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押在這座,暗無天日監獄最底層,她本身也是,天幕影響的眾多倒黴蛋之一。
倘若沒有天幕的橫空出世劇透未來,或許她此刻仍在家族中,頂著那副天真可愛的蘿莉外表,享受著特殊幹部的地位。
偶爾用能力將不聽話的傢伙變成玩具,繼續在黑暗世界作威作福,將真實的自我完美隱藏。
監牢內的綠髮女孩,正是來自唐吉訶德家族的“合法蘿莉”幹部——砂糖。
一切變故始於,天幕毫不留情地曝光了天夜叉多弗朗明哥,諸多隱秘的反叛行徑。
縱然多弗朗明哥曾是天龍人,擁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作為籌碼,但在如此確鑿的未來劇透面前,世界政府高層的容忍度瞬間降至冰點。
為了在神之騎士團可能發動的即刻清算中,為家族爭取一絲喘息之機,多弗朗明哥不得不做出痛苦而殘酷的抉擇——交出家族至關重要的核心幹部,以表臣服。
而砂糖那能將人,變成玩具並抹除其存在記憶的童趣果實能力,太過特殊、太過危險,自然成為了五老星點名索要的之物。
多弗朗明哥用砂糖,暫時換取了家族的存續空間。
當他徹底撕破臉皮,反戈一擊背刺海軍,明確投靠百獸凱多,遁入和之國,砂糖重獲自由的希望更加渺茫。
她就這樣被遺忘,在聖地最黑暗的牢籠深處,直到今日。
五老星看重童趣果實的戰略價值。
將不聽話的敵人、麻煩的知情者變成毫無威脅的玩具,並讓與之相關的記憶從世界上消失,這種能力堪稱無解的大殺器。
殺掉砂糖固然簡單,但如此稀有能力就此斷絕太過可惜。
因此他們有意將砂糖收編,讓她成為神之騎士團的特殊行動人員,哪怕出身唐吉訶德家族,只要能力足夠強大且有控制手段,世界政府不吝於招安。
砂糖對多弗朗明哥的忠誠度,遠超五老星的預估。
這個看似年幼的女孩,內心早已被多弗朗明哥的家族理念,多年掌控深深烙印,她不願背叛那位,賦予她地位和意義的少主。
五老星能暫時擱置砂糖之事,只是眼下,顯然已由不得她了。
“你是飛段?”
砂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冷酷鐮刀砍頭魔。
被囚禁的日子裡,除了吃飯睡覺忍受孤寂,偷看天幕成了她唯一娛樂,因此她能認出飛段,那張在邪神教相關劇透中,出現過帶著神經質笑容的臉,所以並不奇怪。
砂糖雖然不清楚,監獄外面具體發生了甚麼,但持續不斷,沉悶而劇烈的轟鳴與震動,自不久前就未曾停歇,甚至讓堅固的監獄牆壁都簌簌落灰。
難道有人進攻聖地瑪麗喬亞?
是邪神教大舉入侵了,所以飛段才會出現在這裡劫獄,這麼一想,似乎很有可能!
牢門外的飛段,手中的血腥三月鐮隨意地旋轉了半圈,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起寒芒。
他似乎並沒有尋找鑰匙,或破解複雜機關的打算,只是看似輕描淡寫,將鐮刀朝著堅固,摻雜海樓石成分的特製牢門揮去。
金屬撕裂聲響起,那足以讓能力者絕望,能抵擋炮彈轟擊的牢門,在飛段那柄造型詭異,似乎附著特殊力量的鐮刀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劈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砂糖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原本以為對方會採取挖地道,或者用其他巧妙方式進入,沒想到竟是如此粗暴,直接的破門而入。
飛段踏著破碎的牢門殘骸,一步步走了進來,紫紅色的眼眸饒有興致,打量著蜷縮在角落,手腳戴著海樓石鐐銬的砂糖。
與一個剛剛屠殺完守衛,渾身浴血的殺人狂如此近距離對視,砂糖心中充滿難以抑制的恐懼。
但強烈的好奇心,讓她忍不住去想:對方,要怎麼處理她身上的海樓石鐐銬?
鑰匙顯然不在,這座監獄內部守衛身上,殺了他們也沒用。
難道要用最極端的方法——直接砍斷她的手腳,將變成人彘的砂糖帶出去,如果真是那樣生不如死,砂糖寧願立刻咬舌自盡!
飛段似乎看穿她的恐懼,對著女孩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卻讓砂糖如墜冰窟的微笑。
“你猜對了,用笨辦法去上面慢慢找鑰匙,太麻煩了。”
“不——等等!!” 砂糖瞳孔驟縮,意識到不妙,想要尖叫阻止。
飛段的動作快如鬼魅,染血的鐮刀在砂糖面前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光,速度之快,甚至讓她只感覺到四肢末端,傳來一陣短暫的冰涼,隨即才是遲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呃啊——!!!”
砂糖發出淒厲的慘叫,驚恐地低頭,看到讓她魂飛魄散的一幕:自己的雙手自手腕處,雙腳自腳踝處,齊刷刷地與身體分離,斷口處光滑如鏡,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海樓石鐐銬隨著被斬斷的手腳,哐噹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童趣果實的能力,隨著海樓石的脫離,瞬間回歸。
但此刻,這份回歸的能力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她已成了一個失去四肢,倒在血泊中悽慘哀嚎的人彘。
砂糖因劇痛和失血而臉色慘白,渾身劇烈顫抖。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飛段竟然真敢這麼做,而且做得如此乾脆利落,對女人毫無憐憫!
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行事只求效率的邪神教狂信徒眼中,哪怕她頂著一張合法蘿莉的精緻面孔,也與其他需要處理的障礙,沒有任何區別。
效率才是飛段唯一的準則,至於獵物的感受,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飛段甩了甩鐮刀上新增的血跡,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氣息迅速衰弱的砂糖,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些。
“好了,這下就方便多了。”
聖地最深處的黑暗監獄中,只剩下女孩絕望的慘叫逐漸微弱,以及那瀰漫開,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邪神教的陰影,以最殘酷直接的方式,攫取了他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