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瑪麗喬亞的驚天變故,以及天空中那頭猶如黑色大陸的怪物,實在是太過顯眼。
即使遠在香波地群島,那些僥倖在之前混亂中保住性命的人們,在最初的恐慌過後,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紅土大陸之巔。
卡彭·貝基努力眺望著,紅土大陸頂端那片混亂的天空,“霍金斯快看,聖地那邊好像有大熱鬧看,那天上黑漆漆的一大片,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霍金斯,他沒有繼續用肉眼觀察,而是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副塔羅牌。
正是他從那神秘的第八號當鋪,交易得來的物品之一,這還是他得到這套牌後,第一次用來進行如此重大事件的占卜。
“我試試。”
霍金斯開始連續洗牌,牌在他枯瘦的手指間翻飛,他不需要刻意去記牌的位置,因為在這副牌的力量下,任何刻意記憶都是徒勞,一切交由命運引導。
整理完畢後,霍金斯閉上雙眼,指尖在牌堆上輕輕拂過,從中緩緩抽出了一張牌。
卡彭·貝基立刻將他的大腦袋湊了過來,好奇地看向霍金斯手中那張牌,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深深皺了起來。
“這牌面樣式看著可不太吉利啊”,卡彭·貝基沉聲道。
只見那張塔羅牌上,描繪著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景象:
一位頭戴插著紅色羽毛的骷髏騎士,手持一面詭異的黑色旗幟,騎在一匹白色戰馬上。
而在骷髏騎士的馬蹄之下,踐踏著四個人物:國王、聖職者、婦女孩童。
卡彭·貝基想不透,這牌在當下預示著甚麼具體事件,他只能歪著頭,疑惑地看向霍金斯。
只見此時的霍金斯,在抽出這張牌後,並未立刻解釋,反而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額頭上與臉頰上瞬間滲出了大量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大約一分鐘之後,霍金斯才猛地再次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深深的疲憊。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小心翼翼將那張牌,重新插回了塔羅牌堆之中。
“這是甚麼牌,還有你剛才看到甚麼”,卡彭·貝基焦急追問,霍金斯的樣子讓他也感到了一絲不安。
霍金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凝望聖地瑪麗喬亞上空,兩側偶爾扇動帶來的氣流,在聖地形成了恐怖的狂風帶,時不時就有倒黴的建築殘骸,甚至微小如螻蟻的人影被吹飛出去,消失在雲端。
他抹了一把臉上冰冷粘膩的汗水,顫抖地嘆息了一口氣解釋道:
“我剛才抽出來,是塔羅牌中的死神,象徵一種無可避免的結束,是舊秩序的終結。”
“牌面上那四個人,代表無論地位高低,在死神面前,在註定的終結面前,皆是平等無人可免。”
卡彭·貝基聽得眉頭緊鎖,這寓意可太不祥了,直指聖地,甚至可能指向整個世界政府。
霍金斯頓了頓,臉上痛苦之色更濃,回憶剛才看到的景象都是一種折磨: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隻,我從未見過的黑龍,身軀恐怖得只能用萬米來形容。
這條無法形容的龐大黑龍,用它那巨口,咬斷了巨樹的樹根,一棵比這黑龍的體積還要龐大巨樹。
霍金斯解釋到這裡,自己也露出困惑的神色:“我只能看到這些破碎的意象,我完全不懂,也無法理解……”
卡彭·貝基聽完,也是緩緩搖頭,他同樣不懂。
黑龍的意象,或許能對應天上那頭怪物,但那棵巨樹是甚麼?
霍金斯的鼻子,突然開始流血,他只感覺大腦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烈眩暈,眼前發黑,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在最後閉上眼睛陷入昏迷的剎那,他模糊的視野裡,只看到了卡彭·貝基,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慌張。
“霍金斯你怎麼了?!”
卡彭·貝基驚駭地大喊,一把扶住軟倒的盟友。
他沒想到占卜剛結束,霍金斯就突遭如此變故,突然之間就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氣息變得極其微弱。
嚇得卡彭·貝基,以為自己的這位臨時盟友,兼重要的占卜師,就這麼突然死了。
“來人快來人,找醫生最好的醫生!”卡彭·貝基顧不上許多,朝著手下怒吼。
霍金斯很快被抬進,附近相對完好的建築裡,由卡彭·貝基重金請來的醫生進行救治。
醫生檢查後,除了身體極度虛弱,精神似乎遭受了巨大沖擊外,查不出任何明顯的外傷或中毒跡象。
卡彭·貝基叼著雪茄,“霍金斯為剛才的那次占卜,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在占卜中看到的意象,估計涉及到某種禁忌,或者極其重大的真相,所以才遭受如此可怕的反噬。
這個猜測讓卡彭·貝基,更加重視霍金斯看到的預言。
後來發動他在黑道之間的關係,加上金錢攻勢開始查閱古老的資料,可收穫還是寥寥。
唯一的收穫是在一位巨人族身上聽到的,這位巨人族說巨人國有一幅壁畫,壁畫裡有一個龐大的怪物,可能是龍亦或是別的甚麼東西。
但是有關超越巨龍的巨樹的意象,文字資料中更是一份都沒找到,因為海賊世界有太多造型奇怪的樹,有大有小都有一些歷史傳承。
霍金斯預言中,黑色巨龍咬斷的那棵樹,到底指的是哪棵樹?
是指巨人國傳說中的寶樹亞當?
還是魚人島支撐的寶樹夏娃?
亦或是某種象徵意義上的樹,比如世界政府這棵大樹,或者天龍人統治的根基?
黑龍咬斷樹根這個意象,究竟預示著怎樣的未來?
卡彭·貝基思索良久,只覺得頭皮發麻,資訊太少可能性太多,如同置身於一片迷霧之中。
他索性最後搖了搖頭,不再去深究。
“這種事情永遠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只能等霍金斯醒來再提吧”,他吐出一口菸圈,望著窗外依舊被龍威隱隱籠罩的天空。
不是我一個凡人能夠窺見的,知道得太多,或許就像霍金斯那樣,不是甚麼好事。
至於基德和路飛這兩位盟友,還會在大戰中後再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