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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貴登門齊拜君侯,何去何從?!

2025-08-23作者:江東一枝花

第103章 新貴登門齊拜君侯,何去何從?!

“爺!!!”

一行丫鬟端著茶點入內,一一擺放至桌案上。

“諸位,就座吧。”

賈琰伸出左手,示意道。

“嗯。”

牛繼宗、柳芳、侯孝康仨人落座左側,王子騰、年羹堯、嶽鍾琪、張廣泗落座右側。

兩夥人分別代表了以賈琰為首的勳貴勢力:開國一脈、雍平一脈。

“呼!”

端起茶盞,賈琰吹了吹,這才抿了一口,淡淡道:“有人動了。”

‘咯噔!’

下首眾人心中一激靈,全都不約而同的抬頭。

“賢侄。”

“難道是元從勳貴坐不住?”

牛繼宗率先開口問道。

其它人還不太理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

“他們還不敢有這個心思。”

“太上皇一日不變,元從一脈就會牢牢地釘死在十二團營。”

“不過,有些人就不一樣了,鬼蜮心思從未改變過。”

把玩著茶盞,賈琰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聽聞太上皇賜了君侯,錦衣軍都指揮使一職。”

“可是與此事有關?”

王子騰向來喜好鑽營,直接出言道。

甚麼?

聞言,牛繼宗等人臉色驟變。

錦衣軍都指揮使,這不是一個甚麼好差事,人嫌狗厭,堂堂國朝武侯、從一品驃騎將軍安排到這個位置上,這哪裡是加恩,這簡直是在羞辱賈琰。

“不行,絕對不行。”

“我要去宮中問問,怎能如此?!”

鎮國侯牛繼宗氣不過,蹭的一下起身,正欲離開,侯孝康、柳芳的臉色一樣陰沉如水。

就連新近來到神京的嶽鍾琪、年羹堯、張廣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皇室在做些甚麼?

“牛叔父!”

賈琰輕喝一聲,制止了牛繼宗。

“賢侄。”

“賈家為大乾流了多少血,太上皇怎能這麼做?”

牛繼宗直面賈琰,神情激動不已。

“是啊,賢侄,我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太上皇讓開國一脈心涼!”

侯孝康、柳芳同樣忿忿不平。

“稍安勿躁。”

看了看三人,賈琰處變不驚道:“開國不足百年,勳貴勢力根深蒂固。”

“元叢一役後,太上皇扶起了元從勳貴一脈,用以制衡開國一脈。”

“這些人裡面,有前明忠臣,前明叛將,編織起了一張新的網路,死死地壓制住開國一脈。”

“這一仗下來,開國一脈死灰復燃,又新添了雍平一脈,我這個武侯地位超然,要是再握著實權,別說太上皇坐不住了,今上怕是得鋌而走險。”

轟!!!

一言落下,整個正廳一片寂靜。

牛繼宗三人臉色始終難看,王子騰四人這才明白了其中緣由。

“賢侄。”

“可怎麼樣,你也不能做這個錦衣軍都指揮使啊。”

“自古以來,執掌間作組織的人,哪個能有好下場。”

牛繼宗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他還是要為賈琰鳴不平。

“是啊。”

侯孝康、柳芳齊聲勸說道。

回過神來的王子騰四人一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牛叔父以為錦衣軍真的會聽我一人之令行事?”

“錦衣軍裡面有太上皇、今上、義忠親王等等,多少勢力摻雜其中,說篩子都是好聽了。”

賈琰嗤笑了聲,絲毫沒有掩飾對錦衣軍的瞧不起。

這支勢力從一開始就不純粹,吸收了前明錦衣衛、東廠的人手,又怎麼能用得上?

要是堪用的話,太上皇、雍平帝何至於自己建立新的間作組織。

‘.’

牛繼宗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鐘山伯說到點子上了,這錦衣軍都指揮使是一個工具。”

“皇室指望著我替他們收拾那些人。”

撇了撇嘴,賈琰玩味道。

“這”

牛繼宗三人尚且沒有甚麼表情變化,年羹堯、嶽鍾琪、張廣泗心中大驚。

一門兩公的賈家,被譽為勳貴之首,現如今又出了一位武侯,對國朝可以說是嘔心瀝血,不負重望。

皇室這是在做些甚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賈家,讓人該如何去想?

“賢侄。”

“可是那四家?”

沉思之後,牛繼宗嘴裡吐出了一個詞。

“要我說,當年太祖就該解決了他們,留著這些禍害做甚麼。”

侯孝康義憤填膺道。

“平安州都沒了,總不能是北靜郡王府,其它幾家,東平郡王府名存實亡,待在天子腳下,早都沒了影響力,送他們回雲南,昔日的沐王府也不可能回來了。”

“那麼,最有可能的便是南安郡王府、西寧郡王府。”

柳芳大膽推測道:“西寧郡王府一向恭順,坐鎮西寧州,從來沒有半點逾矩。”

“鄭家遷往雲南幾十年,福建水師被靖海侯府把持著,想要動手,他們憑甚麼?”

‘???’

王子騰四人都是第一次聽這些隱秘,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現任南安郡王鄭克塽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牛繼宗冷笑道:“四大郡王之中,南安郡王府最有意思,到現在傳了四代人。”

“鄭芝龍以鄭家船隊做投名狀,得到了這一王位,鄭成功接任之後,領受太上皇詔命,自願前往雲南,坐鎮崑崙州,長子鄭經繼位,年僅40歲就去世了。”

“鄭經長子鄭克臧是他和其四弟鄭睿乳母陳氏私通所生,為人所不恥,次子鄭克塽為側妃黃氏所生。”

“鄭經麾下有一文一武,倚為重臣,分掌崑崙州軍政,分別是陳永華、馮錫範,長子鄭克臧娶了陳永華之女為正妻,馮錫範之女嫁給了鄭克塽。”

“鄭經和陳永華都在同一年去世,馮錫範聯合鄭經從弟等人發動政變,先一步誅殺了鄭克臧,上奏請立鄭克塽,朝廷只得應允。”

“為了懲戒南安郡王府,崑崙州節度使由朝廷親自委任,不再交予鄭家。”

“這些年,鄭克塽憋了一肚子的壞水,他有甚麼不敢做的?”

‘啊這?’

在場眾人聽後,無不咂舌。    “牛叔父猜的不錯。”

“南安郡王府私下勾結義忠親王,正在圖謀引茜香國出兵。”

“鄭克塽要得可不只是一個小小的崑崙州。”

賈琰似笑非笑的說道。

“君侯。”

“他是想要整個雲南?”

王子騰最先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甚麼?’

眾人齊齊面露驚色。

“義忠親王可真大方。”

柳芳譏笑了聲。

“呵呵!”

在場其它人都明白了,無非是義忠親王許下世鎮雲南的諾言,這才讓鄭家支援他。

“西南還需要一段時間引爆。”

“迫在眉睫的可不是南安郡王府,而是北靜郡王府。”

“本侯剛剛得到確切訊息,有人私下勾結後金,女真韃子已經知道了國朝現狀。”

“大同一役,山西鎮、大同鎮、宣府鎮損失慘重,榆林鎮、寧夏鎮、固原鎮、甘肅鎮遠在西北,遼鎮若有變,只有薊鎮能夠支援的了。”

“九邊之中,最為糜爛的便是薊鎮,五萬戰兵恐怕一半都沒有,上上下下吃了空餉。”

賈琰補充的訊息讓眾人臉色大變。

“爾敢?!”

牛繼宗等人怒髮衝冠。

自前明以來,女真韃子跟大乾之間的血仇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後金亡我之心不死,國朝上上下下無不視作頭號敵人,北靜郡王府竟然勾結後金,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後金要是知道國朝現在的情況,舉大兵來犯,遼鎮五萬軍兵獨木難支,唯一可以抽調的便是駐守在神京的三大營、十二團營,這又是一場‘元從之役’,家家縞素。

“懷遠伯、臨洮伯、清江伯。”

“半生血染沙場換來一等伯爵位。”

“今天你們要是不來,仕途一片光明,可你們來了,身上就有了本侯的印跡。”

“來日,乾清宮那位用起你們來,多少會有些猶豫。”

“幾位後悔嗎?”

突然間,賈琰的目光投向了年羹堯仨人,莫名道。

在場所有人裡面,牛繼宗、侯孝康、柳芳本來就是開國一脈勳貴,王子騰與賈家榮國府是姻親,他之前能上任京營節度使,那也是賈家所為,早就跟賈家站在一起。

唯獨年羹堯、嶽鍾琪、張廣泗三人不一樣,邊鎮將領,本沒有掛上哪一脈的名頭。

“君侯說笑了。”

年羹堯苦笑道:“年某家中世代名宦,祖父歷官知州,父親官至署理湖廣巡撫。”

“寒窗苦讀十八年,先後考中童生、秀才、舉人,參加會試、殿試,中三甲第218名,賜同進士出身。”

“以文易武,蹉跎多年才坐上大同總兵的位置,只得了一個世職,要不是這一仗,恐怕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加官進爵的機會了。”

“年某欽佩賈家忠義,折服於武侯的驍勇之下,此生無悔。”

“我知道。”

賈琰笑了笑,調侃道:“你和張廷玉可是同一科進士出身,被太上皇欽點為庶吉士,入翰林院學習。”

“那一年,你才二十二歲,年少得志,喜宿青樓,有‘儇佻惡少’之稱,又因博聞強記,文譽甚彰,為人所嫉,最喜談論宋明理學,傾心陽明心學,尤其崇拜唐朝名相陸贄,經常引用陸宣公奏議之語。”

“年少無知,讓君侯見笑了。”

年羹堯被人揭穿黑歷史,不由得有些尷尬。

“哈哈哈!”

在場眾人無不歡笑出聲,對這個同進士出身的勳貴多了幾分親近。

“年兄所言甚是。”

“若無君侯,何來我等今日。”

“休說太上皇,就是陛下下詔,我也要來。”

張廣泗為人憨直,直言不諱。

“正該如此!”

嶽鍾琪得了家族教誨,肯定不可能拋棄賈琰,站在別人一方。

“大善!”

見狀,賈琰點了點頭,心中讚賞不已。

三個國朝將領新勢力一併加入他的陣營,天下未來走勢,賈琰已然掌握了一小半。

“爺!”

外間進來幾名丫鬟,將一副橫版地圖抬到了廳中央,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既然三位信得過本侯,本侯自然不能辜負你們,願以大功助三位封侯。”

“多謝武侯。”

年羹堯、張廣泗、嶽鍾琪聽得心潮澎湃,連忙起身行了一禮。

眼前的少年遠比紫禁城中的真龍天子更加讓人信服,因為賈琰是十六歲的武侯,千古只此一人。

“我朝歷經大同之戰,國力大減,女真韃子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有北靜郡王府裡應外合,遼東大戰在所難免。”

“諸位的侯爵就落在這一仗上了。”

迎著三人目光,賈琰沉聲道。

“請君侯吩咐。”

年羹堯三人對視了一眼,齊聲道。

“諸位且看。”

此時,賈琰已經站在了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位置,介紹道:“薊鎮,東起山海關,西至居庸關,二千一百四十里,為神京拱衛,居九邊之首。”

“大小隘口一百九十餘處,歷來為兵家必爭的險關要塞,設總兵官一人,協守副總兵三人,參將十二人,遊擊將軍六人,遊擊十人,守備、坐營官各八人,中軍官一人,提調二十六人。”

“官兵員額初定為十萬人(包括薊州、永平、昌平、密雲),至雍平初年縮減為五萬人,治所三屯營。”

“遼鎮有變,首當其衝的就是薊鎮,薊鎮如今戰兵鬥志鬆懈,紀律鬆弛,且從上到下都在喝兵血,真正的兵額連兵部冊上一半都沒有。”

‘嗯?’

注視著地圖上一個個清晰明瞭的勢力、衛所,年羹堯三人臉色格外凝重。

牛繼宗、柳芳、侯孝康對視了一眼,悠哉悠哉的喝茶,這些事註定與他們無關,三個國侯要出任地方,那才是天下的笑柄,唯有王子騰有些坐立不安,誰讓他沒有被叫到名字。

“薊鎮距離宣府不遠,臨洮伯可願接下這個爛攤子?”

賈琰看向嶽鍾琪,認真道:“這可不是一個小活,薊鎮上下利益捆綁在了一起。”

“你要整肅薊鎮就意味著要得罪這所有的人,首當其衝的便是薊鎮總兵祖翀。”

“祖家是前明時期的將門,與崇安侯府世代姻親。”

“我懼他?”

嶽鍾琪站了出來,堅定道:“他該懼我。”

一個小小的祖家,先叛前明,投靠滿清,再叛滿清,投靠大乾,三姓家奴,算個屁。

岳家世鎮宣府,戰功赫赫,他這個一等伯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功勳,有何所懼?

宣府距離薊州不出八百里,薊鎮想要掀桌子,那也得掂量掂量宣府五萬戰兵的刀劍是否鋒利!

“好!”

賈琰對嶽鍾琪的這股銳氣非常讚賞,拍板決定:“那就是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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