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穹高出手,鎮壓玄天
太玄殿內,香菸嫋嫋,金爐添瑞。
玄天上帝端坐案後,正提筆批閱各方奏表。
這化身非本體,不及本尊一分威能,
面容與真武一般無二,只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和。
殿門處,兩名金甲神將持戈而立,目不斜視。
忽而,一陣風從殿外吹入,將案上的奏表吹得嘩嘩作響。
玄天上帝微微皺眉,抬首望去,
只見殿門外的光線驟然黯淡,有一層黑雲遮住了天光。
那兩名金甲神將還沒來得及出聲,便已悄無聲息地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誰?”
玄天上帝放下筆,目光如電,掃向殿門。
一道黑影從暗處緩緩走出。
那人身披玄色大氅,面如冠玉,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陰鷙之氣,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來人負手而立,周身氣勢深沉如淵,竟不在玄天上帝之下。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太玄殿!”
玄天上帝霍然起身,厲聲喝問。
來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低沉,
“你不是一直在找本座麼?怎麼,見了面,反倒不認識了?”
玄天上帝瞳孔一縮,脫口而出:
“穹高!”
“正是本座。”
穹高緩步上前,靴子踏在白玉磚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座在這天庭之中,不知步了多少暗棋,結果被你的人翻了個底朝天。如今,本座自己來了,你倒驚訝了?”
玄天上帝面色微變,隨即鎮定下來,冷哼一聲:
“藏頭露尾的鼠輩。朕尋你多年,今日竟敢自投羅網!?”
“鼠輩?”
穹高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玄天,你以為還是你本尊坐鎮天庭?區區一道化身也敢大言不慚。本座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穹高一步踏出,周身氣勢陡然爆發,
如驚濤駭浪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太玄殿內的燭火齊齊搖曳,幾近熄滅,
案上的奏章被吹得嘩嘩作響,漫天飛舞。
玄天化身面色鐵青,眉心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是天庭氣運的顯化,是玄天上帝身為天庭之主的權柄所在。
玄天要調動天庭億萬年來積累的氣運之力,以泰山壓頂之勢,
將這膽大包天的穹高鎮壓當場。
然而,金光剛剛亮起,便如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轟然潰散。
玄天化身瞳孔猛縮。
穹高冷笑一聲,右手一翻,掌心現出一尊小巧玲瓏的寶塔。
正是昊天至寶,昊天塔!
此塔乃是極品先天靈寶,曾鎮壓天庭氣運無數歲月,早已與天庭氣運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可以說,天庭氣運的每一次流轉,都曾經過這座寶塔的梳理與加持。
此刻穹高祭出昊天塔,雖無法調動氣運,卻能壓制一刻。
“區區化身,也敢在本座面前調動天庭氣運?”
穹高聲音冰冷,
玄天化身聞言,心中一片冰涼。
這才明白,穹高不是貿然前來,而是有備而來。
昊天塔在手,可以鎮制天庭氣運一刻鐘。
這一刻鐘的時間,他這個天庭之主的化身,
便如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威名,卻無實權。
“去!”
穹高不再多言,必須速戰速決,一指彈出。
昊天塔脫手飛出,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丈六高下,
塔底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玄天化身牢牢罩住。
玄天化身大驚,拼盡全力催動法力。
可他不過一具化身的力量在昊天塔面前,如螳臂當車。
那吸力越來越大,越來越強,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塔底飛去。
“穹高,你——!”
話音未落,玄天化身便被吸入塔中。
穹高伸手一招,昊天塔飛回掌心,恢復了小巧玲瓏的模樣。
“不自量力。”
其本可隨手將這道化身滅殺,以昊天塔之威,
碾碎區區一具化身不過彈指間事。
可穹高心中另有計較,若玄天化身被滅,
玄天本尊必生感應。
屆時無論轉世到何處,都會有所警覺,
萬一玄天上帝在天庭暗中留下甚麼後手,豈非打草驚蛇?
封印便不同了。
化身被困,被昊天塔封印。
玄天本尊只會覺得化身仍在太玄殿中安然理事,不會起半點疑心。
等到轉世歸來,天庭早已改天換地,
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穹高冷笑一聲,將昊天塔收入袖中。
其抬步走向案後,大袖一揮,
那些散落的奏章便自動飛回案上,整整齊齊地摞好。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面容便如水波般盪漾起來,
五官開始緩緩變化,
眉毛變粗,鼻樑變高,嘴唇變薄,
最後定格成一張與玄天上帝一模一樣的臉。
穹高又抬手整了整衣冠,玄色大氅化作玄色龍袍,
頭上現出十二行旒冕,端坐在九龍金椅之上。
抬手投足之間,氣質神態竟與方才的玄天化身一般無二,
便是親近之人也難辨真假。
“來人。”
穹高開口,聲音也變成了玄天上帝那沉穩如鐘的嗓音。
殿門應聲而開,一名侍從躬身而入:
“陛下有何吩咐?”
“傳朕旨意,宣太白星君入殿議事。”
穹高淡淡道,語氣不容置疑。
侍從領命而去。
不多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白金星一身白袍,鶴髮童顏,手持拂塵,快步走入殿中。
其面容慈和,眉眼間帶著幾分常年為人斡旋的圓潤,
此刻卻微微低垂著頭,目光只看著腳下的金磚,不敢抬眼直視“御座”。
“老臣參見陛下。”
太白金星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而平穩,
“不知陛下召老臣來,有何差遣?”
穹高階坐於九龍金椅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中躬身行禮的太白金星。
那張蒼老的面孔上滿是恭謹,白眉低垂,
連目光都不敢抬得太高,一副小心翼翼、唯恐觸怒天顏的模樣。
穹高看在眼裡,心中那一絲最後的戒備,終於徹底消散。
當年本尊在位時,太白金星是何等模樣。
身為天庭第一斡旋之臣,面見本尊也恭敬,
卻從容不迫,談笑自若,一言一行皆有章法,
從不曾這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那時的太白,是真正的天庭重臣,
說話有分量,辦事有底氣,便是本尊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可如今呢?
穹高心中冷笑。
玄天剛毅有餘而圓融不足,最不喜這些跟隨本尊多年的老臣子。
這些年,太白金星早已被邊緣化。
堂堂天庭第一文官,竟淪落到整日無所事事的境地。
“太白,你抬起頭來,看看朕是誰。”
太白金星聞言,渾身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來。
目光觸及那玄天上帝眼神的瞬間,太白金星瞳孔猛地一縮,
面色驟變,手中拂塵險些掉落。
太白踉蹌後退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不是陛下!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天帝,擅坐龍庭!”
穹高被看穿,不但不惱,
反而拍手笑道:
“好,好,好。”
穹高連說三個“好”字,站起身來,
面容如水波般盪漾,玄天上帝的輪廓漸漸褪去,露出本來面貌。
穹高負手踱步至太白金星面前,嘴角噙著笑意,
“不愧是本尊麾下第一謀臣,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朕的偽裝。太白,朕沒有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