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此行最大的收穫,並非親眼目睹了未來貝加龐克,那令人絕望的科技力量,而是終於替小丑海賊團,以及背後的巴基船長,解開了一個困擾許久的終極謎團。
天幕的源頭,竟然真的與貝加龐克有關,而且是未來的貝加龐克!
小丑巴基本人,也算得上是天幕劇透的受害者之一。
若非天幕曝光他早年某些言行、揭示了他與紅髮、羅傑的關聯,以及那份被刻意隱藏的力量,如今的小丑海賊團,恐怕根本不會以如此規模現世。
巴基大機率還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某個角落,繼續他那種半真半假的幸運漂流,而非成為攪動海賊世界的大人物。
天幕帶來了太多變數,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軌跡。
貝加龐克為甚麼要這麼做?
這樣做對他究竟有甚麼好處?
這個核心問題,如同迷霧中的燈塔,讓絕和此刻的龍都感到難以捉摸,看不透徹。
“龍先生巴基大人說了,隨時歡迎您來無限城做客,克爾拉已經送到,我的任務完成,就先告辭啦~!”
話音未落,那兩片巨大的葉片再次迅速合攏,將絕的身影包裹其中。
緊接著整株植物急速縮回地下,只在地面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小洞,隨即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龍立刻將見聞色霸氣擴張到極限,仔細感知著周圍數百米乃至更深的地底,卻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屬於絕的獨特生命氣息,這讓他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驚駭。
原來小丑海賊團麾下,竟然有如此詭異的監視型人才,雖然其正面戰鬥能力未必出眾,但這種能完美隱匿身形,甚至避開見聞色霸氣探查的能力,在情報戰和特殊行動中,價值難以估量。
剛才那位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征服者貝加龐克,似乎也未曾察覺絕的存在,植物人一直潛伏在戰場邊緣,目睹了全過程。
巴基所率領的小丑海賊團,還真是臥虎藏龍。
他比紅髮香克斯年長許多,曾以為羅傑船上的實習生裡,只有紅髮天賦異稟,足以影響時代,甚至無形中影響了自己兒子路飛的道路。
如今看來,紅髮的那位摯友、同樣出身羅傑船的小丑巴基,同樣不容小覷甚至可能更加危險。
紅髮在某種程度上,是羅傑意志與氣度的另一種延續,雖強大其路徑尚有跡可循。
而巴基他顯然不會滿足於,成為第二個洛克斯,他的野心他的佈局,恐怕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所有人登船,撤退!”
龍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最後掃視了一眼這片多災多難,承載了太多意外與悲傷的空島土地,果斷下達了命令。
此行並非全無收穫,他們帶回了一些具有特殊工具屬性的空島貝類,或許能對革命軍的裝備或戰術有所裨益。
同時也有少數,目睹了革命軍救援行動,對世界政府統治感到絕望的空島原住民,自願選擇加入革命軍,為這支追求理想的隊伍注入了新鮮血液。
數小時之後。
在龍精確的果實能力操控下,革命軍的船隻如同被無形的巨手託舉,御風而行,高速穿梭於雲海之間,順著記錄指標的方向,朝著人妖王國卡瑪巴卡王國疾馳。
船艙內,氣氛壓抑。
伊萬科夫自登船後便一言不發,獨自蜷縮在角落,緊緊抱著大熊那具冰冷殘破的軀體,他眼神空洞彷彿靈魂也隨之被抽走。
此刻,任何言語的安慰,在如此巨大的創傷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有他的副手閃電,默默地坐在一旁,用無言的陪伴,給予他一絲支撐。
龍只是淡淡地看了伊萬科夫一眼,心中嘆息,隨即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風暴,確保這艘飛行的船隻平穩安全,避免撞上高空可能出現的飛鳥。
在登船離開空島之前,龍曾用加密電話蟲,撥打屬於現在的貝加龐克博士的私人號碼,但通訊未能接通,只有無盡的忙音,這讓他心中也蒙上了一層不安的陰影。
難道現在的貝加龐克,也出事了?
聖地瑪麗喬亞深處,某座不為人知的重型監獄。
這裡的空氣汙濁,混合著鐵鏽與血腥的氣味,原本森嚴的守衛體系,此刻已被徹底撕裂。
一個肩扛巨大鐮刀,身形飄忽的怪人,如同收割麥穗的死神,閒庭信步般行走在監獄的通道中。
他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鮮血潑灑在冰冷的石壁上,那些精銳的看守甚至來不及發出像樣的慘叫,便已身首異處。
他有一頭利落的銀色短髮,此刻半邊已被溫熱的鮮血染,成刺目的暗紅。
血珠順著他蒼白而略顯神經質的臉頰,緩緩滑落,滴在他漆黑的長袍上。
他那雙紫紅色的眼瞳,在經歷了最初的殺戮興奮後,逐漸冷卻下來,他接收到某種訊息,動作微微一頓。
“哦?”
他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死寂的監獄走廊中迴盪,“豪傑那個傻大個居然死了,賽克斯那個婊子的傑作就這麼沒了,真想看看她現在的表情呢,一定很有趣。”
他趁著聖地瑪麗喬亞,此刻因為上方大戰,而防禦出現疏漏的時機,找到了這處極為隱秘,防守等級卻異常高的特殊監獄。
一路從入口刷到最深處,手段乾淨利落,沒有讓任何風聲走漏出去。
最終他停在了一扇位於監獄最底層,特製的海樓石監牢門前。
難以想象,在天龍人統治的核心,聖地最深處的監獄裡,關押的並非樣貌是甚麼窮兇極惡的傳說海賊,卻是一位身穿可愛小熊披風的綠髮女孩。
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海樓石鎖銬禁錮,動彈不得。
她蜷縮在監牢角落,小臉上寫滿超越年齡,成人般的深刻恐懼,眼眸死死盯著監牢外那剛剛發生的一幕。
那位負責看守她,實力不俗的CP0特工,在這位鐮刀怪人面前,甚至連兩個回合都沒能招架住,便被輕易斬首,倒在血泊之中。
鐮刀怪人緩緩轉過身,紫紅色的眼眸透過監牢柵欄,與女孩驚恐的視線對上,他臉上露出一個看似溫和,卻讓女孩骨髓發寒的笑容。
“小妹妹邪神教有請,跟我走一趟吧。”
女孩渾身劇震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心裡清楚,此刻只要流露出半點猶豫或抗拒,自己的下場,就會和門外那具無頭的CP0屍體一樣,成為這攤血泊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冰冷的鐮刀刃鋒,映照著女孩蒼白絕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