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狠狠撞在街壘上的瞬間,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瞬間劃破紅場附近的街道,鮑里斯瘋魔般掐著司機脖子的模樣,讓旁邊的刀疤臉和矮胖男人瞬間慌了神,壓根顧不上看管易家和。
易家和眼疾手快,抬腳狠狠踹向車門,老舊的車門鉸鏈應聲斷裂,他順勢一個利落的翻滾落地,雪沫子濺了滿身,耳邊緊跟著響起刺耳的槍聲,子彈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狠狠扎進旁邊的磚牆裡,濺起細碎的磚屑。
“別讓他跑了!快追!”
刀疤臉反應過來,舉著槍就朝易家和逃竄的方向狂追,矮胖男人則死死拽著發狂的鮑里斯,急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嘶吼著,可鮑里斯就像是被抽走了神智,力氣大得驚人,壓根拽不住。
易家和藉著街邊建築的掩護,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飛速穿梭,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卻絲毫不敢放慢速度。
身後的腳步聲和槍聲緊緊尾隨,克格勃的人向來行事狠辣,一旦被抓住,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丟的。
就在這時,幾道灰黑色的身影忽然從屋頂縱身躍下,正是易家和提前安置在附近的雪貂戰寵。
這些小傢伙身形敏捷,尖牙鋒利,平日裡蟄伏在暗處,此刻接到主人的指令,立刻兇猛地撲向追來的克格勃成員。
“啊!甚麼東西!”
“快躲開!別被它咬到!”
雪貂的尖嘯聲和男人的慘叫聲瞬間交織在一起,刀疤臉只顧著揮槍驅趕身上的雪貂,槍口胡亂掃射,壓根沒心思再追易家和。
易家和回頭瞥了一眼,眼神冷冽,腳下步伐不停,迅速鑽進一條狹窄的暗巷,盡頭是一處廢棄的地窖,他一把掀開蓋在上面的木板,縱身跳了下去,再輕輕將木板復原,只留下一道細微的縫隙透氣。
地窖裡陰冷潮溼,瀰漫著黴味和塵土味,牆壁上結著薄薄的冰碴,易家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微微喘著氣,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從懷裡掏出那枚銅製懷錶,表蓋內側的星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時針已經指向了四點十五分。
他抬手撫過懷錶,心裡暗自盤算,拉麗莎此刻應該已經按照計劃,把佩特洛夫賬本的影印件分別送到了莫斯科大學的歷史學家和《真理報》記者手裡。
那些足以撼動毛熊上層的秘密一旦曝光,克格勃內部必然會掀起一場大地震,到時候根本沒人顧得上追查他這個“列昂尼德”。
至於外面那些追來的情報人員,易家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已經撕破臉,就絕不能留下活口,免得節外生枝。
他靜靜蟄伏在地窖裡,運轉精神力,感知著外面的動靜,沒過多久,巷子裡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顯然,他的戰寵已經解決了所有麻煩。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確認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易家和才輕輕推開木板,從地窖裡鑽了出來。
巷子裡一片狼藉,雪地上散落著槍支和零碎的衣物,卻不見一具屍體,那些被雪貂解決掉的克格勃成員,早已被他心念一動收進了空間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運轉空間之力,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回到了公寓樓下。
易家和抬頭望去,公寓裡的燈光亮著,拉麗莎正焦急地在窗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掀開窗簾往下張望,顯然是擔心極了。
易家和快步上樓,剛走到門口,他還沒來得及敲門,房門就被猛地拉開,拉麗莎看到他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一下撲進他懷裡,聲音哽咽:
“家和,你可算回來了,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他們抓住了呢,嗚嗚……”
感受著懷裡人的顫抖,易家和心頭一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慰道:
“好了好了,沒事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那些小嘍囉還奈何不了我,別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咯。”
拉麗莎緊緊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
“我剛才聽到槍聲了,還有人說看到克格勃的車撞在了街壘上,我真的快嚇死了,生怕你出甚麼意外。”
“好啦,真的沒事了。”易家和輕輕推開她,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笑著問道:
“賬本都送出去了嗎?沒被人發現吧?”
提到正事,拉麗莎這才收起眼淚,用力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慶幸:
“都送出去了,我表哥親自去的,趁著克格勃亂作一團,沒人注意,他很順利就把影印件交給了那兩個人,他們看完都驚呆了,說這些東西足以讓莫斯科的上層天翻地覆呢。”
“那就好。”
易家和鬆了口氣,走進屋裡,反手關上房門。
“鮑里斯和那些追我的人都已經解決了,沒留下任何痕跡。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咱們得把後續的尾巴處理乾淨,不能讓任何人查到亞歷山大家族頭上。”
拉麗莎跟著他走到客廳,連忙說道: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倉庫裡剩下的物資全部轉移到秘密據點,之前參與交易的人也都安排好了,讓他們暫時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還有,我表哥已經聯絡了克格勃裡對佩特洛夫不滿的人,咱們可以藉著這次賬本的事,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易家和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拉麗莎果然聰明,不用他多說,就把後續事宜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紅茶喝了一口,眼神變得深邃:
“光是扶持咱們自己的人還不夠,克格勃裡必須有咱們完全掌控的人,這樣,以後咱們在毛熊的行動才能徹底安全。”
“那我們要怎麼做?”
拉麗莎坐在他身邊,一臉認真地問道。
易家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蠱蟲的木盒,開啟盒子,裡面的“傀儡”蠱和“聽風”蠱還在緩緩蠕動:
“剩下的那些克格勃小頭目,還有那些邊角料情報員,留著也是隱患,不如一次性解決乾淨。”
“把忠心的人扶上來,不忠心的,就讓他們徹底消失。再把這一切都嫁禍給西方別國的間諜,讓他們去背這個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