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櫃一直沒送來訊息,估摸著人還沒回來。但他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送了一門搖錢的生意,怎麼著也得感謝感謝。
還有魏老夫人,多虧了她老人家慧眼識人,她才能這麼快把花餑餑生意做起來,也要表示一下。
魏姠前陣子從莊子上回來了,但要幫著老夫人準備中秋家宴,暫時也沒時間上課,倒是差人給她送過幾回果子。算起來兩人有兩個月沒見了,也送一份表達一下思念。
中秋自然是送月餅,但尋常的月餅肯定不行,魏府也不會缺。沈雲姝想了想,前世做的高階月餅禮盒,嘗試各種組合後,反而是做的特別好的傳統味道很受客戶歡迎。
五星級酒店的品牌再加上精美的包裝,銷量一直不錯。
就著這個思路,沈雲姝決定也做些經典口味,只要出自她之手,還是有信心勝過其他一籌。
三個人三種口味,沈雲姝很快就確定了方案,向王氏支取了一筆鉅款,到慶源記進購了火腿,蜂蜜,蓮子,松仁,花茶餅,野山菌乾等昂貴原料,第二天早上做完茶點和當日的花餑餑,就開始準備月餅。
男神似乎愛吃鹹口,火腿月餅做主打。原味,混合了玫瑰花茶粉的仿鮮花火腿,蛋黃火腿,菌菇火腿,再加一個松仁火腿,五味一組。
魏老太太年紀大了,選口感綿軟,甜度稍低,味道最經典的廣式月餅。雙黃白蓮蓉,陳皮豆沙,芝麻流心,栗子豆沙,五仁月餅,也是五味一組。
至於魏姠,年少總愛些新鮮,就做冰皮的。當季的酥梨熬成梨子醬,前陣子趁著白桃尾季做的白桃罐頭,拿來熬些白桃醬,再加上些梅子蜜餞,做些酸甜的流心月餅,也湊齊五種口味。
用特意買來的昂貴漆器食盒裝了,送去魏府也不寒酸。
沒有烤爐,廣式月餅就成了最大的挑戰。這東西有初烤和復烤,溫度要求不同,掌握的不好就會開裂,烤完還得等待回油。沈雲姝頭一天的時間都耗在上頭,反覆嘗試失敗,差點對著鐵盤爆粗口。好在晚上最後一爐的品相還可以,不細看的話,勉強拿的出手了。
第二天做得就順利多了。火腿月餅是酥皮的,她烤的經驗也足夠豐富,一次就成了。冰皮月餅不經放,直到中秋這天下午沈雲姝才做好,親自送去了魏府。
魏府已是張燈結綵,門房處也是人來人往,排著隊來拜見送禮。
沈雲姝暗暗咂舌,正準備站到隊伍最後頭,正巧齊伯一眼瞧見了她,把她叫住,熱情地招呼。
“許久不見,姑娘今日怎的來了?只是不巧,老太太早上一起身就不舒服,今兒怕是見不了人。”門房齊伯聽了她的來意,滿臉歉意道。
“那可有大礙?”沈雲姝一驚,心裡頗是擔心。
她對這個慈和的老太太很有好感,真不希望她有甚麼事。
“府醫說是有些操勞過度,歇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我便不求見了,還請齊伯替我轉交給老太太和三公子。”
沈雲姝把兩個食盒遞上。她特意把男神的那份分開放了,食盒也不一樣,免得混在一起送錯了。
“送給三公子?”齊伯似乎有些驚訝。
沈雲姝怕他誤會,解釋道:“三公子在生意上幫了我一些忙,我親手做幾個月餅,聊表心意。”
“原來如此。”齊伯笑道,“三公子另有府邸,不過今日家宴他也來了,等下我轉送給他。”
“多謝齊伯。”
沈雲姝東西交出去就回去了,齊伯讓小廝看著門,自己提著食盒往內院走去。
魏老太太倚在雕花架子床上,看著坐在床沿,親自給自己喂藥的孫子,長嘆了一聲。
“我這病不用藥,你早些成家,府裡有個當家主母,我這把老骨頭早點享福,哪裡還會累病?”
魏驍笑笑:“這不是一直在找,沒合適的麼?”
魏老太太說到這個就來氣。
“還不是你那時年輕氣盛,傳出了兇名,哪個姑娘家見到你不害怕?如今又不打仗,天天身上掛一把劍,這麼俊的臉也是整日裡像塊磚頭似得鐵硬。你就不能像韜兒一樣,嘴甜一些,姑娘家哄一鬨不就成了嗎?”
“堂祖母在誇侄孫兒呢!”
魏韜從屋外進來,與魏驍三份相似的臉上掛著笑,讓人如沐春風。
他一撩袍角先恭恭敬敬地跪下請安,隨後起身,從魏驍手裡接過了藥碗。
“堂祖母勿用操心,侄孫兒早請高僧算過,四弟的姻緣就在這一兩年,您且安心養好身子,等著接孫媳婦進門吧!”
雖知這話不能全信,魏老太太還是被寬慰了一些。
“借你吉言,你四弟要是真能一兩年找到媳婦,堂祖母一定給你包個大大的紅封!”
“那侄孫兒可就等著領賞了!“
他說話時眉飛色舞地,彷彿得了糖的小孩,老太太終是被逗笑了,把藥喝了躺下休息,魏姠留在一旁照看。
魏驍和魏韜並肩出了屋子。
“多謝三哥解圍。”
“哈哈,你我兄弟,客氣甚麼?”魏韜拍拍他的肩,爽朗一笑。
“聽說你昨晚才趕回來,這次能多待幾天了?”
魏驍頷首:“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也要看前頭是否安穩。”
“好,那家宴結束,我請你換個地方喝酒,你可不能拒絕。上回輸給了你,這次我可不會疏忽大意了。”魏韜還記著上次被灌倒的事,誓要扳回一城。
“好。”魏驍應了。
兩人往前院走著,迎面遇上來送月餅的齊伯,向兩人請安。
“誰送的東西,還勞煩你單獨送進來?”魏韜玩笑道。
齊伯是魏府老人,輩分高,尋常人壓根不會讓他多費心神。
“回三公子的話,是沈姑娘送的。老太太和大小姐常惦記她,奴才想著沈姑娘親手做了月餅送來,肯定先得呈給老夫人瞧瞧。對了,沈姑娘說這一份是單獨送給三公子的,說是感謝您在生意上幫忙。”
“給我?”
魏韜一時怔住,怎麼都想不起自己最近有招惹過姓沈的姑娘。
齊伯見他這般反應,也皺起眉。
“莫非是老頭子聽錯了?不應該啊”
斜次裡伸出一隻手,把食盒接去了。
“既送來了,就收下吧。我聽祖母說這姑娘手藝極好,不嘗一嘗可惜了。”
魏驍親自發了話,這食盒自然是留下了。魏韜一時想不明白也就丟過一邊,兩人一同去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