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馮小霞眼淚巴巴的求援,傻柱當場愣在原地,臉上滿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說實在的,沒娶方月娥之前,他心裡對馮小霞確實有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或許是家族裡傳下來的毛病,從前他對寡婦和別家的媳婦,總有著莫名的興趣。
可自從娶了方月娥,這份心思早被掐得一乾二淨,在他看來,打馮小霞的主意跟找死沒甚麼區別。
想起過去,老賈家還總慫恿馮小霞主動跟自己套近乎,就為了蹭點好處,傻柱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冒冷汗。
這也讓他清楚了,自己從前的心思本就不純粹。
好在他始終沒做過真正出格的事,加上有妻子方月娥在家坐鎮,馮小霞就算想耍甚麼花樣,也根本找不到機會。
換做以前,被人當面這麼低三下四地求助,傻柱多半會礙於面子一口應下。
可這次方月娥搶先一步堵回了馮小霞的話,反倒幫他解了圍。
被方月娥乾脆拒絕後,馮小霞瞬間露出欲哭無淚、潸然欲泣的模樣,可憐巴巴地望著傻柱和方月娥,那副神情竟帶著幾分盛世白蓮的做派。
若是易家和在場,見了這場景定會暗自感嘆,看來,不是秦淮茹天生愛扮白蓮花,而是賈家的人,骨子裡都帶著這股裝可憐的本事。
面對馮小霞的示弱,方月娥心一橫,沒有絲毫心軟,反而給她出起了主意:
“馮姐啊,你大伯一家不是在軋鋼廠上班嗎?不如去問問他們的意見,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馮家肯定早就知道了,難道他們就沒半點表示?”
馮小霞的大伯馮大剛自然知了賈東旭離世的事,賈東旭出事當天他就趕了過來,喪事期間也忙前忙後幫了不少忙,心裡對這個侄女滿是愧疚。
當年,這門親事還是馮大剛和易中海一手促成的。
那時候,易家和還沒住進95號院,易中海想著找個靠譜的姑娘拴住賈東旭的心,計劃著讓老賈家人管他的日常起居,傻柱管他的吃喝,自己的晚年就能高枕無憂了。
加上馮大剛是軋鋼廠的高階技工,和易中海素來相熟,幾番商議下來,這門親事就定了下來。
誰也沒料到,最終會落得這般結局。
馮大剛自覺對侄女有虧欠,私底下也沒少幫襯,可馮家離95號院實在太遠,馮小霞不敢把兒子棒梗託付過去,見不著孩子,她心裡始終不踏實。
如今連傻柱這邊都求不到幫助,馮小霞心裡的憋屈更是翻湧上來,她帶著哭腔回應方月娥:
“月娥呀,我大伯家離這兒太遠了,他每天上班騎腳踏車都要大半個小時,走路更是得兩個小時,我天天惦記著棒梗的情況,哪敢把他送過去就不管不顧?”
見馮小霞不肯找孃家大伯,方月娥又給出兩個新方案:
“我看你不如把農村老家的人接過來幫忙照看,你生棒梗的時候,你娘不是還來伺候過月子嗎?
現在正是你最難的時候,讓你娘過來搭把手,再合適不過了。
實在不行,你就掏點錢請閆家大媽幫忙帶棒梗,他們家向來愛算計,有錢賺肯定樂意。”
聽到最後這個辦法,馮小霞連忙搖頭擺手,語氣裡滿是牴觸:
“不行不行,閆家大媽最是見錢眼開,根本不會真心實意照看棒梗。
我要是把錢給了她,指不定錢到手,她就對棒梗不管不問了。到時候,我哭都沒地方哭。”
說到這兒,馮小霞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只覺得自己命途多舛,走投無路。
看著馮小霞哭得傷心,一直沒說話的傻柱也終於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賈家嫂子,我看你不如把家裡的難處跟廠裡說明白,你眼下的情況確實特殊,要是廠裡能允許你帶著棒梗上班,所有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嗎?”
聽到傻柱的話,馮小霞頓時停下了哭泣,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心裡開始琢磨起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軋鋼廠向來對職工家屬有一定的關照,賈東旭又是廠裡的老工人,自己帶著孩子上班的請求,說不定真的能得到批准。
可轉念一想,棒梗如今傻乎乎的模樣,帶到廠裡會不會惹出麻煩?會不會被同事指指點點?這又讓她陷入了新的糾結。
方月娥站在一旁,看著馮小霞陰晴不定的臉色,她心裡清楚,這不過是95號院又一場雞毛蒜皮的紛爭。
而易家和早已把院裡的這些瑣事看得通透,馮小霞的困境,終究還要靠她自己想辦法解決,旁人的建議,不過是順水推舟的參考罷了。
院子裡的風依舊吹著,青磚灰瓦間的人情冷暖、算計與無奈,也依舊在日復一日地上演。
只是沒人知道,下一場風波,又會從哪個角落悄然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