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狀況,那仇五頓時勃然色變!
或許直到此刻,他才總算徹底反應過來。
但卻終究為時已晚。
因為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老人家早就錯失了防禦之機,也再也沒了任何抵抗之力!
而悲劇,也就此上演!
“轟~!”
第二支箭矢殺到,堂堂天罰高手的護體罡氣,愣是連片刻都沒堅持住,就被璀璨的流光強行擊碎!
在此瞬間,仇五帶著血色手套的指尖,甚至都快要觸及墨堅的元神,那枚儲物手鐲也近在咫尺。
可偏偏就是這咫尺距離,卻恍若天涯之隔。
因為第三支箭矢接踵而至!
“轟~!”
又是一道轟鳴炸響迴盪長空,仇五的元神沒有任何閃避之機,直接被箭矢洞穿而過,隨後強大的慣性迅猛爆發,愣是將之帶退足足百丈之遙!
見此變故,原本滿心惶恐的墨堅,臉上就只剩下了懵逼,估計他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就看到先前還凶神惡煞的仇五,突然間就被打飛了出去。
可這還沒完。
因為接下來上演的一幕才叫真正的壯觀!
緊隨在後的箭矢流光,每一次都能在仇五還沒穩住身形之前,精準命中其倒飛途中的元神靈體,並且將之強行擊退一段距離,如此這般,待得第九支箭矢命中後,其元神早就被打飛足足數千丈之距,最終生生釘死在了某處高聳的山崖之巔!
九箭連環,例無虛發!
並且每一箭都不離要害!
這一連串的殺招無可挑剔。
對時機的拿捏也恰到好處。
幾乎到了毫厘不差的程度!
而直到塵埃落定,高空才傳來淒厲的慘叫。
放眼望去,只見仇五的元神早就虛弱到了極點,眉心丹田等要害插著足足七支箭矢,就連本源生機都在快速流逝,那狀態屬實只能用悽慘二字來形容。
“不........不可能........!”
最終他老人家怒目圓睜,只來得及發出一句不可置信的喃喃,元神便徹底消散隨風而去,結束了他那罪惡而又歹毒的一生。
至此,天地間也重新恢復了平靜。
可氣氛卻變得詭異至極!
皆因此番變故說來話長,實則以箭矢流光的恐怖速度,從開始到結束也僅是片刻之間,所以在旁人看來,只感覺天地間明亮了片刻,隨後上一刻還洋洋得意的仇五,就莫名其妙死於非命。
而那死法也同樣詭異到了極點!
堂堂天罰高手,竟被遠端一招秒殺!
且到死都沒見到兇手長甚麼模樣!
試問,這說出去誰敢相信?
所以面對這般驚變,眾高手皆忍不住倒吸涼氣!
即便先前始終保持淡定的青雲子,此刻臉上也難掩震驚之意,可見這一幕對各路高手的衝擊有多大!
畢竟在靈界修煉意境的有不少,法體雙修的也很常見,但三道同修的卻屬實難尋,更別提那意境還是聞所未聞的箭意,這屬實只能用生平僅見來形容!
而如此可怕的遠端狙殺,也當真令人防不勝防。
所帶來的震懾力更是難以想象!
因為直到此刻,幾大高手還沒找出暗中偷襲者的蹤跡,只看到那懸停在半空的金色箭矢微微顫慄!
對於此等詭異現象,眾修都有些心情沉重。
因為誰都清楚,先前那處濺起煙塵的山崖,就是對方發起偷襲之地,只不過在打出攻勢後,此人便立刻更改了位置,此刻正依靠某種玄妙的手段繼續隱匿,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最佳時機。
由此判斷,對方絕對是個頂級獵手!
也只有最頂級的獵手,才會有如此豐富的經驗。
那絕佳的戰鬥意識,和永遠置身於黑暗,永遠佔據先手優勢的風格,保證能讓任何獵物身心顫慄!
而這樣的敵人,註定是最可怕的!
正因如此,在場高手根本就不敢有絲毫大意,皆是以最快速度祭出各式防禦,將自身保護的密不透風,甚至連先前爭搶的墨堅也不再顧及。
畢竟面對隨時可能從任何方向射來的冷箭,沒有誰能保持淡定,況且捫心自問,換作幾人在先前仇五的位置,也沒有任何人有信心成功抵擋九箭之威。
所以面對威脅,各路高手只能選擇先行自保。
這就是遠端狙殺的可怕之處。
如此超越攻擊範圍極限的偷襲,讓所有在場之人都壓抑到了極點,甚至連心跳都不自覺停頓下來,神識之力更是牢牢鎖定方圓百里區域,生怕不小心錯過任何一處風吹草動,這已是最高階別的警惕。
可暗處隱藏之人很有耐心。
足足十餘息過後,也依然沒有出手的意思。
但這並沒有讓各路高手放鬆警惕,反而讓場中氣氛變得愈發壓抑,場面也暫時陷入了僵持。
與此同時,距離戰場三十五里外,某處溪流附近的草叢中,秦天正悄無聲息的隱匿於此。
毫無疑問,他還是選擇出手了。
急需讓肉身突破桎梏的他,可不願意錯過好不容易遇到的機緣,所以墨堅作為重要的棋子,就絕對不能死,至於那狗屁卻塵令反倒還在其次。
但某妖道向來謹慎,為了儘可能佔據優勢,他只能在狀態全開、九箭力竭之後,就立刻施展秘法更改位置,如此也能起到迷惑對手的作用,繼而形成威懾尋求破局之機。
至於為何能提前發現仇五,那就更狗血了。
說白了,那鏡子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依靠鏡面的特殊材料反彈神識,再借助寶鏡融入周圍虛空進行隱匿,如此一來,尋常修士自然難以察覺端倪,哪怕神識掃過也必定毫無發現。
可這種看似玄妙的方法,在擁有空間靈根的妖道面前,那幾乎就和裸奔沒甚麼太大區別。
畢竟他秦某人眼裡的世界本就與眾不同。
連細小的空間裂痕和薄弱節點都能清晰發現,就別說一大坨人型物體了,那藏和不藏屬實意義不大。
所以眼看著老東西不講仙德,著急忙慌的要殺人奪寶,那某妖道也只能選擇送他去輪迴深造了。
別說,生平第一次斬殺天罰高手。
那感覺還挺爽!
恰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高聲呼喝。
只見殷老頭有些按捺不住,率先發出了質問: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可否現身一見?”
一旁的鐵流沙見狀,也同樣高聲附和道:
“沒錯,都是為了這狗屁令牌罷了,閣下既然出手就別藏著掖著了,大不了公平競爭嘛,免得傳出去還惹人笑話啊...........?”
這話就多少有點激將的意思了。
可秦天卻搖了搖頭,絲毫不為所動。
須知眼下局面正是他希望看到的,甚至為了不暴露藏身之地,他妖道連飛羽箭都不敢收回,這時候傻乎乎的跳出去玩公平競爭?那不是腦袋進水了,就是煉丹煉傻了,總之絕非君子所為。
畢竟君子可從不立於危牆之下!
而眼看著周圍依舊沒有動靜,場中各路高手也逐漸失去了耐心,那殷無常更是朝著幾人偷偷傳音:
“依老朽之拙見,此人該不會是合體強者吧?”
這番猜測也並非沒有依據,皆因有了先前一招秒殺惡人仇五的彪悍戰績,再加上此刻神乎其神的隱匿手段,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同階修士所為。
豈料聞聽此言,那冷麵修羅卻怡然不懼:
“哼~!慌甚麼?若此人是合體強者,哪裡還需要這般藏頭露尾?況且合體又怎樣?又不是沒打過,若我等聯手的話,就算合體初期也大可一戰!”
這話一出,倒也讓幾人安心不少。
畢竟在場高手哪個不是同階佼佼者?也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所以對合體強者真沒常人那般畏懼。
誰知那林大家主卻在此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諸位覺得,此人有沒有可能,是出自無相殿?”
果然,這話一出,場面頓時陷入了沉默!
皆因無相殿的兇名,已經不需要任何解釋,縱觀整個靈界沒有誰不忌憚的,哪怕各大頂級仙門也不例外,而從種種跡象來看,此刻隱藏的神秘人,還真就符合無相殿殺手的所有特徵,且估計級別還低不到哪裡去,只怕大機率就是傳聞中的天級殺手!
所以隨著話音落下,場中氣氛又一次陷入凝重。
唯有那青雲子雖默不作聲,但眼眸深處卻有精芒掠過,顯然透過方才箭矢攜帶的天地元氣,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端倪,概因能同時操控多屬性天地元氣之人,才靈界可並不多見,更別提屬性還如此齊全,直接囊括了金木水火土風雷冰足足九種。
這就有些太過巧合了些!
至於先前被圍獵,此刻卻被忽視的墨堅,則獨自呆愣原地不敢妄動分毫,那表情除了恐懼以外,就只剩下了濃濃的絕望。
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那暗處隱藏的射手是來解圍的,按照常理推測,對方之所以出手相救,大機率也是想保住卻塵令,順便偷襲仇老鬼罷了。
所以眼下局面,比起先前還要更加糟糕。
面對這樣一位隨時可能發動遠端狙殺的刺客,今日想要保命不亞於痴人說夢,因為他早就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可就在其滿心絕望之際,耳畔卻突然響起一道完全陌生的沙啞聲音,且說出的話更是讓人不可置信:
“走,不要回頭~!”
且先不管墨大師如何震驚,那殷無常老頭的耳畔,也同樣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久未見,殷兄別來無恙,若信我的話,不妨就此離去,切記莫要洩露今日之事,否則恐影響丹宗氣運..........!”
果然,這話一出,殷老頭即便養氣多年,也還是忍不住瞪大了雙目,皆因這聲音他實在太過熟悉,不管是當年鬥丹大會,還是他老人家生平最大恥辱,皆因這聲音主人而起,那個名字也早就成為丹宗禁忌!
雖然對於那位天驕的失蹤,丹宗上下多有疑慮,不少高層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隱秘,但他老人家卻萬萬沒想到,會在今日這種場面相遇!
換而言之,暗處隱藏的神秘高手,居然是當年那個躲在廢丹堂的小子?
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