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津真天已經拼盡全力,飛出了聖地的範圍,甚至越過了紅土大陸的邊緣,向著更遠處的夜空奮力振翅。
令人絕望的是,即便如此它依然看不到那史詩生物的身體盡頭。
前方、上方、左右目力所及,依舊是無邊無際,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覆蓋著堅硬黑鱗的山體。
它甚至無法判斷自己是在腹部,還是側翼,亦或是脖頸下方。
最後這頭妖鳥,只能帶著難以言喻的沮喪,無奈放棄他掉頭回轉。
這頭妖鳥沒有直接原路返航,而是在那史詩生物的身下,開始以一種看似毫無規律的方式四處逡巡。
它張開了自己所有的感知,強橫的見聞色霸氣如同無形的波紋,開始一寸又一寸,極其細緻掃描著,上方那黑色天空,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破綻。
破綻找沒找到,外人不得而知。
但以津真天至少確定了一點:頭頂上方這片區域,應該是理論上,生物相對柔軟的腹部。
就算是相對柔軟的腹部,也完全由緊密咬合,堅硬無比的黑鱗所覆蓋。
以津真天用見聞色掃描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任何可供利用的縫隙。
“如果真能找到黑鱗的縫隙處……”以津真天心中發狠,它甚至想嘗試用口中噴吐的妖火,去灼燒一小片區域。
試試這史詩級生物的鱗甲是否耐火,但這需要極其貼近,風險太大。
它開始沿著那幾乎望不到邊際的龍身邊緣,進行飛行探查,試圖找到關節連線處等相對薄弱的部位。
但是它很不幸,飛到了一個風口。
不對是翅膀,它在動!
以津真天敏銳地察覺到,上方山體傳來,極其細微但範圍巨大的律動。
只見那遮天蔽日,橫向蓋住整個瑪麗喬亞夜空的巨大黑色天幕,那正是史詩生物的翅膀。
僅僅是保持飛行,幅度不大的揮翅動作,就是這輕微的一下,在翅膀的兩側邊緣,頓時形成了兩股向外推擠,狂暴到極點的颶風。
那風壓之強,瞬間就撕裂了雲層,甚至在紅土大陸邊緣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以津真天極其不幸地,正好處於這股向外,推擠的狂暴颶風路徑之上!
“唳——!!”
一聲短促尖銳的鳴叫剛剛響起,就被狂風徹底吞沒。
這頭強大的妖鳥,感覺比正面撞上海,上最恐怖的風暴還要刺激十倍,它身上燃燒的火焰,在狂風中瘋狂搖曳又忽明忽滅,羽毛更是被成片成片地吹散。
再加上天上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抓握,借力的東西,以津真天就在地面上所有人的注視下,以驚人的速度,被直接扇飛了出去。
在視野中迅速變小,化作天邊一個閃爍的火星,最終徹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留下。
地面上的四個五老星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言。
他們眼睜睜看著唯一擁有飛行能力,可以高空偵察和騷擾的同僚,天上的史詩生物甚至還沒攻擊意圖,只是稍微扇動翅膀保持飛行高度,產生的餘波就把那頭妖鳥給帶走了。
至於以津真天甚麼時候能飛回來,那就看它被那股恐怖狂風裹挾到多遠了,可能幾個公里,可能幾十公里,還未正式開戰,五老星戰力直接減一。
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一種帶著些許荒誕的壓抑感,籠罩在剩餘的四位五老星心頭。
路奇此刻還能強裝鎮定,但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他心中暗自思忖,要是換成之前的豹形態果實,面對這種完全超出理解範疇的怪物,估計早就頭也不回地跑了,根本沒有絲毫戰勝的可能。
不過他又比外人多一個視角,在他的特殊感知中,天上那頭史詩生物,身體周圍所散發出來的惡念黑氣和善念白氣,幾乎是相當的,甚至奇異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種混沌的狀態。
這可以證明天上那頭生物,並非極致的惡,也並非純粹的毀滅慾望,它有善的一面。
他剛想對路飛說點甚麼,一陣悠揚空靈,帶著某種奇異魔力的小提琴聲,毫無徵兆地從極高的天空中傳來。
那聲音彷彿直接響在耳邊,穿透了物理的距離,路奇瞬間察覺到,這是某種果實能力的展現。
他猛地回頭望向身邊,剛才還在那裡沒心沒肺蹦跳,咧嘴笑的白色路飛已經不見了。
路飛自己也是,只聽到一陣音樂旋律在耳邊響起,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換了一副天地。
他突然發現自己身處極高的空中,甚至能看到周圍,緩緩飄過在月光下泛著銀輝的流雲。
而他腳下踩著的地方,觸感堅硬,卻又帶著奇異的生命律動,這分明是那史詩生物的背部,一塊巨大如平原的龍鱗區域。
“路飛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我呀~”
一個特別熟悉,帶著俏皮與歡快的女聲,突然從路飛背後很近的地方響起。
路飛滿臉驚喜轉過身子,只見那個記憶中的身影,等比例放大變得更加清晰,就站在他面前幾米處。
紅白兩色交織,如同音符般躍動的獨特長髮,是女孩最鮮明的形象特點之一。
精緻的面容,帶著熟悉的笑容,還有那雙彷彿盛著星海的眼睛,正是紅髮香克斯之女——烏塔。
路飛甚至沒有多想,臉上的笑容瞬間咧到最大,露出兩排大白牙。
他直接一個蹦跳,帶著歡快的笑聲,奔向女孩的方向,一把將烏塔結結實實地抱在了懷裡,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還真是你啊烏塔,我就覺得你的聲音我不會忘記,哈哈——!”
路飛大笑著,用力拍了拍烏塔的後背,多年不見的好友再次相遇,今夜給路飛上演的驚喜還真是多。
見到了薩博,又見到了烏塔,正是老朋友團聚的好時候!
烏塔被男孩熱情的擁抱弄得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更加明媚的笑容,她手中的小提琴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她感受著路飛身上,那熟悉又似乎多了許多陌生的溫暖懷抱,輕輕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路飛的肩頭。
她的目光被路飛背後,那飄蕩的如同白色焰雲所吸引,“路飛這就是你果實覺醒後的力量嗎?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橡膠果實啊……”
路飛覺得烏塔的話語中似乎有一些古怪,但他心思單純,並未深想。
他之前一直認為自己吃的是橡膠果實,但是果實覺醒之後,雖然身體依然具備橡膠的特性,但本質上是幻獸種,得到了另一番不可思議的造化。
而路飛沒有察覺到,烏塔眼中的溫柔逐漸消退,被一股陌生的冰冷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