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京城,正是上午的高峰期,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衚衕裡,小販的吆喝聲、腳踏車的鈴鐺聲、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可誰也不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煙火氣背後,一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正隱藏在某個角落,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再次出擊。
易家和騎著摩托車,目光銳利地掃過路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角落。
北京站附近,人流密集,魚龍混雜,小旅館、出租屋比比皆是,正是藏汙納垢的地方。
“家和,我們先從哪裡開始查?”
馬魁放慢車速出聲問道。
易家和沉聲道,“周長利殺了人,肯定不敢住正規旅館,這些無牌小旅館管理混亂,最容易藏人。”
兩人騎著摩托車,在附近的衚衕裡穿梭,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掛著“如意旅館”牌子的小旅館。
這家旅館門面狹小,門口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坐在桌前嗑瓜子。
易家和跟馬魁二人停下摩托車,走了過去。
大媽看到兩人穿著警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連忙站起身,有些緊張地問道:
“警察同志,你們……你們有甚麼事嗎?”
易家和拿出警官證亮了一下,語氣平和地開口道:
“大媽,我們是鐵路公安的,過來排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甚麼可疑的人在你這裡住店?”
“可疑的人?”
大媽皺著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啊,我這住的都是些趕火車的客人,住一晚就走,沒甚麼可疑的呀。”
“真的沒有?”
馬魁盯著她的眼睛,“比如一個二十歲左右,身材瘦高,眼神兇狠,可能還帶著刀的年輕人?”
大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了片刻,才小聲說道:
“警察同志,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是有這麼個年輕人來住店。”
易家和和馬魁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精光。
“他叫甚麼名字?住哪個房間?”
易家和連忙問道。
“他沒說名字,就給了十塊錢,說住一晚。”
大媽指了指二樓的一個房間,“就住二樓最裡面的那個房間,從昨天晚上進去,就一直沒出來過。”
“走!”
易家和朝馬魁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拔出手槍,迅速上膛,朝著二樓走去。
樓道里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黴味,樓梯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
兩人腳步放輕,小心翼翼地朝著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慢慢挪動。
等到了門口,易家和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
他朝馬魁點了點頭,馬魁立刻貼在門上,大聲喊道: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開門接受檢查!”
房間裡依舊沒有動靜。
易家和眉頭微皺,示意馬魁退後,然後猛地抬腳踹向房門。
“砰!”
老舊的木門瞬間被踹開,易家和和馬魁立刻舉著槍衝了進去。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子上放著一個空的搪瓷缸子。
顯然,人已經走了。
“跑了?”馬魁皺著眉頭,有些懊惱。
易家和走進房間,仔細觀察著四周。
他發現,窗戶是開著的,窗臺上有一個新鮮的腳印,顯然對方是從窗戶逃走的。
“他剛走不久。”易家和指著窗臺上的腳印,“腳印還沒幹,應該是聽到了我們的聲音,從窗戶跑了。”
馬魁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外面是一條狹窄的小巷,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這小子,還挺警惕的。”
馬魁咬了咬牙,“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追!”易家和沉聲道,“他肯定跑不遠,我們沿著小巷追下去!”
兩人立刻轉身,朝著樓下跑去,然後騎上摩托車朝著小巷的方向追去。
小巷裡彎彎曲曲,岔路眾多,易家和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帶著馬魁一路追擊。
追了約莫十幾分鍾,兩人在一個岔路口看到了一個瘦高的身影,正朝著前面狂奔。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的夾克,身材瘦高,背影和旅館大媽描述的一模一樣。
“就是他!”
馬魁大喊一聲,加大了油門。
前面的身影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騎著摩托車追來的易家和跟馬魁,頓時臉色大變,跑得更快了。
他一邊跑,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揮舞著,似乎在警告兩人不要靠近。
“周長利,放下武器,快投降!”
易家和大聲喊道。
周長利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拼命地朝著前面的一片廢棄廠房跑去。
“不好,他要進廠房!”
馬魁急聲道,“廠房裡地形複雜,他進去了就難抓了!”
易家和點了點頭,眼神銳利:
“你從左邊包抄,我從右邊,堵住他的去路!”
“好!”
馬魁立刻拐進左邊的小巷,易家和則騎著摩托車朝著右邊的方向駛去。
周長利一頭扎進了廢棄廠房,廠房裡堆滿了廢棄的機器和鋼材,光線昏暗,視線極差。
易家和停好摩托車,拔出手槍,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廠房。
廠房裡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周長利,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易家和大聲喊道,聲音在廠房裡迴盪。
片刻之後,廠房的一個角落傳來了周長利的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瘋狂: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弄死她丫的!”
易家和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周長利蜷縮在一個廢棄的機器後面,他手裡拿著匕首,抵在一個年輕姑娘的脖子上,眼神兇狠,佈滿了血絲,如同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冷靜點!”
易家和慢慢放下槍,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
“周長利,你還年輕,不過是一時糊塗才犯了錯,只要你放下武器,好好交代自己的罪行,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公正的判決?”
周長利笑了起來,笑聲淒厲。
“我殺了團長的兒子,還能有甚麼公正的判決?無非就是一顆子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