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望著某妖道那疲憊中略帶虛弱的模樣,瑤光仙子早就暗自氣惱不已,所以她並未理會糊弄之詞。
“聽說你昨晚去逛青樓了?”
秦天聞言頓感一陣頭大,只能好奇的道:
“你怎麼知道的?”
瑤光美目一瞪,頗有些氣憤的道:
“如今整個寒城都傳遍了,誰不知你秦大人昨晚在豔香樓過夜啊?外面還說你有特殊癖好,不要少女只愛........只愛人妻,放著家中美眷不顧..........!”
說到此處,瑤光卻猛然頓住,方才一時衝動沒有多想,此刻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情況不對,因為這些流言蜚語,怎麼好像是奔著自己來的?
而面對如此言論,秦天早就如遭雷劈!
好傢伙,才逛個街的功夫,名聲就沒了。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寒澈那小子的功勞了。
讓他演戲,沒讓他搞的如此驚天動地啊!
這一刻,面對昔日長輩,即便他秦某人臉皮再厚,也難免心中尷尬不已,遂當即便欲解釋一二:
“咳咳~!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豈料話音未落,不遠處的街角便路過幾名修士,且一個個還在情緒亢奮的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剛才麗姬那妖婦放出訊息,說是豔香樓被少城主給收購了,以後歸寒家所有了?”
“你這訊息不準吧?誰說歸寒家所有?人家少城主可是說了,他和麗姬妖婦只佔四成,另外有三成是歸秦大人的,就是白天在外城鬧事那位!”
“甚麼?竟有此事?那還有三成呢?”
“還有三成當然是歸上宗的睿大人了,咱們少城主可是發話了,要合力把豔香樓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爭取打造成幻海域第一青樓呢,據說以後連品質都是對標極光域的!”
“想不到三位大人竟有如此雄心壯志,這下咱們可有福了,連傳送費都省了,嘿嘿嘿~!”
面對那些言論,秦天已是老臉發黑。
而那瑤光仙子,更是被氣的嬌軀顫慄。
“好好好,好一個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你玩玩也就罷了,居然還想開青樓?就算你身子骨再好,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也罷,算我們娘倆看錯人了!”
話畢,她驟然掏出一大把儲物手鐲,就準備扔回去物歸原主,顯然是要以此明志。
這場面倒是把某妖道給看的一愣一愣的,皆因他也沒想到,這妖婦得知青樓事件後會有如此大反應。
可眼看對方那副傲氣剛烈的模樣,再想起這位仙宗之主當年在下界的蠻橫專權,他心中也冒出了無名之火,遂索性藉著酒意上前一步,抬手便把那白皙如玉的柔荑捉住,順勢就給身前美婦摁到了牆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瑤光仙子立刻被嚇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識想要反抗,怎奈何眼前這位曾經的後輩,如今力量卻大的令人絕望,可憐她才剛調動真元,就被一股暗勁給強行拍散,致使她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年緩緩逼近。
“你......你要幹嘛.........!”
這一刻,瑤光仙子早就慌亂無比,只因如此近的距離,又是這樣一種曖昧的姿態,那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頓時令得其俏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可秦天卻不管不顧,他霸道至極的湊了過去,先是低頭嗅了嗅淡淡的芳香,才不緊不慢的調侃道:
“今夜之事,日後自見分曉,但仙子方才,是在關心我嗎?你此刻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啊?”
此言一出,瑤光仙子更是如同受驚的小兔。
望著青年那深邃的眼眸,她心中莫名就有小鹿亂撞,只能慌忙避開目光,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我......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誤入歧途,況且,你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
秦天笑了,多少帶點邪魅,眼看這妖婦心口不一的模樣,他索性更大膽一些,不管不顧就壓了過去。
望著越來越近的剛毅面容,瑤光仙子不由瞪大了美目,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與濃濃的震驚,腦海更是頃刻間一片空白,就連心跳都停頓了下來。
可難逃魔爪的她,卻只能揪著衣角紅唇微啟,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心中更是暗歎一聲苦也。
誰知關鍵時刻,某妖道卻又恰到好處的錯開,隨即順勢湊到了仙子耳畔,語氣滿是玩味的道:
“我不得不提醒你,這樣下去真的很危險!”
這話一出,瑤光仙子猛然驚醒睜開了雙目。
卻見青年已然退回了原地,語氣也恢復了平靜。
“今日折騰一天也累了,秦某先回去打坐靜修了,瑤姨可切莫多想哦........!”
話畢,他轉身就入了院門,只是那步伐飄逸、穩健至極,腰桿也挺得筆直,哪裡還有絲毫虛弱之相?
而瑤光仙子也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那高聳的胸膛劇烈起伏不止,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眉宇間滿是羞憤與後怕之意,隱約又藏著一絲淡淡失落。
“這小鬼頭,真是太可惡了.......!”
哪怕過去許久,瑤光也遲遲無法恢復平靜,俏臉之上亦滿是紅暈,每每想起方才的遭遇,她便忍不住的嬌軀發燙,這可是修道多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恰在此時,冷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望著眼前驚魂未定的美婦,她眼裡除了憐憫,就是濃濃的嫉妒:
“若公子真是貪花好色之輩,當日又怎會不碰我呢?他只是不屑解釋罷了,但你作為故友,應該清楚公子的為人,雖不知他為何如此,但我決不允許他蒙受不白之冤,因為他是我見過最有情有義的男子!”
“還望姑娘自重,莫要再誤會我家公子了!他就算真去青樓廝混,也是那些爐鼎幾世修來的福分,反正我相信他自有分寸...........!”
言語間,冷月臉上滿是倔強,顯然對於眼前這暗藏賊心,卻還自作聰明的女人,她多少有些看不慣。
而聽聞此言,瑤光也總算反應了過來,今日那小子行事著實有些反常,這裡面必定暗藏蹊蹺,只是她卻莫名其妙有些煩躁,這才發生了無比詭異的事件。
但多年磨礪的心境,為何會變得如此不堪?
可嘆她這位曾經仙宗之主,竟也會對一名男子如此上心,難道真在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嗎?
許久後,冷月不知何時已然退去,唯獨瑤光仙子卻還愣在原地,美目呆滯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本宮到底怎麼了?這可真是,作孽啊........!”
殊不知,院門口發生的一切,都被街角處兩名隱藏的駐守軍看在眼裡,其中一人更是拿出玉簡記錄:
“秦大人夜醉而歸,路遇人妻上前調戲,糾纏未果、拂袖離去,致良家婦女癱坐在地、掩面而泣!”
另一人見狀不由滿是詫異:
“你確定要這麼寫?造謠也不是這樣造的吧?”
誰知那手持玉簡之人卻頗為淡定:
“你就說他摟沒摟吧?就說那女的癱沒癱吧?”
“少主可是交代了,此人來歷不明,必須好好盯著,事無鉅細都得記錄在案,我這可是奉命行事!”
這話一出,旁人當即語塞,可很快又提出疑問:
“那你登記就登記,為何還要登記兩份呢?”
豈料對方依舊振振有詞:
“這還用問嗎?另一份發給城內的茶館酒肆啊,少主說了,要揭開這位秦大人紈絝子弟的形象,咱們可不能偷懶,你先盯著,我去發傳音符了!”
往後半月,每當夜幕降臨,秦天便會與寒澈二人相約青樓,夜夜笙歌、縱情享樂,就連姑娘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那神奇的操作,屬實把旁人震驚的不輕,得益於寒大少爺造謠的本領,不僅寒城之內傳的沸沸揚揚,估計幻海域各大仙門都收到了訊息。
只因牽扯到仙符門核心真傳,這事情就不可能低調,所以經此一鬧,不少人都已知曉,寒城來了位只會享樂的紈絝子弟,和寒家少主一起把睿方拉下了水,曾經的天驕也變得意志消沉不思進取。
畢竟符文天驕突然開起了青樓。
這事情想想就炸裂!
奇特的是,那夜過後,瑤光仙子也不知怎麼了,突然就進入了閉關狀態,估計是要眼不見為淨,至於究竟能不能靜下心來,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如此這般,足足一個月後,已經臭名昭著的三大紈絝才逐漸消停了下來,原因很簡單,豔香樓要擴建了,在原有的基礎上直接加大十倍,寒少爺大手一揮,就硬生生拆了內城三條街,還不惜挖出一條河流貫穿而過,顯然是要效仿“極樂仙城”的畫舫遊船。
據說為了挖河,連城主府後院圍牆都拆了一半,傳聞此事過後,府內就經常在半夜傳出慘叫與哀嚎。
還有小道訊息稱,寒家祖宗牌位倒了三分之一。
然而寒大少爺硬是頂住了壓力,他甚至還公開放話,誠邀靈界各地的青樓頭牌前來加盟,開出的價錢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主打的就是一個花式敗家!
如此聲勢浩大的動作,自然賺足了各方眼球,背後的譏諷與嘲笑暫且不論,起碼所有人都信了,符門天驕是真的無心爭奪了,都已經開始不務正業了。
也就在青樓擴建的熱火朝天時,寒城三大紈絝之首的秦天,也終於決定要開始行動了。
幻海域南部,有一處大型湖泊。
與其說是湖泊,倒不如說是內海,只因此湖之廣不下數十萬裡,其內不僅妖獸眾多,還遍佈各種天然幻境,實乃不折不扣的險地,只不過遠古動亂之後,仙符門創派始祖執意要把山門設在此處,還在湖泊中心硬生生修建了一座雄偉仙城,這就是幻海的由來。
並且為了往來方便,仙符門又不惜耗費了極大的代價,在幻海下方建造了某種可怕的大陣,專門用來壓制遍佈的天然幻境,還派出強者將諸多大妖絞殺一空,時至今日,此地已經和他處無異。
至少在幻海飛行,早就感受不到幻境存在了。
可最壯觀的,當屬首府仙城。
碧波盪漾的湖面上,浪潮翻滾不休,但奇特的是,原本猛烈的水浪靠近中心區域後,卻會在某種奇特的力場引導下,莫名其妙就衰落了下來,直到最後變得風平浪靜,形成了一片平靜的水域。
而那座雄城,也赫然屹立其上。
但關鍵就在於,下方並沒有島嶼存在,唯有一根根粗壯的石柱,恍若基座一般與湖底相連,將仙城牢牢託舉在了湖面之上,遠遠看去,整座城剛好與水面齊平,就恍若是漂浮在水面的巨無霸一般。
望著那壯觀的畫面,就連秦天也不由大受震撼!
難以想象,究竟是何等通天手段,才能造出如此雄偉的水上仙城,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氣象啊!與之相比,先前還算霸氣的焚天、赤炎二城,此刻回頭再看,好像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你仙符門的老祖,該不會從器宗過去的吧?”
這一刻,秦天也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可一旁的寒澈二人卻笑了笑,默契的調侃道:
“第一次來溪雲城的人,基本都是你這個表情,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城可不像表面那麼簡單,畢竟祖師爺非要設在此處,就一定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聞聽此言,秦天也是深以為然,畢竟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水下那些巨型石柱真的是用來好看的。
比如,根據他的觀察,這幻海區域的空間就不太對勁,表面看去難以察覺異常,可這一路行來,憑藉空間靈根的妙用,某妖道卻看的清清楚楚,不少地方竟時刻處於微微扭曲狀態,只不過扭曲的幅度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除非是擅長此道者,否則哪怕有人路過,估計也很難察覺到任何異常。
而另一件事也剛好印證了猜想,那就是偌大的云溪仙城之內,壓根就沒有傳送大陣的存在,僅在幻海邊緣另一座仙城,擁有和外域以及各地相連的通道。
這也是為甚麼,秦天三人要飛到此處的原因。
毫不誇張的講,作為一域首府卻沒有傳送陣,此事在整個靈界都屬於特例了,這也足以證明,幻海內的空間不太穩固,大機率支撐不起遠距離傳送,又或者說,這是仙符門為了某些秘密特意為之。
但無論如何,這些問題都不是眼下該考慮的。
此次來溪雲城,秦天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探查各方虛實,順便搞清楚此地雨幕閣分舵的情況,還要把積攢的黑貨全部出掉,也只有搞定這些事情,他才能繼續安心閉關修煉,為即將開啟的卻塵令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