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豐年把車騎進院子,發現裡面人更多。
哎喲,二三十個,啥情況?這是吃席的節奏嘛。
可爺爺奶奶不是今天過生喲!
“二娃,快把東西放下,就等你了哈!”
爺爺出來,笑得滿面桃花開。
“誒,爺爺,你好像年輕了好多喲,嗯,不是好像,是真的,白頭髮呢,你染髮了?”
趙豐年驚奇發現,他爺爺成了二十年前的爺爺,臉上的褶子少了淺了,關鍵是白頭髮全沒了!
“染啥喲染,還不是二娃你給爺爺帶的那些東西發生了作用,別說,真好。”
老趙頭主動過來,要給趙豐年卸車。
“別別別,我自己來。”
趙豐年趕緊阻止,這一箱五六十斤,別把你老胳膊老腿兒給扭著了。
但老趙頭不聽他的,把後座上的一箱輕輕地搬下去了,就像趙豐年幼年時看到那個壯年爺爺一樣,這讓他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年哥來之前,是把果子裝進紙箱裡的,他要是放在儲物環裡,這現場拿出來,不被人家當作怪物才怪。
三個紙箱,裝了大約百多斤果子,原準備給爺爺奶奶的,但這時這麼多人,趙豐年乾脆拆開一箱,是紫晶葡萄,年哥一人一顆的發放。
成人拳頭大的紫晶葡萄不僅品相好,而且散發出沁人的幽香。
張老師在後面幫廚,所以就由趙老師端了一盆清水,招呼大家先把果子洗了再吃。
不過那些小屁孩早就開啃了,一面大呼好吃,一面吃完後又伸手到年哥的箱子裡來摸。
有大人喝斥,但沒用。
年哥也沒有阻止,反正他手伸進箱子,便會多出一個果子來。
真的,把來屋子裡的所有人都發完了,那紙箱子裡還有三分之一。
“大家隨意拿起吃哈!”
趙豐年把一箱白玉桃也開啟,那桃子根本不是這個季節的水果,就更有吸引力。
小孩是一擁而上,大人卻只有幾個去拿了一顆。
“誒,林大美女也在呀,哎喲,二妹,稀客稀客呀!”
趙豐年發到廂房時,很意外地發現,同村子的林家姐妹也在。
他在外屋時就看到林家夫婦和他們的三兒子林俊豪,卻沒想到這廂房裡還藏了兩個。
林家距趙家老宅三里外,林家老爺子年輕是包工頭,賺了些錢,在家鄉修了個別墅,在當時是超級牛掰的喲!
林家的幾個子女有老爺子的錢開路,人生路走得還不錯,有子承父業搞建築的,也有做生意的,聽說有一個女兒更是在恭城某個衙門吃皇糧。
林家有三子,發展得最好的是二兒子林坤,聽說在沿海一帶搞工程,資產上億。
外屋那個是長子林乾,資質有限,只是在鎮上接活,不過有他老子的底子,一年也能掙個幾十萬。
廂房的林家姐妹諒是林乾的女兒,年哥口中的林大小姐叫林雨晴,年齡比年哥小一歲,讀的是傳媒大學,打小做著明星夢。
林家二妹叫林雨柔,現在高三。
那林雨晴是個美人胎子,現在就更不一般了,年哥看去,杏眼桃腮,瑤鼻鳳目,長腿細腰,還加前凸後翹,至少可打八十分以上,在鄉下,那已是很耀眼的存在了。
“年糕,這些年,還沒大變哈!”
林雨晴不冷不熱的回了趙豐年一句,他們初中是一個學校讀的,不同班級,高中就各奔東西了。
林雨晴憑姑姑的關係進了省城一中,趙豐年則上了縣城中學。
所以他們是七八年沒見過面了。
他們在搞甚麼?年哥忍不住調動念力探了過去。
然後他就呲牙了。
麻蛋喲,相親!
這林雨晴居然是來跟老子相親的!
但她是雙方家長攛掇來的,本身並不情願。
現在看到年哥本尊,心中更是嫌棄了。
“呵呵,林大小姐倒更是出落得天姿國色了……”
他本想多聊幾句,屋外卻傳來張趙師的聲音:
“大家入席入席,吃飯了吃飯了。”
跟著她又出現在門口,很是熱情:
“年糕,還不快請二位美女上桌!”
哎喲,這老媽今兒個很積極哈,只怕你張老師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別人根本就沒看起咱呀!
晚餐是很豐盛的,不只有老趙頭種的農家菜,自養的土雞土鴨;趙老師和張老師還從鎮上買回了滷菜系列和海鮮。
酒是自家釀的,不算好,但也不是勾兌的瓶裝酒可以相比的。
話說咱們現在外出,基本都喝自釀的酒,瓶裝酒是不放心的。
當然,飛天、賴矛和八二年的拉菲等,是咱們小屁民不敢奢望的。
席間交流,趙豐年才知道原委,原來是林家老爺子辦壽宴,所以林雨晴他們就趕了回來。
酒席間,林趙兩家老爺子一上頭,便說要把孫子孫女給撮合在一起。
兩個老頭子向來關係不錯,而且他們年輕時也似乎說過這娃娃親的事,於是趙家便組了這個局,恰好年哥又回來了。
林雨晴拗不過爺爺,只得來走這個過場,在她內心,哪裡會把在小縣城裡當黃袍怪,哦,不,據說現在做戶外的趙豐年看在眼裡!
“這個麼,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要不,你們年輕人去私下聊聊?”
吃完飯後,張老師很期待地給二人安排了單獨交流的時間。
“趙豐年,咱們出去走走吧!”
林雨晴邁著輕盈的步伐,氣場滿滿卻又優雅無比的走了出去。
這妞讀的傳媒大學,本身硬體也還不錯,經過專業的形體訓練之後,的確氣質超群。
趙豐年這從異星迴來,睡覺後洗了個澡,隨便套了個t恤,形象實在有些普通。
看到林雨晴那傲嬌的樣子,趙豐年揉揉鼻子,施施然跟了出去。
屋子裡的人自顧自的拉著家常,吃著美味的飯後水果。
“趙豐年,聽說你大學畢業後,當了一段時間的黃袍,然後又去做戶外了?”
在老宅外面的公路上,二人並肩漫步。
鄉村的夜色如水,蟲子的唧唧聲響徹曠野,卻更能襯出靜謐與安寧。
多麼祥和的日子喲!
“是的,的確是這樣。”
趙豐年回答,看來這妹子打聽了他一些情況。
“那你為啥不去考工呢?你原來成績不是很好的麼?”
“當然考過,只是,千年孫山後哇,這個社會,有些並不如我們所想的。”
趙豐年長嘆,感喟於現實。
“那你現在有收入嗎,多少?”
“這個……”趙豐年遲疑了一下,剛想說啥,卻又被林雨晴搶了話。
“你們這幹戶外,最多也不過幾千,超不過萬吧?說實話,年糕,我們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層次的,我現在已經向京城發展,你說,你能在京城有房麼?”
“這,這,當然……”
“當然不可能對吧?至於有檔次的車,你肯定也做不到,所以呢,咱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回去後,好好跟阿姨說一下,當然,如果今後確實過得不好,看在老鄉的份兒,我倒可以幫幫你。”
“那,行吧,謝謝呢!”
這還能聊麼?二人回到屋子,張老師遞過詢問的表情。
趙豐年聳肩攤手。
事了人散,趙豐年還找了袋子,每家給裝了一袋水果。
“你們究竟是怎麼說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喲!”
外人走後,一家子又圍桌而坐,趙豐年特地泡上了從泰迪巴斯那裡順來的茶。
“有啥說的,人家嫌咱窮唄,沒錢沒房,更莫說在京城買車買房了。”
年哥撇嘴,把林雨晴的話轉述了一遍。
趙老爺子火了:
“咋啦,她看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