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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吃啥才能長這麼高

2026-03-24 作者:拿不住鐵

小樹還沒吃到阿孃做的炸紅薯片,就先嚐到了周舟哥家的鹽炒瓜子。

李力夫妻勸他出門別帶小狗崽。小樹猶豫,看著懷裡仰頭看他的可愛賽虎,最後沒捨得,揹著那條不倫不類的布巾帶小狗跑了,也不怕被其他小孩笑話。

周向陽幾人根本沒跑遠。

小孩們似乎也覺得臨陣逃脫不夠講義氣,蹲在接親路口猶豫糾結,要不要回去找小樹呢?還沒商量出個結果,小樹就跑來了。

聽說他要去鄭家找孟辛,周向陽說:“我們也去!你有賽虎,他家有豌豆和黑豆!可以讓三隻小狗一塊玩兒。”

小山問:“它們是大狗,大狗會不會咬小狗?”

小樹聽到這話站住不動了。

虎子撓頭說:“不會咬吧,辛哥兒在的話,豌豆和黑豆聽他的。”

周向陽摸了摸賽虎腦袋,安慰小樹說:“對呀!它們都是狗,狗不會咬狗吧?”

小山又說:“狗會咬狗啊,人還會打人呢!”

四個小孩一路說著,走走停停,最後還是來到了鄭家。孟辛不在,魯康給他們開竹門,“先進來吧,滿滿睡醒後小辛會來這頭,他這會兒沒空的。”

幾人相互看看,猶豫要不要打擾。

魯康發現小樹懷裡有小狗哼叫,金色豆豆眼落了點點白色雪花,他好脾氣地再次邀請:“草棚子很暖和,小狗怕冷,快進來吧坐一坐吧。”

小樹第一個抬腳,另外三個小孩也跟著。

草棚子果然溫暖!

小樹捂著熱乎的賽虎,放心下來。

棚子中間放了一個劈柴的木墩子,木墩四周散落劈開的細木條,魯康從角落裡找出四個小板凳請幾人坐下,自己則是坐在木墩前繼續拿起柴刀劈柴。

請人坐下後便專心幹活,他先用柴刀對準已經鋸斷的木柴頂部,磕一下,柴刀陷入木柴內,再提起來用力砸向木墩子,劈開的細木條便落在一邊。

十六歲的半大小子臂膀寬厚,哪怕是坐著,塊頭也是十歲出頭的小漢子們不能比的。

周向陽有點坐立不安,他撓撓頭看向身邊的虎子,希望他能開口先說兩句話打破尷尬。

後者和他對視:“瞅我幹啥。”

小山也探頭詢問:“咋了。”

“……”周向陽更尷尬了,幸好魯康沒往這頭看。

賽虎從布巾兜兜中掙扎出一隻爪子,弱弱叫喚,看樣子想出來玩兒。小樹捏住它的肉墊謹慎張望,“魯康,你家大狗會不會咬小狗啊,我想放賽虎出來,成嗎。”

“你家”二字如仙音悅耳,魯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保證道:“你放出來吧,我在這兒不會讓它們咬的。”

賽虎落地,抖了抖圓滾滾的小身子,邁著四條小短腿在草棚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木墩子前“嗚嗚”嚇唬,接著撲向一根細柴咬起來。虎頭虎腦,憨態可掬。

幾個小孩的拘謹無言在賽虎哼叫中漸漸消散。

周向陽挪著小板凳湊近魯康身邊,小聲問道:“魯康,吃啥才能像你一樣長這麼高啊……”

他也想長高,也想變成“大人”。

魯康愣了一瞬,放下柴刀認真打量周向陽,不由先想起他的家人,周承阿叔不矮,按理說周向陽也不會是矮個兒,可他還太小了,現在瞧不出來。

於是只好說:“我甚麼都吃。”

“甚麼都吃?”

魯康點點頭,“家裡做甚麼我就吃甚麼,吃得肚子飽飽的。”

他突然想起前兩年他跟著周舟哥一起喝了不少骨頭湯,第一個冬天過後,天轉暖換褲子,一套上褲腿就短了。魯康又說:“喝骨頭湯有用,讓你阿孃燉給你吃。”

“真的?”

“真的。”魯康補充說,“記得來我家買骨頭,問我大伯就懂了。”

周向陽心說我本來就甚麼都吃啊,就是骨頭湯喝少了點,他暗暗記下,打算等會兒回家就跟他娘說。

鄭老爹不知何時轉悠到籬笆空地,他手裡端著一碗熱茶,聽到狗叫聲後走到離草棚子幾步遠的位置,朗聲笑道:“貼地走的小狗是誰家的啊?抱來我瞧瞧。”

周向陽幾個如今不大怕鄭屠戶了,興許是知道他家有個比他們更小的小娃娃,小樹抱起小狗跑到鄭老爹面前說:“我家的,你瞧,它有!”

兩點金色眉豆清晰可愛,小狗前爪高舉,後腿乖乖垂下,露出粉白渾圓的肚皮。

鄭老嘬飲一口熱茶,撥出白氣笑道:“不錯不錯,不怯不叫性子穩定,是隻好狗。叫啥名兒,豆豆啊?”

虎子搶答:“叫賽虎!和我一個虎,是不是很威風?”

“哎呦不得了,來來來,放地上讓賽虎叫一個,兇一個!”

孩子們圍在一起七嘴八舌鼓勵賽虎叫,可惜賽虎只會嗚嗚嚶嚶,一點氣勢也沒有,看得人哭笑不得。

風將來客的氣味吹散別處。

雪天懶得外出的兩隻大狗精神大震,撒開爪子遙遙向草棚子奔來,在人發現之前,賽虎汗毛豎起,警惕地一邊後退一邊朝大狗方向汪汪大叫。

小山驚呼:“哇啊啊狗來了!”

小樹嚇得要去抱賽虎,鄭老爹淡定道:“別怕別怕,不會咬的,它倆怕我呢,放下來一塊玩兒吧,小狗有大狗帶才懂事。”

許是鄭老爹的反應太過平靜,幾個小孩漸漸放心,小樹遲疑著放下大聲叫喚的賽虎。

黑豆站在一旁歪頭,似乎覺得小東西吵,又覺得有意思,一直沒離開。

豌豆突然向前用鼻子拱了一下,直接把賽虎拱翻了一個跟頭。小狗翻身而起,一邊抖著滾圓的身子一邊張嘴咬大狗,兇兇的,吵吵的,走了沒兩步就尿了。

鄭老爹樂道:“哈哈哈,和豌豆黑豆小時候一樣!”

竹門推開時周向陽第一個看去,高興道:“辛哥兒!小樹帶了賽虎來找黑豆和豌豆玩,你快來看呀!”

這話叫小樹終於想起一事,他要找辛哥兒和小魚呢!可是……他又看了看身邊三個小夥伴,便將想法嚥下了,只說:“辛哥兒,我想帶賽虎去找小魚玩,你去嗎?”

孟辛各摸了一把豌豆黑豆腦袋,猶豫道:“我要問一問粥粥哥……”

周舟在堂屋教阿孃用香膏。

“阿孃,這一罐抹起來潤潤的,冬天吹風臉蛋也不會開裂。”

周舟開啟蓋子小心翼翼挖了一指頭,鄭大娘也有點期待,臨了摸摸臉突然說:“我再去洗個臉吧!等等啊。”

等她再回來,額邊幾縷碎髮沾溼了,碰水後臉上面板清爽舒展,周舟正要往她臉上點香膏,鄭大娘又說,“再等等,我進屋拿鏡子瞧個清楚!”

鄭則抱著兒子在堂屋踱步,見狀搖了搖頭。

他貼著鄭懷謙的耳朵,怪聲怪氣小聲學道:“進屋拿鏡子瞧個清楚~”

“你幹嘛。”陰陽怪氣的,壞寶蛋。

周舟往他後背輕輕拍了一下,乾脆將指頭的香膏抹在兒子肥嫩滾圓的臉蛋上,再小心暈開,冰涼手指讓滿滿覺得癢癢,“咯咯”笑得小胸脯起伏。

周舟也笑,他壓低聲音教道:“可別學你阿爹,盡愛討人打。”

鄭則舔舔牙尖,拿起兒子胖腳丫去踢踢夫郎,反駁道:“我可甚麼也沒說。”

剛想嗔他兩句,鄭大娘喜氣洋洋出來了,她手持一把鏡子對著鏡整理碎髮,先把自己瞧了個不好意思:“嗐,一把年紀了還擦香膏呢,要不我還是抹點豬油就成了。”

周舟拉著阿孃坐下:“這罐也是豬油,只是製得香了點,潤了點,沒這麼厚重。”

“再說了,咱們用點好東西,哪管甚麼年不年齡的,只管有沒有錢。”

他重新挖了一指頭脂膏,逐一點在阿孃的額頭臉頰和下巴,香膏微涼,拖著小尾巴在臉上掛住了。

“阿孃,鄭則掙到錢了孝順您的,就只管放心用吧!用沒了再與我說。”

“那敢情好,”鄭大娘聽得開心,她脖子不動只稍稍偏頭,伸長手臂眉開眼笑打了兒子一下,響亮笑道:“哎呀你個好小子,阿孃享了你的福!”

“哼哼。”

鄭則昂首挺胸的抱著兒子來回踱步,一點不害臊地接受誇讚。

“真香啊,粥粥,這是啥香味,咋這樣好聞呢?”

“是山茶花香,”周舟彎腰幫阿孃抹勻,繼續說,“聞起來溫潤清甜,又十分滋潤,年紀大點的用這罐正好。”

給兩位阿孃買的香膏他選得仔細。

山茶花味聞起來極其親和,香氣厚實溫潤,像極了身材有點胖乎、笑聲溫暖明亮的阿孃。今日用上果真如此。

待香膏抹勻,面上舒爽不見油膩,鄭大娘對著鏡子來回打量,臉還是那張臉,可心裡就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嘖嘖,金貴了。

她滿意笑道:“真好,真好,這個味兒我喜歡,有這好東西誰還用豬油?”

“好東西就得用,那才叫好。”周舟笑著將小罐子放在她手裡。

“滿滿——”

孟辛跑到跟前打招呼,滿滿認得天天來陪自己的小叔叔,嘴裡“咿呀”地激動彈跳。

“真乖呀滿滿,睡醒有沒有哭啊?”

鄭則說:“他睡醒先拉了個大的,然後扯著嗓子喊人。”

周舟又悄悄打了鄭則一下,轉開話頭問道:“辛哥兒,小樹他們是不是來你啊?喊他們進院玩吧。”

摸了狗不能摸孩子,孟辛有點遺憾,他一同看向院門,便將幾人來意說了。

“去玩吧,家裡沒事。你是不是許久沒見小魚了,”周舟當然同意,他喊孩子們進院,各抓好幾把瓜子往他們衣兜衣襬裡放,他給辛哥兒多抓了點,“帶去分小魚吃,去吧,快玩兒去吧。”

“謝謝周舟哥!”

小孩們相視一笑,一起跑出門去了。

孟辛跑到一半回頭揮手:“滿滿,我很快回來!”

滿滿呆呆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扭頭看阿爹,“唔。”

鄭則哼哼:“你不會跑不會跳也不會說話,哥哥們不愛帶你玩兒。阿爹帶你去看狗吧,看豬崽?看騾子也成。”

反正都不會說話,誰也不嫌誰。

幾個小孩在村西碰頭。

小魚對賽虎愛不釋手,摟一下看一眼、看一眼摟一下,其他人都進屋了,就他抱著小狗站在院子一動不動,小樹也只好在一旁陪著。

哎,早知道進屋再掏小狗了。

孟辛在門廊下喊:“小魚,快來嗑瓜子呀。”

小魚沒動。

林青換個說法:“小魚,進屋吧,小狗該冷到了。”

今日他和丈夫都在家,冬日期間,除非突發喪事請人做席面,否則一般也沒甚麼活,夫夫倆和村民一樣在家貓冬。

林輝堆柴點火盆,搬來小板凳招呼幾個小孩坐下,又去找來紅薯土豆煨在盆邊。周向陽大大方方掏出衣兜裡的瓜子邀請道:“輝叔叔,請你吃瓜子。”

小山和虎子這才想起來他們沒自帶吃食,於是跟著攤開衣兜。

“多謝啊,我嚐嚐,”林輝還真抓了一小撮當場嗑起來,倒不是他嘴饞,是怕幾個小子拘束放不開,嗑完瓜子殼往火盆丟,他拍拍手笑道,“你們自己玩吧,紅薯土豆記得翻面,有事喊叔。”

“阿爹,你瞧!賽虎有兩顆豆豆眼。”

“它有沒有三斤啊?”小魚戴了頂厚棉帽,鼻下淌了點亮亮的清鼻涕,林輝細心幫他擦掉,看了一眼小狗,點頭道,“過三斤了。去和大家玩吧。”

幾個小孩圍在火盆前嗑瓜子逗小狗,烤好的紅薯土豆掰開一起分享,吃得嘴角沾灰,又指著對方哈哈大笑,一個個玩得心滿意足才回家。

周向陽揮別,大步往林家跑去。

“石頭哥——石頭哥——”

站在椅子上瘋狂搖晃椅背的阿福停下來,回頭張望,“噢”地伸出一根手朝門外指,看向小爹。

月哥兒穩穩扶著兒子,苦笑按下他的指頭,“知道啦,阿福,別亂指呀。”

自從阿福開始會用手指指東西,出門不管認不認識人家,伸手就指著人,半天也不移開,月哥兒尷尬不已,在家更是隨心所欲想指哪裡指哪裡,好在都是家裡人,月哥兒稍稍放心,直到有一天——

他的胖兒子大逆不道指向供桌。

林磊當場就拍了他的手,結果阿福抬手又指了一次,兩人趕緊抱兒子走開了。

總之阿福目前對指東西正新鮮,月哥兒尷尬之餘更覺欣喜。

“小哥!阿福——”

周向陽掀開厚門簾鑽進來,喘著氣問:“石頭哥呢?”

“喊我幹啥。”

“冬天不在家躲雪又上哪兒玩去了。”林磊走進來說道,周向陽抓著他的手臂拉到門外,邊走邊說:“我有事想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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