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進了軋鋼廠,直接叫來了自己的哼哈二將,瞭解了一下情況後,帶著人就衝著糾察隊所在的位置趕去。
因為糾察隊不算正式編制,因此也就沒有他們的專門辦公地點,這幫人索性找了個倉庫,正好抄家得到的東西這裡也裝的下。
楊浩一行人來到倉庫外面,就聽到裡面傳來的許大茂的哭喊聲。
楊浩一馬當先,一腳將倉庫大門踹開,咚的一聲,貼了層鐵皮的大門上出現了一個邊界分明的大腳印。
巨大的動靜,將倉庫裡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許大茂看到楊浩,神情異常激動,
“浩子,你終於來救我了,嗚嗚嗚~他們打我,劉海中這個狗日的居然還用鞭子抽我……”
楊浩沒有搭理他,而是將目光轉向腦門已經開始冒汗的劉海中,皺著眉頭問道,
“劉海中同志,劉隊長?您抓人都不需要證據的嘛?”
劉海中尬笑兩聲,還沒等他說話,旁邊一個不認識楊浩的愣頭青開口了,
“證據?他居然要證據?哈哈哈~”
有幾個不認識楊浩的愣頭青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那態度極其囂張,頗有一種天老二,他老大的感覺。
然而廠裡的一眾老人,卻沒有一個跟著笑,甚至還伸手朝著這幾個愣頭青扒拉了兩下,示意他們住嘴。
幾人被提醒後,看著劉海中和一眾老人的表情,意識到情況好像有些不對,漸漸收了聲音。
楊浩就這麼冷冷的看著這幾人,在他們不笑了之後,開口問道,
“好笑嗎?”
現場一陣寂靜,沒有人回答。
楊浩緩緩向前踱步,碩大的倉庫裡,只有楊浩的腳步聲,不斷在空中迴盪。
走到最開始大笑的那人面前,楊浩拍了拍他的臉,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暴戾,
“你剛剛說的話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那人雖然有些膽怯,但是這段時間的作威作福,早就已經飄了,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見自己被對方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惱羞成怒般怒吼道,
“你以為你誰啊,你踏馬是不是找……”
話還沒說完,楊浩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將他提了起來。
那人臉上頓時漲成了豬肝色,雙手無力的扒拉著楊浩的手,兩條腿不停的撲騰,眼看著就要翻白眼。
糾察隊其他人慌了,知道楊浩脾氣不好,無法無天的,但是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
但是他們剛有所動作,鄭二牛帶著人直接舉起手裡的長短槍支,瞄準他們。
這群人只是工人裡提拔上來的,本質上還是平頭老百姓,被這麼多槍指著,頓時不敢再有所動作。
楊浩冷峻的目光,一直盯著面前這人,在他馬上就要斷氣時,將他扔在地上。
“別人那裡我管不著,但是在我面前最好收斂點。”
說著,楊浩蹲下身子,輕拍那人的臉。
“還有,抓!人!要!講!證!據!”
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力道就大了幾分,響亮的大比兜聲音,在倉庫裡迴盪。
眾人紛紛撇過頭去,不忍直視,楊浩最後一個字說完,那人的臉已經腫得沒法看了。
楊浩朝許大茂那邊歪頭示意了一下,手下的人立刻過去給許大茂松綁。
劉海中這時顫抖著湊到楊浩跟前,訕笑著給自己辯解,
“浩……楊處長,我也不想的……”
楊浩懶得聽劉海中的解釋,煩躁的伸手擋在他的面前,語氣冰冷的說道,
“劉隊長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是您的領導,您有話還是去跟李主任說吧。”
話音落下,便帶著手下的弟兄,攙著許大茂離開。
劉海中見楊浩要帶許大茂走,顧不得害怕,趕忙出聲阻止。
“楊處長,許大茂你們不能帶走啊,他跟婁半城這個資本家有關聯,很有可能是個壞分子。”
楊浩眼神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劉海中被看得遍體生寒,但是想到自己事情沒辦成的下場,他還是強迫自己站在楊浩前面。
糾察隊眾人都對劉海中有了些許改觀,本來只以為這是個沒腦子還官迷的草包,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怕死。
剛剛折楊浩面子的那個愣頭青,現在還躺在地上不敢起來。
而咱們的劉大隊長,居然不畏強權,不畏暴力,拼著捱揍也要為李主任辦事。
就衝著這份膽魄,他們服了。
就在這時,楊浩開口了,
“人,我一定要帶走,至於他和婁半城的關聯,早就被查過,他是沒有嫌疑的,你如果有意見,讓李懷德親自找我要人。”
說完,朝著身後的弟兄一揮手,接著向前走去。
到劉海中面前時,楊浩不躲不避,直接將他撞開,隨後走了出去。
劉海中被撞了個趔趄,卻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剛剛的阻攔,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勇氣,這時候如果再開口,很有可能就得捱揍了。
自己現在可是劉隊長,可不能在手下人面前,被人抽大比兜。
在他們走後,糾察隊的人這才鬆了口氣,被槍指著的滋味真不好受,他們剛剛真怕萬一有人走火打中自己,那自己可真就倒血黴了。
楊浩帶著人路過辦公樓時,抬頭朝著樓上李懷德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正趴在窗戶邊上觀望的李懷德,被這寒意刺骨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趕忙又往旁邊躲了躲。
因為他早就派人盯著廠門口的緣故,在楊浩進廠的第一時間,他就收到了訊息。
但是他並沒有露面,而是觀望著楊浩的反應。
手下的炮灰沒了可以再找,萬一自己過去,挨兩個大比兜可就不划算了。
正好也藉此機會,試探一下楊浩的反應。
事實證明,楊浩還是那個楊浩,他一點招都沒有,還是躲遠點吧。
走遠的楊浩嘴裡小聲嘀咕一句,
“慫包。”
不止是李懷德在試探他,他也同樣在試探對方。
他想看看對方現在膽子大到甚麼地步,對自己的態度又是如何。
有對方老丈人在,自己還真沒辦法將對方一勞永逸了。
因此也只能用一些手段折磨折磨他,以此讓對方不敢再打自己主意。
以對方一直不敢露面的架勢,自己在他那裡應該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只是苦了咱們的大茂兄弟,現在道都走不利索,只能被人攙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