場,只會比劉光齊更慘。
這次,易中海老兩口喜得千金,易家和帶著家人回院慶賀,閆埠貴也早早堆起滿臉笑意,湊上前說著道喜的話,姿態放得極低。
易中海老來得女,心中的喜悅早已溢於言表,對於閆埠貴的刻意討好,他也懶得計較。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今抱著軟乎乎的小女兒,他只覺得滿心都是歡喜,那些過往的恩怨糾葛,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他甚至大方地表示,等孩子滿月,要擺上幾桌酒席,和院裡的鄰里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對於生兒子,易中海早已不抱任何奢求,在他看來,自家大侄子易家和足以扛起為老易家開枝散葉的重任。
易家和如今有秦淮如,還有白玲,未來兒孫滿堂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就不信,自己和老伴還能缺了孫子承歡膝下。
也正因如此,易中海的心態愈發平和,對易家和的期待也更甚,盼著他能多為老易家添丁進口,讓家族人丁興旺。
而易家和對於院裡這些人的心思,早已看得通透,每一個人的盤算與轉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之所以選擇回到95號院,並非念及所謂的鄰里情分,而是這些人還能為他帶來系統的獎勵。
若是失去了這份價值,他根本不會踏足這個充滿算計的院子半步。
讓他覺得頗為有趣的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95號院也從未真正消停,一場新的風波,正圍繞著賈東旭的遺孀馮小霞悄然展開。
賈東旭突然離世,馮小霞帶著年幼的棒梗,還有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一家人的生計瞬間沒了著落,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放在從前,馮小霞還曾盤算著,靠著和易中海的交情,讓一大媽幫忙照看棒梗,自己則能接替賈東旭的崗位去軋鋼廠上班,撐起這個家。
可賈張氏的胡攪蠻纏,加上賈東旭生前的一系列糊塗操作,早已讓易家和賈家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別說幫忙照看孩子了,就連賈東旭的喪事,都是易中海看在往日情分上勉強出面操持。
馮小霞對此感恩戴德,根本不敢再奢求更多。
如今的棒梗,雖說依舊有些傻乎乎的,卻比從前安穩了許多,不再到處調皮搗蛋,整日裡只是找個角落安安靜靜地坐著傻笑。
看似不用費心照看,可終究還是需要有人守在身邊,防止被其他孩子欺負。
這看似簡單的事,卻讓馮小霞犯了難。
她思來想去,知道找易中海肯定沒用,便把目光投向了在她眼中一直心善的傻柱,想著讓傻柱的妻子方月娥搭把手,幫忙照看棒梗。
這天,馮小霞厚著臉皮來到傻柱家門口,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意,開口說道:
“柱子,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厚著臉皮求到你門上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我們家跟一大爺他們家的關係早就鬧僵了,如今易大媽又剛生了孩子,忙著照顧小丫頭,根本抽不出時間幫我看棒梗。”
“院裡其他人家的人品,我實在信不過,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你心善能幫襯我一把了。”
馮小霞說著,又打起了感情牌,“咱倆過去的關係一直不錯,柱子啊,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馮姐我吧,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這番話讓傻柱當場愣在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馮小霞會突然找上門來提這樣的要求,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而站在傻柱身邊的方月娥,臉色早已沉了下來,她暗地裡伸出手,狠狠掐在了傻柱的腰上。
練家子的手勁極大,疼得傻柱齜牙咧嘴,卻又不敢出聲,只能硬生生忍著。
沒等馮小霞再繼續說下去,方月娥直接上前一步,語氣乾脆地打斷了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馮姐啊,實在抱歉,我也沒時間過去幫忙照看棒梗,我最近要回廠裡上班,家裡的事都忙不過來,實在是抽不出身。”
方月娥的話,直接堵死了馮小霞的所有念想,也讓傻柱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妻子這是在幫自己解圍,若是真應下馮小霞的請求,往後只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畢竟,賈家的爛攤子,誰沾手誰倒黴。
而馮小霞看著方月娥決絕的態度,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又急又氣,卻又不敢發作。
她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