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京城裡的家人要親自來接,年哥搖頭:
“這個就不必要了吧!”
不料自己的手機也急促地響了起來。
年哥一看,正是那個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資訊,也加了無數次威信好的電話號碼。
心中一動,摁下接聽:
“我是趙豐年,請問你是……?”
“兒子,小二,我,我是你媽,嗚嗚!”
另一邊,常翊君早已泣不成聲。
趙豐年心中猛然跳動,似乎有甚麼東西被觸發了。
“媽?”年哥看了看旁邊的張老師,感覺十分怪異,“你們,還,好吧?”
“好,好,找到你啦,我們就更好啦!”
常教授哭得稀里嘩啦。
電話裡傳來如潮的喇叭聲,看來常教授應該是車上。
又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哥,二哥,我是你小妹朱莉,我們真的好想你。”
接著響起一個男聲:“老弟,我是你哥朱士豪,不好意思,哥比你早出孃胎十分鐘,哈哈哈。”
果然媽沒說假話,這朱家人親情滿滿呀,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於是年哥悠悠的來了一句:
“哥你是比我早生十分鐘,可我有兩個爸媽,你沒有吧?”
“哈哈哈!”
年哥的電話裡傳來一片笑聲,看來,對方是用車載藍芽連著的,車裡人都聽得很清楚。
朱士豪咬了咬後槽牙:“老弟,算你狠!不過,趙爸趙媽也是認了我的喲。”
這回輪到趙豐年吃癟,轉頭看張老師,意思問,是不是真的喲?
張老師笑笑:“那倆孩子真誠,又是你兄妹,那還能不認麼?”
趙豐年只得回電話:“老哥老妹,你們都是厲害淫!”
電話裡再次傳來一片笑聲,常翊君高興得直抹眼淚。
他們在電話里約定,讓趙老師和張老師給學校告個假,這回要把一家三口都接到京城去。
果然沒幾分鐘,校長便給趙老師來電話,說是縣教育局派他們夫妻倆去京城接受學習培訓,時間是十五天。
當前國家正實施一項教育國培計劃,教育局把趙老師二人這樣安排,沒毛病。
“老弟,我們大概幾小時後到,老弟和咱爸咱媽把家裡安排一下,咱們是到楓橋中學還是麗景豪庭呀?”
朱士豪問道,電話裡傳來剎車的聲音,卻又聽到旁邊有嗡嗡嗡的響聲。
“那,這個,就在楓橋中學吧!”
趙豐橋回答,要去縣城的話,年哥騎個二手摩托,帶不走趙張兩位老師,他們得去乘公共汽車。
他們多少得帶點行李吧,那一路就比較麻煩了,乾脆就在楓橋。
但晚上不是跟範長明他們約好吃飯的麼?
沒辦法,只好推了。
趙豐年立即給範長明打電話,解釋原因,範長明也不計較,說下次再約。
趙張二位老師都很激動,一個是他們這種鄉村中學教師,這輩子進京城的機會幾乎等於零。
現在居然能夠進京城,怎能不激動!
劉姥姥進大觀園,土鱉就土鱉吧!
另一個原因,就是孩子認祖歸宗,而且這原生家庭似乎還真心不錯,多了一門不簡單的親戚,自然是會激動的。
“年糕,你看,是不是要重新做一個人生規劃了?”
趙老師當班主任,經常給學生做生涯規劃,所以在他看來,咱年哥是有必要重新規劃規劃滴。
“老爸,真不需要,我以為我現在的狀況就相當不錯。”
“不對,年糕,記得我小時候說過的話麼?達則兼濟天下,貧則獨善其身。如今的社會的確很複雜,先前我們沒有資源,在你工作問題上無法助力,我們的希望就是過好自己,獨善其身,現在情況有些不同,而我始終相信,年糕你是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人,那就應該好好利用自己的平臺,兼濟天下。”
“哈哈,每一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老爸,你說的怕是你當年的夢想吧?”
年哥大笑。
“臭小子,莫非你沒有?”
趙老師青蔥年少時,的確也是做過夢的,只是現實更骨感,摧毀了好多男生的理想和未來。
“當然也有,不過老爸,濟天下,要麼以財,要麼以力,你認為哪一樣更好呢?”
“白白嫩嫩的唐僧總是被妖精惦記,豬養肥了最後也只能被別人宰殺,財與力,孰輕孰重,年糕當能辨別吧?”
趙老師清楚咱年哥現在並不差錢,但真以為你有錢就能左右一切麼?
太天真了!有不少富人在國內發財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潤到國外,他們以為從此餘生就能過上好日子?
其實不過是把自己置於另一把剪刀之下而已,收拾他們,只差一個時機。
所以趙豐年對趙老師的話十分認同:
“老爸老媽,我為啥要你們低調,也就是考慮不要讓你們成為別人手中屠刀的物件。不過要說規劃的話,現在真不必要,也許有一天,時機成熟,我會跟你們解釋清楚的。”
你現在說你是神猿大帝,趙老師他們能相信麼?
就算把他們攜帶到異星去,那裡現在並不安定,而且他們並不適應那裡的生活。
所以,給他們攤牌的時機遠遠未到。
張老師收拾停當,過來接話:
“社會是一個逐漸融入和浸染的過程,財與力之間,本身就是一對辨證關係,也可以用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築來解析。”
張老師是教政治的,馬上給年糕又補了一課。
甚麼呂不韋以財謀力,鄧通因財喪身,而猶太人憑財控世等等,吧啦吧啦一大堆。
咱年哥當然完全贊同,他明白兩位老師是想讓他借勢得力,然後麼,能做到濟天下而被不嫉忌、坑殺,這樣的話,不但能享大名顯當今,而且還能垂休光而照後世。
留名青史,榮耀門楣了,那是何等的快事兒!
一家三口談天說地,倒讓這時間過得很快,這時趙豐年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正是常翊君。
“兒子,我們馬上就到了,你們到運動場上來吧!”
常翊君的聲音十分激動。
趙豐年驚訝:這麼快!一看時間,喲,過去四個小時了,不過從京城到這西南小縣城,四小時也不行嘛,除非開戰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