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調教進行時,賈環刀斬馬道婆!
“琰二哥。”
探春看了看忐忑不安的趙姨娘和探頭探腦的賈環,不禁出言喚了聲。
以她對賈琰的瞭解,若非有特別的事情,絕不可能單獨的留下賈環母子二人,難道是趙姨娘做了些甚麼?
“爺。”
“董勇他們回來了。”
穿著淡粉蘭花襖,下配馬面裙的小雪側身在賈琰耳邊說道。
“讓他進來。”
賈琰神色淡然道。
“是。”
小雪連忙示意丫鬟下去傳信。
沒過一會兒。
幾名親衛押著一個尖嘴猴腮的老婦進入了院中,同時帶來的還有不少金銀細軟,老婦面目可憎,眼神貪婪怨毒,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啊?!”
趙姨娘臉色大驚,連連倒退了幾步。
“乾孃?”
賈環認出了武侯親衛押著的馬道婆,不禁脫口而出。
“這”
探春看了看馬道婆,再看向趙姨娘,似乎明白了些甚麼。
“君侯。”
“這惡婦學了幾手苗疆巫蠱之術,弟兄們一時不察之下,差點被她傷了。”
董勇把馬道婆押到了賈琰面前,語氣冰冷道。
巫蠱之術早在秦漢時期就有了,驅使毒蟲蛇蟻用以暗算他人,漢朝、唐朝明令禁止,諱莫如深,現在恐怕只有苗疆、西南一帶還保有這種傳承。
“趙姨娘。”
“認一認吧。”
瞥了一眼趙姨娘,賈琰戲謔道:“好歹是環哥兒的乾孃,見面了不說話,未免太生疏。”
“啪!!!”
趙姨娘嚇得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姨娘。”
“你怎如此糊塗,這些事也是能做的?”
探春心急如焚,休說巫蠱之術,就是認馬道婆做乾孃在這高門顯貴的榮國府那也是忌諱。
名義上,王夫人才是賈環的母親,賈環連趙姨娘都不能叫娘,何況是馬道婆這種人。
“這些年除了你那些月銀,從三妹妹那裡搜刮所得都一併給了她。”
“值得嗎?”
審視著趙姨娘,賈琰淡淡道:“就算寶玉沒了,府中還有蘭哥兒。”
“你覺得環哥兒能繼承這偌大一個榮國府,守得住富貴榮華?”
轟!!!
一言落下,院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探春俏臉花顏失色,她怎麼都沒想到趙姨娘還有這樣的期望,這怎麼可能?!
在她眼中,趙姨娘性格粗鄙、愚昧卻又愛爭強好勝、搬弄是非,這也是她不願意親近的原因。
“娘。”
賈環看著面如死灰的趙姨娘,心中不忍,連忙跪下磕頭:“琰二哥,我娘不知事,一切都是為了我,萬般罪過由我一人承擔,還請你饒了她一命。”
“啪!啪!啪!”
一個接著一個清脆的悶響在院中迴盪,賈環的額頭很快就破皮流血,但他還是不停地磕頭。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無一不是讚賞三分,特別是武侯第二親衛李擎,更加看好這個有些狡黠的少年。
“三妹妹。”
“你怎麼看?”
賈琰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探春。
“我”
探春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抉擇,可看著不停磕頭的賈環,還有趙姨娘,她的心中說不出的難受,退後幾步,跪地哀求:“請琰二哥饒我母親一命。”
“三丫頭。”
趙姨娘根本沒想到探春會為她求情,畢竟一直以來探春都不願意與她搭上關係,連一聲娘都不曾叫過。
“三妹妹。”
“府中姊妹,唯獨你最為靈醒,精明能幹,工詩善書,趣味高雅,通曉家國大事,有經世致用之才,更有決斷的手腕,這一點,最為難能可貴。”
“正因如此,你很清楚榮國府內院誰說了算,這才不得不屈伸王夫人,交好寶玉,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趙姨娘、環哥兒。”
“不管怎麼說,你心裡都藏了一份委屈,自己親生母親、同胞弟弟的誤會。”
“琰二哥!”
探春被戳穿了內心,委屈湧上心頭,淚水不由得從眼角流了下來。
“三丫頭。”
“姐姐。”
趙姨娘、賈環抬頭看著探春,內心羞愧難當。
“趙家貧苦,夫妻二人賣身與賈家做奴僕,生有二子一女。”
“長子過繼給了錢家,次子與女兒都在賈家伺候,本是家生子,並無地位可言。”
“有一日,女兒被二房嫡子看上,納為侍妾,誕下一子一女,可迎接趙氏的不是想象中的美好生活,而是來自主母的打壓,頂頭的老太太冷漠無視,連帶著府中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都瞧不起,明裡暗裡的擠兌。”
“這種處境下,她只能勉強存活,護住自己的一雙兒女,想盡一切辦法去算計。”
“非是不愛,而是不得不為。”
賈琰可以理解趙姨娘的所作所為,那是人格和身體被雙重踐踏下產生的畸形心理。
趙姨娘面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敵人,王夫人帶給她的壓力難以言喻,在這種情況下,賈環、探春能夠長到這麼大,足可見趙姨娘對一雙兒女的呵護。
“我”
探春眼神茫然的看向趙姨娘,這個她不曾真正理解的親生母親此刻哭得梨花帶雨。
“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愛之深,則顧之其周全。”
“我希望你不要被一些事情遮蔽了雙眼,忽略了親人,更不希望這些事會讓你的眼界變得狹隘。”
“你和賈環是親姐弟,趙姨娘才是你的親生母親,她所經歷的苦難來自於王氏。”
“你明白嗎?”
看著眼前這個長挑身材,削肩細腰,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的少女,賈琰鼓勵道。
“我明白,多謝二哥哥。”
探春心懷感激,躬身行了一禮,上前攙扶起了趙姨娘。
“環哥兒。”
“琰二哥。”
賈環掙扎著從地上起身,直面賈琰。
“你有一個愛你的母親,一個關心你的同胞姐姐。”
“趙國基憨厚老實,他是你的親舅舅,做為你的長隨,有事會第一時間擋在你身前。”
“我知道過去這些年,因為府中諸事讓你心中產生了怨恨、妒忌,但比起賈琮、賈蘭,你很幸福。”
“天下很大,不是隻有一個小小的榮國府,二房有甚麼?不過一些金銀細軟,這些東西,等你有了官職爵位,唾手可得,莫要捨本逐末。” 迎著賈環的目光,賈琰敦敦教誨道。
“是。”
賈環第一次對人生有一個具體的印象,而不是侷限於榮國府。
“此人就交給你處理了。”
指了指馬道婆,賈琰不屑一顧。
“小子。”
李擎拍了拍賈環肩膀,拔出腰刀,遞給了他:“握住了,從上到下砍過去。”
“嗯。”
賈環雙手緊緊的握著腰刀,寒芒熠熠,視線轉移到馬道婆身上。
“我是你乾孃,你不能這麼做。”
被廢了一身巫蠱之術的馬道婆露出了恐懼表情。
“譁!”
賈環眼中不斷浮現馬道婆的樣貌,神情糾結,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一刀斬下。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馬道婆身上出現了一道血痕,皮肉綻開,鮮血淋漓。
“啪。”
李擎上前一掌拍在馬道婆頭頂,暗勁透體,馬道婆直接七竅流血而亡。
“行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這些金銀細軟一併拿回去。”
擺了擺手,賈琰示意道。
“多謝侯爺。”
原本還要探春攙扶著的趙姨娘一聽見這話,連忙上前將那些金銀抱在了懷裡,哪裡還記得剛剛的事。
“母親/娘!”
探春、賈環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去吧。”
賈琰笑了笑,下了逐客令。
“多謝二哥哥/琰二哥。”
探春、賈環行了一禮,與趙姨娘一併出了寧國府。
“發了!發了!”
趙姨娘的心思都在懷中金銀上,馬道婆的收藏至少上千兩銀子,她的表情就像是偷吃的老鼠一樣滿足,母子三人和諧的返回了榮國府。
“爺。”
注視著賈環離開,李擎迫不及待的看向賈琰。
“十五人之中,賈環、賈蘭、賈琮、賈瓊、賈菌、賈茵、賈芝、賈芷不滿十歲。”
“賈珖、賈瓔、賈琛、賈菖、賈荇都在舞勺之年,賈芸、賈薔是舞象之年。”
“單從習武的角度來看,賈環這八個小蘿蔔頭最具潛力,其次是賈珖五人,賈芸、賈薔筋骨都已經長成,就算靈藥供應得上,未來最多就是一個暗勁武者。”
賈琰一一點評起十五個賈家子弟。
“君侯慧眼如炬。”
十二親衛都贊同他的看法。
男子習武的最佳年齡在13至18歲,賈芸、賈薔都已經18了,現在習武無疑是錯過了最佳時期。
一般情況下,13歲之前是打基礎的階段,主要以藥浴滋養身體,促進機能開發,可以適當學一些奠定基礎的武學,例如:《八段錦》、《五禽戲》、《太極拳》,13歲以後逐漸學習一些軍陣廝殺技巧、
“董勇還要負責補足、整訓八百武侯親衛,這些事就不參與了。”
“李擎,你和時睿、辛澤、禹淵、閔野、邊頌、陽欽、關燁從賈環他們之中選一個做弟子。”
“彭禮、牛騫,賈珖、賈瓔、賈琛、賈菖、賈荇交給你們。”
“至於賈芸、賈薔就交給馬昀,用最快的辦法把他們培養出來。”
“是。”
一眾親衛紛紛應聲。
日漸西垂,昏黃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到處都是冉冉炊煙,神京街道多是歸家的百姓。
寧榮大街一個小院子內,一名妙齡少婦正在淘米做飯,布衣荊裙掩蓋不住清麗的面容。
“孃親。”
賈菌蹦蹦跳跳的進了院子,大聲嚷嚷。
“菌兒。”
婁氏抬頭看向頑皮的兒子,眼中露出了慈母般的光芒。
“誒!!!”
賈菌愣在了原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四周。
他們家住的是一進四合院,佔地八分,呈口字形,由正房、東廂房、西廂房和倒座房組成,正房兩端分別是東西耳房,一間做了廚房,一間做了庫房。
家中長輩因病去世,其父出了意外,只剩下一對孤兒寡母過活,往日婁氏會做些繡品賣與小販,院子沒有人收拾,一片破敗不堪。
現如今變了一個模樣,以往破落的院子煥然一新,就連地面都鋪了青磚,左側開了一塊菜地,右側是之前留下的柿子樹,還修砌了一個小小的魚池,清澈的水中游弋著幾尾錦鯉魚,微風拂過,水波盪漾,給人一種寧靜和平和的感覺。
“孃親。”
“這這.”
“這些都是君侯命人做的。”
婁氏摸了摸賈菌的小腦袋,欣慰道:“多虧了你在府中表現好。”
“君侯青睞有加,特地命人為我們修繕房屋,還帶來了一些米麵糧油布匹。”
“為了讓你們專心學習,君侯交待了,每個月會讓人送來十兩銀子。”
“我明日便讓人帶信與你舅舅,從鄉下尋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頭,還有讓禮哥兒進城做你的長隨。”
“嗯嗯。”
賈菌不懂這些,但他知道自己母親很開心,這就足夠了。
“菌兒。”
“君侯的恩情決不能忘。”
“學好武藝、本領,來日九泉之下,你父親一定會很欣慰。”
婁氏苦口婆心的說道。
“孃親,我知道了。”
賈菌認真點了點小腦袋,把這番話記在了心裡。
不單單是他,賈瓊、賈茵、賈芝、賈芷等賈家子弟家中都得到了照顧,一個個對賈琰感激涕零。
要知道,市面上每石稻穀價格約為四至五錢,一兩銀子至少能維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一百兩能夠在京郊採買不下30畝良田,何況每個月還有十兩,這是硬生生用錢養出了十幾個富庶家庭。
賈瑞等自動放棄的賈家族人聽到這個訊息,一個個後悔莫及,都中八房無一不稱讚賈琰仁德,反倒是寧、榮二府被刻意的忽略了,賈家人現在只認武侯。
神京都中聽聞了武侯整治家族,培養族中子弟,多少達官貴人、士紳不為其感到欽佩,尤其是勳貴人家,更是懂得親兵的重要性,爭相效仿,開國一脈真正走上了復興之路。
唯獨保齡侯府、忠靖侯府傳出了賈琰冷血無情的話語,言及姻親關係尚且不得親近,何況旁人,一時間,甚囂塵上,引得都中不少人議論紛紛。
PS:13到15歲:舞勺之年,15到20歲:舞象之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