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多的龍目透過轉播屏,死死鎖定在六道佩恩,以及他周身那九隻如同山嶽般巍峨,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通靈巨獸身上。
一次性通靈出如此規模,質量都堪稱頂級的生物兵器,這份能力展現,讓凱多心中原本對邪神教這個新興勢力,那一絲不自覺的輕視,迅速消融。
他的思緒很快又回到了那個老問題上,他倒不是羨慕,去求邪神教也給他弄一隻通靈獸。
有黑炭玉那特殊,能吸引進化獸的果實能力在,他完全有機會透過正規的渠道,聘用強大的進化獸,作為自己的戰鬥搭檔。
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找不到合適的。
不是沒有進化獸,而是凱多現在的實力水平,實在太高了,高到讓他眼光也變得極其挑剔。
完全體以下的進化獸,他根本看不上眼,覺得配不上自己世界最強生物的身份和力量,而究極體又哪裡是那麼容易聘用的。
究極體在它們原本的獸界中,本身就是一方霸主,它們憑甚麼要離開熟悉的環境和崇高的地位,來到人類世界,給一個人類當打手?
黑炭玉能有究極體的黑暗戰鬥暴龍獸主動守護,那是因為她自身果實能力特殊,這是一種互利共贏。
凱多能開出甚麼價碼?
他思來想去,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拿不出甚麼,能讓高傲的究極體心甘情願。長期為他效力的籌碼。
他現在最期待的,是專屬神兵的完成。
原來那根狼牙棒八齋戒,在他力量暴增之後,已經變得太輕了!
輕到無法完美承載,釋放他現在這具軀體的全部力量,用起來總是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十分不爽。
他現在有充分的自信,以飛六胞這種級別的幹部實力,根本不敢硬接他認真狀態下的一拳。
被轟飛出去都算是妄想,更大的機率是一拳轟碎身體,或者手臂直接插入,貫穿對方的軀體。
即便是覆蓋了武裝色霸氣進行防禦,在凱多如今這超標的絕對力量與肉體強度面前,也如同紙糊一般。
現在的他一拳下去,不給對手重傷的機會,弱者就是一拳即死。
和之國花之都-將軍府。
偌大而奢華的房間裡,只有黑炭大蛇一人。
他披著華貴的將軍袍,卻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主位上,面前是巨大的轉播屏,螢幕上正是聖地廢墟,九獸環伺神魔對峙的震撼畫面。
黑炭大蛇的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一股淡淡不祥的黑氣,在他臉皮之下若隱若現,彷彿有甚麼東西在他體內躁動不安。
他死死盯著螢幕中六道佩恩那雙冰冷,旋轉著紫色波紋的圈圈眼,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湧上心頭,讓他坐立難安。
“這雙眼睛讓人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曾經有兩個人,給過他類似的感覺。
第一個是宇智波斑,他那雙猩紅帶著奇異圖案的寫輪眼,讓他不寒而慄。
第二個是光月御田的女兒光月日和,她純白無暇的白眼,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觀感,也讓他感到隱隱的威脅。
而現在,螢幕中這個六道佩恩的紫色圈圈眼,帶給他的壓迫感和詭異感,甚至猶有過之。
“這雙眼睛。肯定也是某種強大的瞳術血繼!”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虛空,彷彿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光月御田!”
他嘶聲低吼,充滿無盡的怨毒和懊悔,“老子要是早知道你老婆有白眼的血脈,老子早該在你們出海的時候,就把那對賤人母女的眼珠子挖出來!”
“說不定把她們的眼睛安在老子身上,還能用一用!”
他喘著粗氣,表情因為極度的妄想和悔恨而變得猙獰醜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一副痛心疾首、彷彿錯過了億萬家財的模樣。
是的,他後悔了。
光月御田當年跟著海賊王羅傑出海冒險,將家眷留在和之國,那段時間是光月家最脆弱的時候。
如果當時的黑炭大蛇,知道白眼的價值和潛力,以他不擇手段的性格,會毫不猶豫地下毒手,奪取那對被視為珍寶的眼睛。
“有了白眼,那樣的話老子就有和宇智波斑談判的籌碼,有了更強的力量,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處處受制於人,像個傀儡一樣!”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無處發洩的狂怒和憋屈,讓黑炭大蛇徹底失控,他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像一頭被困的瘋獸,在房間裡瘋狂地踩踏地面。
精緻昂貴的榻榻米,被他用盡全身力氣踩得粉碎,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臉上黑氣更濃,眼中充滿了暴戾和毀滅的慾望。
他現在連玩女人的心情都沒有了。
之前那兩個最得寵,千嬌百媚的花魁,竟然是間諜,差點要了他的命,這件事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現在看到任何漂亮女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慾望,而是懷疑和恐懼——這會不會又是哪個勢力派來刺殺他的探子?
與此同時,在陰暗潮溼散發著黴味的死牢最深處。
那個曾經銀髮如瀑、姿容絕豔的梅花魁,此刻正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粗大的鐵鏈吊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身上那件華美的和服早已破碎不堪,沾染著暗紅色的血汙和汙漬,裸露的面板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原本動人的臉蛋也腫脹變形,一隻眼睛淤青緊閉,另一隻眼半睜著,卻只剩下一片死灰和麻木。
昔日的花枝招展,如今剩下的,只有一具飽經摧殘,生機迅速流逝的殘破軀殼。
在她旁邊,吊著她的便宜哥哥,狀況同樣悽慘,甚至更加不堪,已經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團藏早已從這對兄妹口中,榨取到了所有有價值的情報,他們掌握的秘密,在殘酷的刑訊手段下,沒有任何秘密能夠保留。
現在,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死牢裡暗無天日,只有牆壁高處一個狹小的氣窗透進一絲微弱的光,沒有食物,沒有清水,只有冰冷和疼痛陪伴。
他們身上的傷口,在惡劣的環境下迅速發炎潰爛,高燒和感染時刻侵蝕著他們,僅存的生命力。
即使不被餓死、渴死,這樣的傷勢,在這樣的環境中,也絕對活不了多久了。
他們已經被遺忘在這座死牢的角落,或許某一天,當獄卒例行公事地來清理屍體時,才會發現這兩具早已冰冷的軀體,將他們像垃圾一樣抬出去,隨意丟棄在某個荒郊野外的死人坑裡。
在那裡他們的屍體,大機率會成為飢餓野狗群,爭相撕咬分食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