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文結界簡直比領域雛形還要兇殘,估計就算是圓滿高手頂著防禦靈寶入內,都很難撐過數息之功,就要被漫天符文硬生生轟成碎渣。
即便是秦天,也難免感受到了一絲棘手。
因為他思量片刻,發現僅用常規手段,根本就無法攻破此子寶傘的防禦,甚至連靠近都難,除非同樣狀態全開,那憑藉“天妖霸體”和極品戰甲防護,再加上“暗羽千剎”之助,他將有不小的把握,可以拎著長槍把這堪稱變態的符文結界直接打穿。
但眼下,秦天可不想暴露身份,總之為了後續的計劃,絕不能讓白祝兩家看出任何端倪。
況且就算火力全開打贏了又如何?
有符門老祖密令,白家少主此刻絕對不能殺,否則先前所做的努力都將成為無用之功。
正是有著顧慮,秦天也只能強行遏制衝動,沒有上去把對方拎起來暴打一頓,因為眼看著辛苦培育的陰蝗被符文大量絞殺,說不心痛那是假的。
最終無奈之下,秦天只能命令陰蝗撤離,順帶把地面散落的妖蝠屍體全部吞噬,畢竟大好的養料可不能浪費,而他本人則是凌空一踏,再度施展身法消失在了原地,但卻開始朝著符文結界快速逼近。
此舉,自然不是要以身試法。
在靠近之後,他利用速度上的優勢,抬手就是幾道陣旗陣盤打出,並且袖袍揮舞間還有足足數十道符籙,看也不看就扔進了符文結界,當然,這些符籙可不是睿方煉製的精品,大多都是坊間能買到的大路貨色,哪怕用了也無需擔心會被懷疑身份。
而面對大量符籙一次性爆發,換作常人很難保持淡定,大機率首先想到的就是防禦或者躲閃。
可白翰卻是個例外。
眼看著對方居然打不贏開始扔靈符,他甚至感覺有些好笑,在他堂堂符門天驕面前玩這套,那不是自取其辱嗎?於是他冷笑一聲,單手掐訣一指,那十二道寶傘虛影驟然開始擴散,使得符文結界籠罩的範圍,從最開始的百丈,直接激增到了三百丈。
且觀漫天金光所過之處,某妖道扔出的靈符壓根就沒起到甚麼作用,沒多久便被湮滅一空。
可秦天不語,只是趁機打出最後一道陣旗。
同時那柄鬼頭大刀終於衝破了束縛,於千鈞一髮之際快速殺回,狠狠劈進了符文結界之內。
見此狀況,白翰依舊不屑,催動寶傘虛影直接絞殺過去,誓要把這件極品靈寶摧毀當場,誰知關鍵時刻,那鬼頭大刀表面卻突然浮現裂痕,隨即毫無徵兆的就此爆開,化作耀眼的靈光朝著周圍急速擴散。
堂堂極品玄天靈寶,居然說爆就爆!
此等打法,主打一個豪橫!
“轟隆隆~!”
猝不及防之下,白翰想要退避已來不及,只能倉促間將真元全部注入寶傘進行防禦,使得那光幕凝鍊恍若實質,可那些肆意激射的符文,卻還是被靈寶自爆威能給強行湮滅了大片。
而寶傘雖然最終擋住了狂暴的威能,但白翰卻還是難免被強行打退,符文結界的範圍也一再收縮,硬生生被逼到了數十丈左右,虛影也湮滅了大半。
也就在這時,秦天終於打出了法印。
剎那間,陣法光幕拔地而起,將結界連同白翰籠罩在內,單從靈壓來看,此陣算不得多高階,不過是秦天從儲物空間中隨便找出的戰利品,頂多算是黃階陣法中較為拔尖的那種,但卻尤為擅長封困。
然而面對這番變故,白翰依舊鎮定自若。
“區區陣法,能奈我何?且看白某這就破去!”
話畢,等到靈寶自爆餘威消散,白翰再度催動寶傘爆發,十二道虛影重新浮現環繞在側,又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斷激射而出,結界的範圍亦是重新開始攀升,這廝顯然是打算用蠻力強行破陣。
當然,他也的確有這個底氣。
以黃階大陣的品階,還真扛不住他那離塵煙波傘的狂轟濫炸,所以伴隨著符文激射,沒多久陣法就被打的搖搖欲墜,估計很快就要被強行擊潰。
但無論如何,這位白大少爺算是暫時被困住了。
而這短暫的時間,就是秦天需要的。
因為某妖道壓根就沒想過要把白大少爺怎麼樣,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很明確,那就是祝家小姐。
經過這一番耽擱,祝家小姐所中的合情之毒逐漸爆發,神志也愈發昏沉,正在全力運功抵抗。
奈何這終究只是無用功罷了。
所以秦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頭扎入了陣法,抬手就是一道玄光咒印打出,逼得白翰連連暴退,隨後緊接著又是一記斬魂秘法,打的對方神魂劇痛愣在原地,短時間喪失了對周圍的所有感知。
趁此機會,秦天終於摸到了祝家小姐附近。
眼見某妖道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祝家小姐早就方寸大亂,俏臉滿是惶恐不安的道:
“你.......你要幹甚麼......?”
話畢,她當即便欲施展手段。
奈何由於毒素影響,卻根本調不動多少真元。
最終攻勢尚未打出,就被秦天隨手強行拍散。
同時他還不忘發出淫邪的調笑:
“嘿嘿嘿~!幹甚麼?當然是救姑娘出苦海了!”
話畢,其雙手掐訣打出法印,直接將祝家小姐強行封禁,繼而全然不顧對方的反抗,將之扛在肩上轉身就跑,那架勢活脫脫就是一副強盜的模樣。
期間某妖道還不忘回頭齜著黃牙咧嘴一笑:
“如此水靈的小娘皮,豈能便宜了你這廝?倒不如讓大爺我好好享用一番,放心,我玩夠了自會還回來,你小子就老老實實等著吧,哈哈哈哈~!”
話畢,秦天趕忙收起周遭的靈蟲,直接化作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邊快速疾馳而去。
“轟隆隆~!”
恰在此時,伴隨著一道轟鳴巨響,封困大陣終於抵擋不住,被離塵煙波傘硬生生給轟的四分五裂。
眼看著到嘴的肥肉,居然被旁人給擄走了,特別是聽聞那滿含挑釁的話語,白翰差點被氣的當場吐血,只能臉色鐵青、怒喝連連的追了出去:
“卑鄙小人,快快放開我師妹,否則今日定叫你血濺三尺,你逃不了的.........!”
話畢,白翰同樣駕起遁光升空。
兩人一前一後於海面疾馳,雙方皆是遁速全開,很快就遠離了無名島嶼所在,由於心中太過焦急,白翰壓根就不敢拖延,只見其催動手中寶傘,使得諸多符文加持己身,竟讓其遁光速度連翻暴漲。
這也使得雙方距離開始被快速拉近。
然而察覺到後方動靜,秦天卻是滿臉淡定。
在這飄渺海內,別說是區區天罰高手,即便合體初期強者來了,也休想追上他妖道,只因這法則混亂之地本就充斥著各種意外,偏偏這些意外旁人難以規避,可他妖道憑藉空間靈根卻能提前發現。
此消彼長,註定要佔盡優勢!
所以秦天不僅沒有施展爆靈訣,甚至連暗羽千剎都沒有祭出,僅是依靠常規遁術御空疾馳,同時雙目靈芒閃爍,不斷掃視著前方虛空,好像在尋找甚麼。
不多時,其雙目微微一亮。
隨後他飛著飛著突然凌空轉向。
見此一幕,後面追來的白翰也欲隨之而去。
怎奈何關鍵時刻,前方不遠處竟莫名其妙襲來一股空間亂流,好似長河一般流淌過境,須知這種現象乃是空間不穩所導致,在浩瀚的飄渺海內並不少見,且往往動靜不小,修士大多可以從容避開,只要不是一頭撞進去,基本不會有太多風險可言。
但眼下這股亂流出現的太過巧合,剛好把兩人之間強行分割開來,也恰好擋住了白翰的去路。
這也就意味著,要麼停下遁光等亂流過去,要麼就選擇繞路而行,但無論哪一種,結果都已經註定。
至於硬闖,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所以見此狀況,白翰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最終無奈之下,他也只能緊急剎停在半空,雙目快要噴火一般,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可等到亂流過去,神秘人卻已經漸行漸遠。
並且沒多久,便消失在了天際雲端。
面對如此變故,白翰心中早就萬分焦急。
只因眼下祝家小姐中了合情劇毒,一旦落入歹人之手,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於是他不敢停留,趕忙駕馭遁光再度追了上去,同時探出神識朝著前方極速蔓延,試圖再度尋找對方的蹤跡,豈料追了半響卻一無所獲,海面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就連遺留的氣息也消散的乾乾淨淨。
甚至方圓數十里區域,都沒有修士的蹤跡。
那感覺,就如同神秘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不死心的白翰,又趕忙祭出一方特質羅盤,開始掐訣唸咒施法不止,很顯然,不僅睿方在城主府留有眼線,他白大少爺同樣沒有閒著,早就在祝小姐身上留好了神識印記,此刻倒也恰好能夠派上大用。
誰知隨著印訣打出,那羅盤靈寶卻毫無反應,就連指標也是一陣亂轉,像是根本就找不到目標一般。
見此狀況,白翰的臉色終於難看了起來。
這種情況代表著甚麼已經很明顯了。
毫無疑問,那神秘悍匪不僅隱匿手段高超,還擁有某種遮蔽氣息的秘法,早已將祝家小姐和羅盤的聯絡強行掐斷,徹底絕了繼續追蹤的可能。
如此一來,茫茫大海要找尋一個人的蹤跡,那可不就是大海撈針嗎?更何況是在法則混亂的飄渺海?
最關鍵的是,祝家小姐中了合情劇毒,那悍匪又是一副貪花好色的模樣,就算找到了又有何用?
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總而言之,這下到嘴的肥肉是真的飛了!
一時間,白翰可謂是惱怒到了極點!
可笑他堂堂白家少主,仙符門核心真傳,處心積慮謀劃至此,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還為他人做了嫁衣,不僅帶來的族人被屠戮一空,還被不知從哪竄出的悍匪,當面擄走了祝家小姐。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奇恥大辱!
而那神秘人的行徑,簡直是把他天驕的臉面摁在地上無情踐踏,關鍵此事皆因他白翰而起,一旦訊息傳回宗內,還不知要引起多大的地震,只怕溪雲城主定要暴跳如雷,搞不好直接當場翻臉都有可能。
原想生米煮成熟飯,一舉拿下祝家老祖。
誰知竟會是這種結果?
許是氣急攻心所致,本就鬱悶的白翰,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一口老血噴出,甚至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這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就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機率要影響到仙途命運。
於是白翰根本就不敢耽擱,只能抱著僥倖心理,在周遭海域仔細搜尋起來,愣是連海底都沒放過,並且逐步擴大搜尋範圍,儼然一副掘地三尺的架勢。
可直到深夜時分,將方圓數千裡都搜尋了一遍,卻還是一無所獲後,白翰心中僅存幻想也徹底破滅。
最終萬般無奈之下,他已經不敢再抱有任何奢望,更不敢去想心儀之人的處境,只能小心斟酌了措辭,用跨域傳音符將訊息傳回了宗內。
當然,對於過程他自然極力隱瞞,只說中了海中悍匪的奸計,不慎被對方擄走了祝家小姐。
但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祝家小姐失蹤乃是不爭的事實,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當訊息傳回幻海域之時,整個仙符門直接炸開了鍋。
這一晚,註定不會平靜!
包括寒城在內,各大附屬勢力聞風而動。
溪雲城更是燈火通明,護城大陣直接全開,四面城門全部封閉,只因駐守軍精銳開始大舉調動!
由於溪雲城主地位特殊,又牽扯到奪權之爭,所以祝家小姐的安危,可絕對不是紅狼少主那種貨色能比的,仙符門對此更是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重視,最終經過長老院緊急會議,直接由掌門親自下令,抽調大批符門精銳前往飄渺海展開救援。
於是乎,這一夜幻海邊緣的仙城,傳送大陣的光芒就沒有熄滅過,一波一波的高手開始朝著風夕域進發,如此異常的舉動,屬實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不僅幻海域本土人心惶惶,風夕域更是同樣炸開了鍋,只因從上古時期開始,地處邊境的風夕域,就始終維持著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也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諸多散修的樂園,據說這其中還有個關鍵因素,就是散修大能和各家頂級仙門達成的協議,所以如今仙符門的舉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犯了忌諱。
剛開始,風夕域各路強者還有異議,不少仙城更是直接關閉傳送大陣,試圖抵擋外部勢力的入侵。
畢竟風夕域雖亂,那也是相對而言,充其量只能算內亂,可由於特殊的環境影響,各大仙城早就形成了默契,一旦有外部勢力覬覦,立刻就會聯合起來抗爭,屆時別說頂級仙門了,就算號稱正道魁首的神道門掌教親至,這幫老油條都不會給丁點面子。
然而當發現來者乃是仙符門後,風夕域各路強者卻又識趣的保持了沉默,只因丹符陣器四宗本就中立,這事在上古時期同樣有過協議,更有聖地高層負責監督,所以入侵之事根本就無從談起。
況且符門好歹也握著人族命脈之一,只要不是鬧得太過分,還真就沒有哪家勢力敢輕易得罪。
正因如此,本就混亂的風夕域,一夜之間就變得熱鬧了起來,這其中又以“驚濤仙城”為最!
清晨時分,驚濤城內的氣氛一片肅殺。
這座本應是散修樂園的仙城,今日卻莫名其妙多出了許多陌生面孔,且諸多修士沒有任何掩飾,皆身著仙符門制式袍服,全部聚集在傳送大殿周圍。
大致一看,起碼也有上百之眾!
而驚濤城的傳送陣同樣沒有熄滅過!
只見大殿之內,白翰早就負手立於一側,臉上滿是忐忑之色,好像在焦急等待著甚麼。
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名面相平和、身著素袍的儒雅中年等候多時,且觀此人修為已達合體中期,赫然是那驚濤城主,人稱“瀚海居士”!
只不過這位強者此刻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雖然看上去面帶微笑,但那表情多少有些僵硬,甚至可以用幽怨二字來形容。
天可憐見,上次魔族奸細的風波才剛過去,這才多久,又鬧出個符門天驕被綁架的事件,硬生生把他驚濤城再度推上了風口浪尖,這讓他老人家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此城風水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