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魁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道:
“哎,別提了,我這腸子都快悔青了!當初你說要去支農,我咋就沒跟著去呢?你看看你,這一趟又立了大功,還上了報紙,領導們個個誇你。”
“我可倒好,天天在院裡蹲守,啥功勞都沒有。”
易家和一聽這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想立功,機會有的是,你著甚麼急啊?”
“還不急?”
馬魁翻了個白眼,“你是不知道,李局長今天一早就召集所有人開會,說是有大案子,我估摸著,後面又有的忙了。”
兩人正說著,辦公樓裡就傳來了廣播聲,通知所有民警立刻到會議室集合。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
馬魁拍了拍易家和的胳膊,“走吧,開會去。”
兩人快步走進會議室,裡面已經坐滿了人,氣氛格外凝重。
李局長坐在主席臺中央,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嚴肅。見易家和來了,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趕緊找位置坐下。
易家和、馬魁二人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剛坐穩,李局長就敲了敲桌子開口說道: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有一件非常嚴重、非常惡劣的案件要跟大家通報。”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會議室,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凝神傾聽。
“最近,京城出現了一個綽號叫‘小混蛋’的流氓混混,此人極其兇殘,隨身攜帶管制刀具,下手毫無分寸,動輒就要人命。”
李局長頓了頓,拿起檔案,念道:
“據統計,截至目前,已有三名大院子弟被他重傷。就在昨天晚上,軍區某團團長的公子,在西單附近被他持刀襲擊,當場身亡!”
“譁!”
李局長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瞬間就炸開了鍋。
“甚麼?殺了團長的兒子?這小混蛋是瘋了吧?”
“專挑大院子弟下手,這是跟整個京城的大院系統作對啊!”
“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必須趕緊把他抓起來,將人繩之以法!”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馬魁湊到易家和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好傢伙,這小混蛋夠膽啊,連團長的兒子都敢殺,這是不想活了?”
易家和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皺起。
他自然知道“小混蛋”是誰。
在原本的劇情裡,小混蛋本名周長利,是個苦命人,從小父母雙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長大,因為看不慣大院子弟的囂張跋扈,所以專挑他們下手。
周長利雖然兇狠,但原本也只是傷人,並沒有鬧出人命。後來是鍾躍民集結了京城各大院的頑主,設下埋伏,才把他堵住交給了公安。
可現在,因為他的介入,鍾躍民和李奎勇提前下鄉,沒了鍾躍民的制衡,周長利的膽子越來越大,竟然直接殺了人。
這蝴蝶效應,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李局長敲了敲桌子,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靜一靜!”
李局長的語氣愈發嚴肅,“上級領導高度重視此案,已經下達了死命令,限期一個月,必須要將周長利捉拿歸案!”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鑑於周長利的活動範圍涉及鐵路沿線,上級要求我們鐵路公安處全力配合京城分局,開展搜捕工作。”
“從今天起,所有人員取消休假,全員上崗,分成十個小組,對鐵路沿線的衚衕、車站和旅社進行拉網式排查!”
說到這裡,李局長的目光落在易家和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期許道:
“易家和同志,你剛從支農前線回來,立了大功,本來應該讓你多休息幾天的。”
“但此案事關重大,你頭腦靈活,能力出眾,我決定讓你擔任第一小組的組長,馬魁同志擔任副組長,你們倆帶十個人,負責西單到北京站這一片的排查工作。”
“這片區域是周長利的高發活動區,也是最難啃的骨頭,你有信心嗎?”
易家和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堅定:
“報告局長,保證完成任務!”
“好!”
李局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散會!各小組立刻回去部署工作,半小時後,全員出發!”
散會之後,眾人紛紛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馬魁拍了拍易家和的肩膀,語氣振奮:
“家和,這下有活幹了!跟著你,我就不信抓不到那個周長利!”
易家和笑了笑:
“別大意,這周長利很狡猾,而且下手極狠,咱們這次必須得小心謹慎才行。”
“我知道。”
馬魁點了點頭,“對了,你說這周長利會不會藏在那些偏僻的衚衕裡?”
“有可能。”
易家和沉吟道,“他專挑大院子弟下手,肯定對京城的大院分佈和衚衕地形瞭如指掌。而且,他殺了人,肯定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大機率會藏在那些城中村或者廢棄的廠房裡。”
兩人一邊走,一邊商量著排查方案,很快就到了辦公室。
第一小組的十個民警已經在辦公室裡集合完畢,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個個精神抖擻。
易家和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開口說道:
“同志們,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抓捕綽號‘小混蛋’的殺人犯周長利。此人極其危險,隨身攜帶刀具,下手不計後果。”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
“在排查過程中,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兩人一組,互相照應。發現目標,不要貿然行動,第一時間彙報,我們再根據實際情況制定抓捕方案,絕對不能出現人員傷亡!”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馬魁接著說道:
“現在,我來分配任務。張志華、李建設,你們倆負責西單商場周邊的排查;王建文、趙成功,你們倆負責西四胡同……易組長,你和我負責北京站到崇文門這一片的重點排查。”
分配好任務,眾人立馬行動起來,拿起裝備,朝著門外走去。
易家和跟馬魁也穿上了警服,帶上手銬、警棍和對講機,騎上摩托車朝著北京站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