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趁著混亂之機,幽昌也把目標鎖定了顧淵。
但這廝的確機靈,深知體型龐大在混戰中佔不到便宜,竟是直接催動妖法將身軀縮小,從原本的龐然大物,迅速縮小到只有區區數丈大小,繼而雙翅一振化作黑影,兇猛的朝著顧淵殺去,一雙利爪更是拉出重重的爪影,將對方身周盡數封鎖在內。
見此狀況,特別是目睹周遭師弟們的慘狀,顧淵當即被氣的臉色鐵青:
“好個扁毛畜牲,竟敢在吾面前放肆,簡直找死!”
話畢,其手中巨錘猛然揮動,竟是將漫天爪影強行擊潰,可緊隨而來的羽翅煽動,卻將其打的當場倒飛出去,皆因比拼肉身的話,他那玄體中期頂峰的境界,對於幽昌異鳥來說實在有些不太夠看。
可千萬別忘了,堂堂器宗天驕的實力,從來就不是依靠術法和肉身,而是依靠層出不窮的寶物。
於是乎,震撼的一幕上演了。
許是被打出了火氣,顧淵也開始拿出真正實力,只見其體表靈光一閃,就多出了一副精美的銀色戰甲,連同頭顱手臂全部包裹在內,單從靈壓來看,這戰甲顯然已達極品玄天靈寶層次,且還是罕見的成套之物,不僅擁有極強的防禦,還兼顧各種增幅之效!
可這還沒完,顧淵腳上還出現了戰靴,竟引得風系天地元氣自發匯聚,將其速度硬生生提升到極限,隨後則是腰間玉佩、胸前項鍊,身後披風,雙臂手套,總之無一例外,出現的全部都是極品玄天之物。
就這短短瞬間,這廝身上就亮起了足足三道防禦光幕,差點直接變成一個閃亮的“光人”!
望著那誇張的畫面,就連見多識廣,向來自詡富豪的秦天,也愣是看的當場傻眼!
他秦某人從未想過,居然有同階修士比他還要闊綽,別的不說,單憑這一整套的極品玄天靈寶,拿到坊市拍賣絕對會是個天文數字,哪怕是一頭豬,穿上這一套估計也得變成高手。
毫不誇張的講,這簡直就是量身定製啊!
與之相比,他秦某人引以為傲的武裝,此刻多少有些上不了檯面,反觀人家,才是真正的武裝到牙齒啊,就那裡三層外三層的防禦,試問誰看了不迷糊?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器宗天驕呢?
以天工坊的資源,估計這位顧大師連上品玄天靈寶都看不上,否則怎會一出手就是清一色的極品呢?
前有丹宗趙靈渠手握大量奇丹卻不屑經商。
後有器宗顧淵法體雙修卻還搞出全套武裝。
該說不說,這丹器兩宗還真是一家比一家奇葩。
一時間,秦天也忍不住暗自腹誹。
許是受了刺激,他已經在心中暗暗發誓,等這次得手之後,一定要好好研究墨家傳承,爭取也要搞出一套全副武裝,到時候別說牙齒了,最好連頭髮絲也給綁上飛針,否則傳出去還以為他秦某人玩不起呢?
可羨慕歸羨慕,他也深知此法存在的弊端。
因為同時操控多種靈寶,一旦數量過多就會形成負擔,導致真元消耗速度太過誇張,這樣或許能夠換來短暫的實力爆發,但卻根本就無法持續太久。
簡單來說,顧淵搞出這麼大陣仗,實際上也就相當於給自己施加了全方位的強化禁法,這種情況下,哪怕有丹宗提供的上好復靈丹藥,也只是讓時間持續的更久一些,可終究只是暫時的,一旦真元耗盡便要陷入尷尬的境地,甚至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所以這種藉助外力的方法,根本就無法和真正的實力相比,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誤入歧途了。
畢竟不是誰都擁有極品元神作為根基,也只有他秦某人,憑藉冠絕同階的真元儲量,再加上無窮無盡的極品靈丹支援,才敢放心大膽的這麼玩,換作他人則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但不可否認,這一刻的顧淵強的可怕!
而同樣傻眼的,還有那小幽昌。
望著全副武裝的顧淵,這廝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妙,當即便欲轉身遁入白霧,打算先撤離包圍圈。
可關鍵時刻,被嚯嚯已久的天工坊精銳卻不樂意了,不少人皆是隔空打出靈寶進行阻攔,逼的幽昌只能揮動羽翅和利爪進行抵擋,這一來二去速度也就慢了下來,無疑就給了顧淵絕佳的機會。
須知後者此刻憑藉寶物加持,各項能力皆得到極大的提升,所以其身形閃爍好似魅影,眨眼就逼近到了幽昌異鳥附近,隨後袖袍一撫便射出足足四枚彎刀,旋轉不休的朝著其要害殺去。
毫無疑問,這四柄彎刀同樣也是極品玄天靈寶。
猝不及防之下,幽昌只能揮動羽翅抵擋。
“哧哧哧~!”
然而這一次,面對極品玄天靈寶的攻擊,它那引以為傲的防禦終於被強行擊破,伴隨著悶響傳出,其羽翅表面瞬間多出了四個血淋淋的窟窿,更有諸多斷裂的翎羽四散飛濺,強烈的痛苦使得幽昌發出淒厲的鳴叫,繼而不受控制的墜落在地。
皆因那四柄彎刀所襲擊的位置,赫然是其翅膀關節部位,一旦受損自然會影響到羽翅揮動,也讓其原本迅捷的速度再也難以發揮。
而戰場瞬息萬變,根本就沒有時間恢復。
由此不難看出,顧淵這廝的經驗也非常豐富,不出手則已,出手便直奔要害,深諳打蛇打七寸之理。
這還沒完。
就在幽昌落地的同時,顧淵已然高高躍起,雙手緊握巨錘舉過頭頂,借下落之勢狠狠砸了過去,這一擊不僅攜帶了肉身和真元之力,還有戰甲和手套靈寶的多方振幅,蘊含的威能簡直難以估量,絕對達到了煉虛期的極限臨界點。
危機關頭,那幽昌異鳥倒也反應迅捷。
只見其雙爪一蹬,身軀快速朝著後方退去,同時吃力的揮動雙翅,快速收攏擋在身前,且在其體表還驟然爆發出一層濃郁的血光,使得其本就兇悍的氣勢再度攀升了不少,這顯然也是血脈傳承的天賦之一。
“轟隆隆~!”
下一刻,轟鳴聲響徹長空,狂暴的妖氣和勁力當空對撞,引發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直接將附近白霧席捲一空,就連暗處潛藏的秦天都不得不一退再退,那些天工坊精銳也同樣如此,誰都不想被殃及池魚。
可這一次正面對抗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只見原本肉身強悍的幽昌,居然被恐怖的力量直接打飛了出去,就連翅膀都折斷了一邊,只剩皮肉向連垂在腹部,胸前亦是再度凹陷了一大塊,特別是那爆發出的血光,居然也被強行打散了不少。
反觀顧淵雖然也後退了不少,但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別說內部的戰甲本體了,就連外圍三層防禦光幕都沒有破碎,僅是扭曲片刻便恢復如初。
這並非是幽昌異鳥的攻勢不夠,只能說器宗天驕的防禦力屬實太過變態,再加上又佔了偷襲先手之利,否則怎能造成如此彪悍的戰績?
毫不誇張的講,面對火力全開,且不計消耗的顧淵,估計就算是青雲子來了也得暫避鋒芒。
暗處的秦天更是看的眼角暴跳。
今日這器宗天驕的打法,算是給他開了眼界。
但到此還不算完。
仗著人多勢眾,天工坊精銳擺明了不給幽昌逃走的機會,更不給其任何恢復的時間,所以眼看著雙方對轟結束,不少人皆是祭出繩索類寶物,快速朝著幽昌異鳥纏了過去,同時眾修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這樣既不至於被異鳥反撲,又能形成緊密的包圍。
最重要的是,如此打法還給顧淵創造了機會。
簡單來說,他只需要全力輸出,剩下的則交給諸多同門,這就相當於把幽昌直接變成了活靶子。
而那幽昌異鳥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它幾次三番想要衝出重圍,但由於翅膀受損速度大減,再加上諸多精銳的阻攔,所以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也就這時,顧淵醞釀的攻勢又一次殺到。
且觀半空勁風凜冽,那四柄彎刀再度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幽昌的另一隻羽翅,同時顧淵手中巨錘也重新襲來,還伴隨著數條飛馳的炎龍。
眼見對方這般無恥,幽昌也被氣的夠嗆。
長久呆在與世隔絕的空桑谷,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要臉的人族修士,屬實重新整理了它的認知。
最終無奈之下,它只能拿出天賦絕學了。
“呼呼~!”
只見幽昌尖喙張開,立刻便有濃郁的黑色妖火噴出,將其全身覆蓋的嚴嚴實實,還有那血光也持續暴漲,對其肉身進行防護的同時,也在快速恢復諸多傷勢。
受到妖火灼燒,原本纏繞住幽昌的諸多繩索靈寶,幾乎頃刻間被燒的斷裂開來,更有退的慢的修士來不及閃躲,直接被妖火沾染到了身上,愣是連防禦靈寶都無法阻攔,很快就被燒的血肉消融、滿地打滾,那場面恍若人間煉獄、駭人至極。
然而見此一幕,那顧淵卻怡然不懼。
“區區妖火,也敢在吾面前賣弄,難道不知我器宗就是玩火的祖宗嗎..........!”
這話雖然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嫌疑,但關鍵是那南姝公主不在,可不就被他小子給裝上了嗎?
可他堂堂器宗天驕,既然敢這麼說,就自然有這麼說的底氣,所以話音剛落,其左手掌心便驟然浮現出一團暗紅色的烈焰,並且靈性十足的跳動不休。
從各項特徵來看,這正是天地奇火榜中,排名第三十一位,有著“狂暴紅炎”之稱的先天靈焰,且從靈壓判斷,此火已然達到了六階極限,距離七階也不過一線之隔,那威力簡直令人側目。
而按照古籍記載,這“狂暴紅炎”生性爆裂,和那“地煞熔炎”極為相似,都是誕生於地脈深處,且極難被修士馴服,更難以被拿來煉丹煉器,可這堂堂器宗天驕在不缺資源的情況下,卻敢主修如此暴躁的靈焰,足以證明這廝骨子裡就是個瘋子。
之所以這樣,顯然是因為顧淵野心極大,想要在兼顧煉器的同時,還要保證自身戰力的強大。
事實也的確如此。
隨著“狂暴紅炎”當空爆發,本就光芒萬丈的顧淵,戰甲表面驟然攀附上了濃郁的火光,就連巨錘都從原先的黑色,變成了一把暗紅色的烈焰之錘!
這一刻的他僅憑氣勢,就足以令諸多同門折服!
畢竟如此彪悍的存在,放到一群偏執的煉器師裡,只怕想不出眾都難,估計這也是少掌門的由來。
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僅在片刻之間。
雙方又一次迎來了正面硬拼,那是妖火和靈焰的交鋒,也是力量的瘋狂碰撞,完全沒有任何取巧可言,主打的就是一個勇猛彪悍。
“轟隆隆~!”
然而隨著轟鳴聲傳出,這次結果沒有好上半分,先前無往不利的妖火,碰上狂暴紅炎同樣被壓制,隨後降臨的彎刀又一次在幽昌身上留下了傷痕,特別是兇猛的巨錘,也再度將異鳥凌空擊飛。
“唳~!”
吃痛之下,幽昌忍不住發出憤怒的悲鳴。
不是它不夠強,純粹是輸在了裝備上。
可那顧淵卻得理不饒人,或許是因為他也知道自己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所以壓根就沒去半句廢話,眼看著幽昌被逼入下風,他直接拎著大錘上去窮追猛打,很快就把對方打的傷痕累累。
最終僅是盞茶功夫不到,先前凶神惡煞的幽昌,就已經疲憊的倒在了血泊之中,體表原本光滑的鱗片也大多破損,還有猩紅的鮮血不斷滲出,不僅羽翅折斷,就連雙爪也呈現扭曲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它甚至連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更別說飛行了,此刻的異鳥顯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雖然以妖獸強悍的體魄,只要有足夠的血食或者丹藥進補,這點傷勢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復,可天工坊根本不會給它這個時間,所以下場幾乎可以預料。
而眼看著大局已定,在場修士皆鬆了口氣。
那顧淵更是上前兩步,霸氣開口說道:
“念你這孽障還有幾分兇性,別說本座不給你機會,顧某恰好還缺個坐騎,只要你願意臣服於我,保證你今後仙途順暢,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很顯然,經過先前的戰鬥,這位器宗天驕也看出了幽昌血脈不俗,所以不可避免的起了愛才之心,打算趁機將對方收入麾下,如此一來,自然能夠讓其實力再做提升,況且今後出門之時,腳踏異鳥翱翔九天,那場面也剛好配得上他天驕的身份不是嗎?
奈何這算盤打的雖好,但幽昌體內流淌的,乃是堂堂遠古兇獸血脈,又豈會甘願臣服於人族修士?
更何況在幽昌看來,今日之戰對方本就勝之不武,純粹是靠著裝備精良還有人多勢眾,才硬生生成為了最後的贏家,對於這種無恥的做派,它幽昌本就窩了一肚子火,自然不會有任何卑躬屈膝的可能。
所以眼看逃脫無望,這廝不僅沒有臣服,反倒雙目血光更盛,體內還有一股狂暴的氣息在醞釀。
初始之時,顧淵還沒發現異常。
直到幽昌體表血光開始暴漲,他才猛然驚醒過來,隨即暴喝一聲快速朝著後方退去:
“不好,這廝要自爆,快退~!”
說話間,他還不忘在後退途中揮動巨錘,直接將本就重傷的幽昌再度打飛老遠,試圖以這種方法規避稍後自爆的傷害,這已是倉促間能做的最快反應了。
聽聞此言,場中修士更不敢停留,皆是爭先恐後的倉惶逃避,生怕一不小心就丟了小命。
然而眼見幽昌準備自爆,暗處秦天卻不願意了。
想他秦某人為了這點機緣,那可真是煞費苦心,期間還飽受挫折,幾次差點喪命,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眼看著就要得手之時,目標居然要自爆?
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了這麼久?
試問這種結果換誰能接受?
正因如此,秦天心中焦急可想而知。
奈何雙方相隔較遠,此刻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關鍵時刻,他也只能靈機一動,趕忙朝著幽昌異鳥傳音,用慧弘大師的口吻說道:
“且慢~!不要衝動,老衲能帶你走!”
言語間,某妖道雖頂著大師名頭,但話裡話外怎麼看都像是在哄騙小孩,儼然一副循循善誘的架勢。
可事實的確如此,還真就被他給蒙對了。
這尊幽昌雖然看上去靈智不低,但按照妖族的年齡來算,還真就是個小孩的階段,再加上涉世未深的緣故,哪裡懂得外面的諸多套路?
所以在生死存亡關頭,突然聽到老和尚那熟悉的聲音,它還真就下意識的暫緩了自爆的舉動,同時它還不忘東張西望,試圖尋找那禿驢的蹤跡。
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再加上墨堅的關係,這小幽昌對某位“得道高僧”還是有幾分親近的。
可由於陣法的遮掩,它自然找不到絲毫蹤跡。
而眼看對方聽話,秦天連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開始賣弄起了三寸不爛之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傢伙你聽我說,墨家今日覆滅已成定局,但小堅子還沒有死啊,只要他沒死墨家就還有希望,那你犧牲又有甚麼意義呢?豈不是辜負了你孃親的一片苦心?”
聞聽此言,幽昌眼底的血光果然有所減弱。
秦天見狀不由大喜過望,趕忙焦急吩咐道:
“總之不要衝動,稍後老衲會施法將你接走,但你千萬不能反抗,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小傢伙乖,聽話啊,叔叔帶你去找小堅子!”
話畢,秦天也沒有時間等對方回應,只能快速化作暗影朝著戰場快速靠近,最終藉著白霧的掩護,悄然摸到了幽昌異鳥的附近,並且開啟了高階獸寵袋。
這玩意兒原本是用來裝靈獸的,如果用來裝未認主的妖獸,對方就必須不能有任何反抗,否則結果定會以失敗告終,所以秦天此舉也是在賭。
賭的就是這小傢伙會不會上當!
皆因形勢所迫,他已經找不到更好的方案了。
而一旦收取失敗,那就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許是眼看著幽昌遲遲沒有自爆,剛跑遠的顧淵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此刻竟又率領一眾高手重新圍了過來,那形勢自然又一次變得危急萬分。
可這一次,秦天終究還是賭對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面對降臨的吸攝力道,那幽昌僅是猶豫了片刻,便放棄了所有抵抗,直接被當場收入了獸寵袋中,只不過在最後關頭,卻有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驟然間迴盪在某妖道耳畔:
“老何尚.......你要說到做到........否則.......否則俺會吃了你的..........!”
眼看著機緣落袋為安,秦天可完全沒有誆騙小孩的愧疚,反而心中滿是計謀得逞的振奮,他直接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那遁光速度更是被其發揮到了極致。
“嘿嘿~!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全程目睹的沈茹芳,早就如遭雷劈呆愣當場!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天工坊眾修,才剛轉身回返,就看到了極為詭異的一幕,原本快要自爆的幽昌異鳥,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無蹤。
望著空蕩蕩的戰場,顧淵直接當場傻眼!
此刻其雙目瞪的滾圓,顯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一尊龐然大物,竟會憑空消失了?
可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趕忙探出神識朝著前方迷霧深處掃去,果然發現一道模糊的黑影,正藉助身法悄然無聲撤離,這不正是先前的鬼祟之輩嗎?
也就是說,他堂堂器宗天驕,居然在同一個地方,被同一個人,用同一種方法給套路了兩次!
意識到這一點後,顧淵直感覺一股無名怒火直衝天靈,隨即再也按捺不住當場陷入暴走:
“好個卑鄙小人,哪裡跑~!”
話畢,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身法遁術催動到極致,朝著黑影奔逃方向快速追去,一旁的天工坊精銳也看出不對,皆是默契十足的緊隨在後。
只不過這次因為寶物的加持,顧淵這廝的遁光居然也比先前快了不少,不僅把諸多同門甩在了後方,還硬生生的將雙方距離強行縮短,很快就到了可以發動攻擊的範圍。
也就在此時,他也終於看清了,前方奔逃的身影赫然是一名身披袈裟,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難以想象,堂堂佛門中人,竟會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專摘別人的戰果,搶奪儲物手鐲也就罷了,居然連妖獸都不放過,這簡直無恥到令人髮指!
正因如此,顧淵已經忍不了一點。
且觀其眼底寒芒一閃,當即便欲偷襲阻攔!
“兀那賊禿,今日定要你好看.........!”
豈料關鍵時刻,早有察覺的秦天卻果斷轉身,隨即毫不猶豫選擇先下手為強,因為他知道必須把對方逼退,否則一旦後方修士趕來形成合圍,那再想脫身必定難上加難,且這個過程一定要快!
於是其袖袍一撫,迅速祭出本命利刃快速合體,凌空組成一柄通天巨刃,不僅如此,其左手掌心虛抬,一連三種先天靈焰浮現而出,快速加持在了巨刃表面,使得其呈現出絢麗的三種顏色不斷輪換。
而這,自然不是為了好看。
皆因對方的武器有靈火加持,又最擅長火系功法,就連所處之地都遍佈火脈,這種情況下想要剋制,根本就不能簡單的依靠五行相剋的原理,只能用最直接最粗暴的“以火制火”方法。
而單論品階,無論“地煞熔炎”還是“青木真火”,乃至於最強的“冰玄寒焰”,都無法壓過那“狂暴紅炎”,但如果三種火焰疊加,那情況又截然不同了。
以三打一,這怎麼看都是必勝之局,也只有這種無恥的打法,才能硬剛同樣無恥的對手!
於是乎,當顧淵殺氣騰騰的揮動手中巨錘,打算欺負一下前方看上去“年邁無力”的老和尚時,迎接他的,卻是一柄造型更為誇張的通天巨刃!
“這........這怎麼可能........!”
望著那熊熊燃燒的三種先天靈焰,還有那直逼玄天靈寶極限的巨刃,顧淵自信的表情瞬間僵硬,轉而化作濃濃的不可置信,那感覺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居然有人可以同時收服三種不同屬性的先天靈焰,並且還能將之隨意融合到一起,這其中的難度有多恐怖,作為器宗天驕的他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才會表現的如此震驚。
畢竟這種事情,連向來自負的他都不敢嘗試。
不僅是他,隔壁的丹宗也同樣不敢。
即便是墨家那群瘋子,也才勉強可以掌握兩種先天靈焰,就這還要揹負莫大的兇險,從墨家嫡系人才凋零的現狀就能看出端倪,誰知眼前老和尚出手就是三種,試問這誰看了不迷糊?
至少這一刻,顧淵的腦海是懵逼的!
可秦天卻不會管那麼多,將真元瘋狂注入巨刃後,他又攝來了大量天地元氣加持,繼而毫不猶豫單手一揮,操控巨刃朝著對面狠狠劈了下去。
“滾~!”
伴隨著一聲大喝響起,整件事情的性質也徹底改變,直接從原先的偷,變成了明目張膽的搶!
“鏘~!”
下一刻,伴隨著金鐵錚鳴迴盪長空,恐怖的衝擊波紋猛然擴散,直接將方圓千丈的迷霧盡數驅散,就連後方追來的天工坊精銳也受到影響,不得不各自祭出防禦靈寶進行抵擋,速度也不可避免降到最低。
而這短短的瞬間,那“狂暴紅炎”更是悽慘!
先是被青木真火侵蝕了本源,威力直接大降,又被地煞熔炎衝擊,差點當場熄滅,隨後被冰玄寒焰直接冰封,當場化作了一朵精美的火焰冰雕,那感覺就像遭遇了一場猛烈的車輪戰!
那把柄巨錘也好不到哪裡去,方一接觸巨刃就被靈焰灼燒的滋滋冒煙,更將其力道強行削弱了不少,表面靈紋也以極快的速度融化,隨後巨刃蘊含的威能驟然爆發,直將將其連人帶錘當場擊飛了出去。
總而言之,秦天好不好看另當別論。
但他器宗天驕被打飛的姿勢的確好看!
奈何這廝的武裝的確彪悍,哪怕正面硬拼落入下方,可反震的力道也僅是震碎了兩層光幕,連內部的戰甲本體都沒觸及,更別說打傷顧淵本人了。
只不過在一眾天工坊精銳眼中,卻只看到大師兄風風火火的衝了上去,隨後就被人打的滾了回來。
面對這種結果,所有人都滿臉呆滯愣住原地。
唯獨秦天揮了揮發麻的手臂,狠狠吐槽了一句:
“真的變態,這種人就該遭雷劈!”
話畢,他瀟灑轉身遁入了迷霧,當場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後方穩住身形的顧淵暴跳如雷。
外界空桑谷中,沈茹芳自打接管陣法以後,表情就始終帶著點古怪,這可讓一旁的南無忌疑惑至極。
他此刻很好奇,為何小師妹會有這種表情,那陣法內部到底發生了何事?難道面對天工坊諸多精銳,那區區一個老禿驢,還真能翻天了不成?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卻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感覺,就好像有甚麼大事即將發生。
也就在此時,卻見沈大小姐突然睜開雙目,並且滿臉焦急、咋咋呼呼的喝道:
“哎呀,不好!有人在嘗試破陣,對方也是個陣法師,居然被他找到了陣眼所在!不行了,我扛不住了,師兄快快祝我一臂之力!”
話畢,沈茹芳還不忘快速打出一連串法印,愣是將那陣盤催動的華光萬丈,倘若不明就理之人,怕還真以為這是陣法師在隔空進行激烈對抗。
就比如那負責監督的蘇晴兒,見此狀況早就臉色大變,但卻根本不知如何插手。
然而面對此等變故,南無忌卻早就老臉發黑!
旁人不懂,他堂堂升雲府大師兄豈會不懂?
這哪裡是甚麼陣法師對抗?
分明是啟動了陣法自毀禁制啊!
這是打算坑害完僱主,還要徹底消滅證據呢?
該說不說,小師妹想的挺周到。
可這樣一來,要如何同天工坊交差?
所以南無忌覺得,自己好歹要做些甚麼,哪怕是減少一些愧疚也好,總不能任讓小師妹胡來。
“小師妹..........!”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看到了沈茹芳滿是警告的目光,那小眼神好像在說,大師兄你只要敢猶豫,我保證明天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最終迫於無奈,南無忌只能昧著良心喝道:
“師妹莫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