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武家中。
“哈哈哈,笑死我了。”
“沒想到這個李懷德,還挺可愛的。”
“真想看看他知道自己被騙的時候,是個甚麼表情。”
周振武,楊浩還有張虎三人,在酒桌上推杯換盞,聊得不亦樂乎。
“現在李懷德將張虎推上位,短期內肯定不能再往保衛處裡塞人,我就不信,他還能再整個副處長出來。”
看著楊浩得意洋洋的表情,周振武損了他一句,
“要不說你心夠髒呢,這麼損的主意都能想的出來。”
說完,不顧楊浩的破防,轉頭拍了拍張虎的肩膀,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你往上提一提,這個臭小子平時不怎麼來軋鋼廠,你也能幫我分擔一下壓力。”
張虎滿臉不好意思,剛正不阿了一輩子,臨了居然靠這種手段上位,他還有些不適應。
聽到周振武的話,趕忙擺手推辭,
“處長,我不行的,讓我守著機要科還行,但是再管別的,我能力不足啊,還是讓楊浩來吧。”
“這個臭小子,心早就飛了,咱們保衛處現在指望不上他。”
楊浩看著表面在互相客套,但是眼神卻直往自己這裡瞥的兩人,無語的打斷道,
“欸欸欸,我說你倆差不多得了,擱這點我呢,我巴不得天天賴在廠裡,這不是辦不到嘛。”
見兩人的套路被拆穿,周振武理直氣壯的說道,
“就是點你,你要是經常回來,哪裡還有這麼多破事。”
“哎呀我說你這老頭,那當初我被調走的時候,你咋不攔著呢,擱這跟我叭叭啥,你跟他們叭叭去啊。”
“哎呀你個小王八蛋,我給你臉了是不是,怎麼跟老子說話呢?”
“怎麼著,我就說,氣死你……”
看著唾沫星子直飛,轉頭就吵吵起來的兩人,張虎縮了縮脖子,默默的往後退了退。
一個心眼子髒的可怕,還相當記仇,另一個是自己頂頭上司,性格也沒好哪去,兩人他哪個都惹不起,還是躲著點的好。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鄰居他二姨今天嫁人,我份子還沒隨呢,得趕緊回去沾沾喜氣,我先走了,再見。”
說著撕下盤子裡的一個雞腿,起身就朝外跑去。
他心中有種預感,現在不走,他很有可能成為兩人的受氣桶。
就是可惜了桌子上的好菜了,幸好我還留了個雞腿,回去給兒子吃。
張虎走後,楊浩和周振武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劉姨從臥室走出來,哭笑不得的將兩人拉開。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別跟個小孩似的。”
楊浩雙手抱胸,腦袋一撇,
“哼,我尊老愛幼,不跟你一般見識。”
周振武將腦袋撇向另一邊,
“我行事光明磊落,不跟心眼子髒的人計較。”
楊浩有些破防,你丫的說誰心眼子髒呢,
“這都是智慧,計謀!某些人這輩子也沒有,就嫉妒去吧。”
周振武也破防了,
“你個小王八蛋,你看我揍不揍你的。”
“來呀,我讓你一隻手。”
劉姨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了,手往桌子上猛的一拍,
“都閉嘴,沒完啦!”
兩人頓時安靜下來,不敢再吵吵。
楊浩眼疾手快,抓住劉姨的小手,心疼的看著通紅的手掌,
“劉姨您別生氣,手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說著,用嘴小心的吹了吹。
劉姨一臉無奈,抽出手直接揪住了楊浩的耳朵,
“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你看看把你周叔氣的。”
沒等周振武得意,劉姨又把目光瞟向他,
“沒說你是吧?跟小輩也能爭得臉紅脖子粗,你可很出息。”
兩人被劉姨訓成了孫子,低著頭根本不敢吱聲。
“都不準喝了,回去睡覺。”
劉姨發話了,兩人老老實實的聽著。
周振武快步回屋睡覺,楊浩將門後捂嘴偷笑的小雪霽拎出來,在他光著的屁股蛋子上拍了兩下,隨後朝著房外跑去。
看著捂著屁股蛋,眼淚汪汪,一臉委屈看著自己的兒子,劉姨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一個兩個的都跟孩子似的,真不讓人省心。
翌日,李懷德進場的時候,看著攔著自己的門衛,嘴角直抽抽,
“李副廠長,請接受檢查。”
楊廠長這時也來到廠門口,看到李懷德的待遇,不禁哈哈大笑,笑得十分暢快。
你不是愛笑嗎,今天怎麼不笑了?以前笑話我的那股勁呢?
哈哈哈!李懷德,你也有今天吶。
聽到楊廠長的笑聲,李懷德的表情更難看了幾分。
進場後,李懷德不死心,找到張虎,想跟他聊聊。
但是看到張虎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壞,你們還有良知嗎?你們還有道德嗎?
李懷德心有不甘,自己這麼長時間的謀劃,就這麼付諸東流了,不行,要報復!
結果當天晚上,在他半夜被驚醒,發現自己頭頂懸著一隻死老鼠後,眼神頓時清澈了許多。
算了,保衛處,狗都不要。
誰稀罕啊,我根本不稀罕,你們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收下你們,我都不要。
一個月後,軋鋼廠起風了。
李懷德成立革委會,任命自己為革委會主任。
不過他沒有再打保衛處的主意,而是另闢蹊徑,成立了工人糾察隊。
楊浩得知這個訊息,沒再管他,只要不動保衛處和自己的人,你們就鬧去吧。
沒多久,楊廠長被打倒,直接從廠長辦公室被攆到大街上,掃大街。
每天還有專人嗑著瓜子檢查,掃不乾淨不給飯吃。
因為地上每次都有瓜子皮,楊廠長經常吃不飽飯。
楊浩在街上遇到這貨的時候,差點沒敢認,好傢伙,都快瘦脫相了。
還是李懷德會玩啊,肉體折磨加精神折磨,著實是將楊廠長治的死去活來的。
楊浩沒有想著幫他,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楊浩可不是聖母,更不會可憐他,就衝著楊廠長以前針對他,他現在不上去踩一腳,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隨著各地掀起巨風,楊浩開始深入簡出。
除了國安那裡偶爾會召喚他,平時沒事就躲在家裡帶娃。
學校已經停課,身為楊家的孩子王,自然而然的擔起了看孩子的重任。
為了防止他們腦子一熱,跟著同學出去胡搞亂搞,楊浩將他們看得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