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楊毅也覺得氣氛不對,清天白晝的,不要弄出甚麼香豔事情來,反正來日方長。
艾麗婭將楊毅送出帳篷,這才返回休息,儘管楊毅的應允,讓她興奮的有些睡不著,可是畢竟連日來趕路,再加上一夜未眠,她又只是修行神魂的巫師道修行者,肉身的精力有限,很快還是進入夢鄉。
雪音商隊帶來的“奴隸”都是大乾府軍出身的戰俘,楊毅第一時間將他們帶出來,亮出了“星羅海盜”的旗幟。
“本大爺的名號,想必你們在避雪道中,也聽那些被打敗的偷獵者們呼喊過。”
“沒錯,我就是惡人榜上赫赫有名的‘殺星惡蝕·楊毅’!宰殺了你們國公爺滿門的大惡人!現在朝廷已經佈下全國通緝,迫不得已到了海上討生活。”
“本船長已經花了大價錢買了你們的性命,從今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混了!但是老子做事最是公平,從來不會逼迫別人,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別一個一個TM的跟要死了一樣,是跟著老子去海上闖蕩,還是讓我現在就把你們轉賣給那些異族戰士做獸糧?做個選擇吧,願意跟我走的便上前一步,不願意的就待著別動。”
三百“奴隸”被繩索反綁了肩肘、手腕連成一串,此時鬆散的堆成了一圈,“銜尾營”的卒衛人人手持利刃站在外圍瞧著他們。
楊毅充分演繹了一名“窮途末路”的海盜頭子在招攬部下時的陰狠與兇厲,表面上談著“人格自由”,實際上想要活下去,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奴隸”群中有人戰戰兢兢的向前走了幾步。
“船長,我想跟著你……”
話音未落,“噗嗤”一聲,楊毅已經搶過卒衛手中的直刀,一刀捅進那人的胸口,他在驚恐中倒在血泊之中。
楊毅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液,藉著陽光反射,讓自己臉出現在刀身上。
“聲音太小了,老子聽不清楚。”
這只是楊毅表面上用的理由,目的是為了塑造一個喜怒無常、嗜殺成性的江湖大盜。
實際上楊毅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受到生命威脅,沒有絲毫原則,主動舔人的傢伙,要知道他們可曾經都是大乾府軍,被朝廷供養,做的是保一方平安的事情。
理論上來說,要不就是“勝戰”,要不就是“戰死”,成為戰俘本身就是恥辱,只不過考慮到河州陷落的過於突然,而且那時候被文官系和勳貴系把持朝廷命脈,導致整個朝廷上下皆是腐敗不堪,所以“戰敗被俘”,也是“罪不至死”。
但是被一名江洋大盜稍微威脅幾句,就恬不知恥的站出來求活,如此沒有血性、沒有原則計程車兵,楊毅也不會留下。
“聽不清楚”只是藉口,楊毅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恨的手段清除掉這群人中的不利因素,他沒有多少時間,以他從艾麗婭的談話中瞭解的資訊,以“格爾特”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不出幾日,想必還會有一場大戰。
為了應付這場大戰,他必須用最快的時間收編這批人。
“奴隸”群一陣騷動,許多膽怯之人不由自主的退後,甚至有腳軟的直接摔倒,楊毅眼中流露不屑之色,喊過幾名卒衛來,將那些腳軟倒下的奴隸放出來,直接扔進了冰冷的海水裡餵魚。
有些人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求饒,根本不是因為受制自身的原則,而是怯懦的失去自我,已經成了一個呆若木雞的廢物,這樣的人別說直面作戰,甚至會在戰鬥中拖累他人,成為累贅。
楊毅是在選擇能夠跟他闖蕩外海的勇士,不是做慈善,在楊毅眼中沒有“大乾人”、“異族人”之分,只有合適不合適的人而已。
“嘈!你到底想怎樣?向你求活也要被殺,向你服軟也要被殺,若本就是想要殺了我們,你只管來殺了老子便是!”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除了崩潰,也有人奮起反抗。
那人掙扎衝出來想要用頭頂向楊毅,只不過受制於繩索相連,壓著他根本衝不出來。
楊毅卻笑了,眼神示意,阿穆當即知曉,上前將那人繩索解脫,拉著他到了楊毅面前。
“啊”的一聲慘叫,那人捂著臉躺倒在地,血性是有的,就是修為非常低劣,連“技擊境”的水平都不夠穩定,和那些未曾修行的普通人幾乎沒有分別。
這其實就是大多數府軍的真實水平,哪怕就是濮弘揚精訓的府軍,也不過都在“二境”的水平,普通邊軍也僅僅是在“二境”至“三境”間參差不齊。
大乾真正的精兵就是拱衛皇都四方的“四大柱國衛軍”尚且拿得出手,能夠與烈陽帝國的異族精銳比一比。
“給你留個記號,既然站出來了,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帶下去先給一頓飽飯,待我回頭再來收拾。”
那人被卒衛帶走,之上臉上血肉模糊,好似在左額上留下了一個十字的傷口。
這些“奴隸”頓時又驚又怕,雖然終於有人活下來了,但是被當頭砍了一刀,那種無限接近死亡的感覺肯定是不好受的。
楊毅冷笑一聲,將直到扔在地上道:“老子沒時間跟你們廢話了,再給你們一炷香的功夫,想跟老子混的,自己給自己留個記號吧,時間到了,還沒下手的,直接賣給對面的那群收購‘獸糧’的異族行商。”
“記得剁碎一點。”
楊毅拍了拍阿穆的肩頭,兇狠的話令阿穆感到陌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明白,船長!”
楊毅離開了這片空地,他返身一走,便有人立即去爭搶那把落在地上的直刀,狠狠的在自己臉上落下“記號”……
最後的結果還是讓楊毅有點唏噓,三百“奴隸”,敢於拼命活下來的僅有一半多,不足兩百人,最後一收編,整個“銜尾營”擴編到了兩百四十三人。
至於那些沒有收編進來的奴隸去了哪裡,楊毅也沒有再問。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戰爭時代,又在這處三不管的法外之地,這些連給自己搶一條活命路都做不到的人,根本也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收編之後的“銜尾營”,戰力自然是下降了許多,老卒衛都是經歷過“蓬萊秘界”的提升,又有他的“家傳武學”做根基,實力普遍都在“三境巔峰”,只是欠缺個人悟性和機緣,才沒有跨過“先天境”的桎梏。
就算如此,放在江湖上,那也算是二流高手了,是許多門派的中堅力量,在楊毅開啟了“武穆遺書”光環後,戰力也可比肩“四境武修”,是一股非常強大的戰力了。
而這些新加入的卒衛,經過那一番血腥的挑選,身上自帶一股兇悍血殺之氣,而且也並非盡數都是大乾人,也有十數名異族混雜其中,多是以羅斯族和威克曼族為主,他們在烈陽帝國的異族之中,沒有掌握核心權利,又多是以僱傭身份參戰。
羅斯族身材魁梧,力大無窮,善於山中鬥熊,有著極為出色的戰鬥天賦。
而威克曼族雖是養殖蠻牛的專業戶,但是本身就居住在北海,精力充沛、耐力十足,族中有一套傳承下來的斧盾戰舞,基本上是人人習練,尤其擅長北海行舟,水性也很不錯。
令人意外的是,楊毅第一次集訓,這些新加入的卒衛就表現出了極為高昂的忠誠,就彷彿在他們身上留下的“記號”,如同某種詛咒一樣,一旦生了二心,就會突然暴斃。
主要的訓練動作還是交給了程野,內功修行可以先放一放,這些新加入的卒衛大多數連“第一重·技擊境”都不穩定,基礎著實太差,所以先是修行“楊家槍法”和“六合刀法”為主。
雖然在海上作戰,很少用到長兵器,但是接下來與“偷獵者”作戰,很可能是一場陸地攻防戰,騎術短時間內很難熬出來,那麼至少要將“槍陣”、“刀盾陣”等手段熟悉起來,避免在作戰中出現重大傷亡。
與此同時,楊毅自己也沒有放鬆,他召集了幾名核心人員討論這次的事情,覺得應該未雨綢繆,先將戰事預備做到極致,這樣在遭遇突發事件時,不至於毫無準備。
五百名商隊護衛也被楊毅聚集起來,在艾麗婭的授意下,交由楊毅統領訓練,唯一的不同,就是楊毅沒有將他們編入“銜尾營”,名義上還是艾麗婭的商隊護衛,所以無法享受到“光環”效果。
也並非是楊毅不願意,楊毅也想了幾個想要繞過系統判定的辦法,但是沒有成功。
好在商隊護衛都是異族出身,本身就擅長騎術,再加上走南闖北的經歷中,又有著神武堂出身的兩名頭領帶著練習,身上本就有著不俗的武藝,楊毅稍加訓練,就已經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遊騎兵了。
商隊中馱馬、蠻牛充沛,再加上雪地行走,有些坐騎是不夠抗寒的,倒是瓦貝夫在大雪山中尋到了一窩雪熊,連大帶小一共六隻,成年熊野性太足,不適合騎乘,但是四隻幼熊可以充當騎兵坐騎。
在這北地雪境之中,連“夜妨”這頭五階靈獸都凍得不想動彈,可想而知對於普通坐騎來說是有多麼大的負擔,一隻雪熊坐騎算得上件不俗的法器寶物了。
既然是瓦貝夫獲取的,自然屬於商隊財產,其中兩隻雪熊坐騎被左右護衛頭領各選了一隻,剩餘的兩隻就被艾麗婭轉贈給了楊毅。
若是送給其他人,怕是澹臺志宗和忽雷兒怕是還有些不服氣,但若是送給楊毅,他們也只能撅著個嘴巴,把不服氣藏到肚子裡去。
考慮到離開霜狼港的時候,農巴就會遠行,楊毅便轉贈了一隻雪熊給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或許短時間內沒有發覺,可時機到了,就會如同執行某條指令一樣,放棄一切,獨自遠行。”
不知道農巴是不是又想起了自己在蠻疆的生活,這些日子的晚上,經常會獨自坐在霜狼港旁的雪丘上喝酒。
楊燦勸留了幾句,反而被農巴叮囑了一通聽不明白的話。
剩下那隻雪熊楊毅也沒有留下,讓凌雄透過阿巴扎轉贈給了霜狼部落的首領“阿克曼木”,就說是上次狩獵時捕獲的,繼續和霜狼部落保持了友善的關係。
楊毅很清楚,如果“格瑞特”傾盡全力來抓他,那兵力肯定不會是,僅憑“滄溟號”和雪音商隊的實力,是不足以應對的,霜狼部落是他們唯一的外援。
當然了,萬不得已,只要拖住對方几天時間,待“鍍膜”工作完畢,他們可以全員撤離,“滄溟號”怎麼說也是大型戰船,擠一擠,幾百號人還是可以運轉一下的。
至於“霜狼部落”能不能活,跟他楊毅有甚麼關係。
就這樣過了幾天平靜又緊張的日子,楊毅這一天照例先去碼頭察看了一下“鍍膜”的進度,已經達到了三成,主要是前段時間天氣不太好,北海這裡又不像中土,白天日照短,所以曬制大海妖皮的時間比預期的時間要長一點。
按照劉偉的預計,再有十天時間,基本上就能完成“鍍膜”了。
從碼頭回來,楊毅本想去海港一側的海邊空地上瞧瞧程野的操練,沒想到被阿巴扎堵了個正著。
“阿巴扎兄弟,好幾天不見了,臉上怎麼了?”
阿巴扎神色慌張,左邊的臉頰上有一個小小的巴掌印,翹起來就像是女子的手形。
“這個……咳……先不說這個,楊船長,早上首領將我喊去,反覆詢問我碼頭上的可疑人物,又將幾個海港中滯留的走私頭子挨個叫去問話,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你要做好準備啊!”
楊毅心中一動,微微點頭。
果然,才剛到午時,霜狼部落便來人,說是阿克曼木邀請他赴宴,這一次他卻是如何推託都推託不掉了,因為這一次宴席是大祭司主持的,點名要見楊毅,還給出了甚麼“神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