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抱著女孩,心裡確實沒有太多複雜的男女之情。
對他而言,烏塔和薩博一樣,都是童年重要的夥伴,是許久未見後突然重逢時,會讓他忍不住用最直接,最熱烈方式表達開心的老朋友。
就像他想擁抱薩博一樣,擁抱烏塔也是同樣純粹的情感。
這份純粹的感情,還沒來得及持續多久,路飛的注意力,就被另一個東西完全吸引了。
“烏塔你瞧,我們背後有好大一隻松鼠——!”
路飛的眼睛瞪得溜圓,手指著烏塔身後,聲音裡充滿了孩子,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奮。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松鼠,這隻松鼠的大小,簡直跟他在小花園見過的那兩位巨人一樣龐大。
這是甚麼品種的松鼠啊?!
只見一隻體型堪比普通巨人,渾身覆蓋著深棕色與白色相間蓬鬆毛髮的巨松鼠,正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瞅著他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腦袋上頂著一柄其的巨大戰錘,那戰錘似乎與它渾然一體,隨著它歪頭的動作微微晃動。
由幻獸種幻化而來的巨松鼠鐵雷,瞧著眼前這個全身近乎白色,背後飄蕩著火焰般雲朵,頭頂草帽的奇異人類,尤其是那張臉和那標誌性的笑容。
頓時某種深植於,武器記憶深處的畫面被觸發了,這不就是當年打敗它上一任主人,那個白色怪物嗎?
這隻原本看起來,還有點呆萌的巨松鼠,突然眼睛變得血紅,雖然它已經跟隨並認可了新的主。
但關於上一任主人的記憶還在,它拖著腦袋上那柄巨錘,後肢發力,朝著路飛和烏塔兩人衝撞而來,氣勢洶洶。
路飛完全不知道,這隻大松鼠突然發甚麼瘋,但保護同伴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烏塔小心!”
他立馬將懷裡的烏塔用力推開,橡膠手臂瞬間伸長,將烏塔輕柔推送到遠處,相對安全的位置。
幾乎同時巨松鼠頂著腦袋的巨錘,已經衝到近前,路飛原本還覺得這松鼠挺可愛,沒想到脾氣這麼暴躁。
“我又沒惹你,為甚麼要襲擊我啊!”他嘴裡嚷嚷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
面對衝撞,他不閃不避,橡膠手臂猛地向後拉伸,然後如同炮彈般轟了出去。
膨脹的巨大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徑直砸向巨松鼠頂來的戰錘。
就在拳頭與巨松鼠腦袋上那戰錘接觸的瞬間,路飛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凜冽,深入骨髓的冰涼感,順著自己的橡膠手臂,迅猛無比地蔓延上來。
“咦?!”路飛一驚。
不等他多做反應,從拳頭接觸點開始,白色的冰霜瘋狂蔓延,眨眼間就將路飛的整條手臂,肩膀乃至大半個身體覆蓋,並迅速向全身蔓延。
不到數秒鐘,路飛整個人,連同他臉上錯愕的表情,都被凍在了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之中,只剩下眼珠還在冰層後焦急地轉動。
還真是大意了, 路飛在冰雕裡眨巴著眼睛,有些鬱悶地想。
這大松鼠不是物理攻擊,是屬性攻擊,還是這麼霸道的冰!
鐵雷見一招得手,眼中紅芒更盛,頂著巨錘就要繼續朝被冰凍的路飛撞去,似乎想將這冰雕一起撞碎。
“鐵雷,停下!”
就在這時,烏塔已經跑了回來,直接張開雙臂,擋在了路飛所化的冰雕身前。
她仰頭看著氣勢洶洶衝來的巨松鼠,聲音清晰:“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不是他,路飛是路飛, 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和洛基的敵人!”
鐵雷在即將撞到女孩的瞬間,猛地剎住了腳步,作為新主人的朋友,鐵雷雖然憤怒,但也不想給新主人惹麻煩。
它喘著粗氣,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冰雕裡的路飛,又看看擋在前面的烏塔,顯得十分焦躁。
不過經過烏塔這一說,鐵雷仔細打量 了一下冰雕裡的路飛,再對比記憶深處那個模糊而強大的白色身影,好像確實差了好多?
主要是在體型和上,眼前這個雖然也是白色,背後有奇怪雲彩,但體型小太多了。
烏塔看著變成冰雕的路飛,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情,不過當她看到冰雕里路飛的眼珠,還在靈活地轉動,甚至對她眨了眨眼,心裡的擔憂稍減。
“路飛這隻巨松鼠是鐵雷,是艾魯巴夫洛基王子的武器,是一柄吃了幻獸種惡魔果實的武器,你這個狀態沒事吧?”烏塔撫摸著面前冰冷的雕像,語氣帶著關切。
不過她很快就感受到,冰雕內部,路飛背後那飄蕩的火焰雲,開始微微發光發熱。
一股溫暖而強大的熱量,由內而外散發出來,開始消融著覆蓋體表的極寒冰霜,冰層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表面出現裂紋,並迅速化為水汽蒸發。
也就用了不到一分鐘,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冰雕徹底碎裂。
路飛渾身溼漉漉,從冰渣中跳了出來,像個落湯猴一樣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很快他身上殘留的水分,被體內散發的熱氣迅速蒸乾,恢復了乾爽。
“好險好險,差點被凍死了!”
路飛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但臉上很快又恢復了那沒心沒肺的笑容。
他就一臉好奇,跑到已經平靜下來,但依舊警惕,看著他的巨松鼠鐵雷身旁。
既然都是誤會,而且烏塔也解釋清楚了,他就不生氣了。
看著這麼大一隻毛茸茸的松鼠,路飛突然有了一個別樣的,非常路飛式的想法。
他眼睛發亮地指著鐵雷,興奮地對烏塔說:“烏塔我可以騎一下他嗎?我從來沒有騎過這麼大的松鼠,想體驗一下是甚麼感覺!”
烏塔看著路飛那躍躍欲試,充滿期待的眼神,無語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路飛跟以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就算覺醒了這麼了不得的新力量,還是這副跳脫愛玩,對甚麼都充滿好奇的孩子性格。
“那你得問問它自己願不願意了”,烏塔輕笑道,把決定權交給了鐵雷。
路飛立刻一臉真誠跑到巨松鼠身下,鐵雷低頭看著他:“松鼠先生剛才對不起啦,讓我騎一下好不好,哪怕一分鐘也行,拜託了!”
鐵雷那雙巨大圓溜溜的眼睛,瞧著身下這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毫無強者架子,反而像在討要糖果的小孩。
一時間有些懵,它原本下意識就想拒絕,甚至想一爪子把這個煩人的小不點拍飛。
但轉念一想,剛才自己確實太沖動了,沒搞清楚就動手,還把對方凍成了冰雕,他應該道歉。
最後鐵雷猶豫了一下,巨大的腦袋微微上下動了動,它點了點頭。
“耶,太好了!”路飛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滿含笑容,輕鬆一躍就跳到了鐵雷寬厚毛茸茸的背上。
“烏塔你也快上來,上面很軟很舒服!”
說著他伸長手臂,不由分說將站在下面的烏塔也抓了上來。
一男一女就這麼並排,坐在鐵雷柔軟蓬鬆的背部毛髮裡,鐵雷腦袋上頂著的巨錘有點擋前方的視野,但此刻沒人介意。
鐵雷就感覺到,背上那個男性人類(路飛)開始不安分了。
他先是興奮地用手感受著柔軟的毛髮,然後直接拉著旁邊的女孩,在它的背上來回打滾。
路飛把鐵雷寬闊的背部,當成了柔軟的草地,滾來滾去發出開心的笑聲。
“路飛!別鬧……”
烏塔一開始還想保持點形象,但被路飛帶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兩人在巨松鼠的背上滾作一團。
有那麼一瞬間,烏塔突然覺得,她和路飛彷彿都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風車村,回那個無憂無慮笑聲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