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厲兵秣馬,劍指大小金川!
第104章 厲兵秣馬,劍指大小金川!
“宜早不宜遲。”
目光如炬,賈琰沉聲道:“薊鎮關係到遼鎮、京畿安危。”
“這是本侯的錦衣軍都指揮使腰牌,持它可調動當地駐紮的錦衣軍。”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這”
嶽鍾琪看著眼前這塊巴掌大、長方形。正面鐫刻著一個大楷‘令’,背面則是一條栩栩如生的飛魚的青銅腰牌,有些愣神。
“你要等甚麼?”
“等到兵部下令,薊鎮上下團結一心對抗你。”
“你再去接管薊鎮嗎?”
賈琰言辭冷厲,直戳人心。
“君侯,我不是.”
“本侯知道你顧慮甚麼。”
沒等嶽鍾琪解釋,賈琰打斷了他:“無非是沒有皇命,不敢動這一邊鎮。”
“此事是陛下與本侯的默契,稍後本侯自會從乾清宮請旨。”
“你且領親兵先去,召一干駐薊鎮錦衣軍拿了祖翀,群龍無首之下,薊鎮只能任由你清點。”
“除非他們上下一心準備造反,否則,誰也不敢對抗錦衣軍。”
“這樣一來,你就有足夠的時間,撬開祖翀的嘴,拿到薊鎮上下吃兵血的證據。”
“到那時,宮中的聖旨也到了,把這些蛀蟲一併拿下,還薊鎮一個朗朗青天。”
“是。”
聽到這裡,嶽鍾琪眼中光芒越來越亮,已經有了整肅薊鎮的把握。
“九邊本就有兼管地方衛所之責,尤以薊鎮、遼鎮最為突出。”
“薊鎮轄制燕山三衛、永清左右衛、密雲三衛、永平三衛、遵化衛、隆慶衛、營州三衛、延慶左右衛、興州三衛,衛所兵全額為人。”
“薊鎮要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實力,這些衛所兵就是最佳兵源,挑選出青壯整訓,陳兵備戰。”
“國朝兵制糜爛不單單是邊鎮,衛所更甚,你明白嗎?”
凝視著嶽鍾琪,賈琰叮囑道。
“我明白。”
嶽鍾琪心領神會,無非是查抄了薊鎮及下轄二十一個衛所,這有甚麼難的。
“來人,送臨洮伯。”
“請!!!”
丫鬟識趣的將嶽鍾琪請出了寧國府後院。
頓時,正廳只剩下六人,年羹堯、張廣泗一臉期盼的看著賈琰。
“元從一役,國朝從女真韃子手中奪回了遼西走廊,起自山海關,北抵大淩河北岸,東臨渤海,西依松嶺山,長400裡,寬不超過30裡的狹長地帶,以此復設遼鎮,治所錦州。”
“遼鎮主要是為了抵禦後金侵襲,以錦州、寧遠防線為主,建立了諸多軍堡,背山面海,丘陵起伏,形勢險要,從秦漢到前明歷來為兵家征戰必經之地,溝通山海關內外的重要通道。”
“九邊之中本來要數遼兵最為勇悍,前明時期便有關寧鐵騎,縱橫天下,可元從一役之後,遼鎮很少發生大規模的廝殺,有也只是圍繞著大淩河的小規模對決。”
“幾十年下來,遼兵還有多少實力,恐怕誰也說不上。”
“我敢斷言,決定國朝命運之戰必將出自遼東。”
賈琰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那個標註了遼鎮的位置。
“君侯。”
“我想去遼東。”
年羹堯當機立斷,出聲自薦。
放眼九邊總兵,沒有人比他更懂得鑽營,否則,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同進士走到大同總兵的位置上,一等伯不是他的終點,他想要爬的更高,國侯乃至國公。
遼鎮固然是最危險的地方,恰恰如此,才會有火中取栗的機會。
“哈哈哈!”
賈琰率先大笑出聲,牛繼宗、柳芳、侯孝康同樣面帶笑容。
有野心的人往往能夠走到最後,他們不怕下面有野心,就怕下面沒有野心,沒有也行往往意味著失去了進取心,這在軍隊中可不是一件好事。
“請君侯成全!”
年羹堯急了,再度出聲。
“你可想好了?”
注視著年羹堯,賈琰一字一句道:“遼鎮不同於薊鎮,遼鎮總兵哈元生可是太上皇一手提拔。”
“本為回族,生於北直隸河間人,歷任黃花路守備、建昌路都司、貴州威寧遊擊等職。”
“多次鎮壓苗民、西南邊民動亂,戰功赫赫。”
“你想要出任遼鎮總兵,還需要等一等。”
“君侯,我願意等。”
年羹堯清楚遼鎮必起風波,那時便是他的機會,等一等又何妨。
“可。”
微微頜首,賈琰答應了他的請求。
“謝君侯。”
年羹堯喜出望外,連忙行了一禮。
隨即,賈琰的目光投向了張廣泗:“清江伯比起懷遠伯,更像一個文官。”
“本侯要是沒記錯,你是監生捐納入官,順康五十四年選其授貴州思州府知府。”
“雍平初年升貴州按察使,因鎮壓苗民起義有功,擢貴州巡撫。”
“雍平四年,和碩特部蒙古人進擾西寧州等地,擢其為固原鎮副總兵官,後遷為山西鎮副總兵。”
“君侯英明。”
清江伯張廣泗拱手做稽,表達敬意。 ‘嚯!!!’
年羹堯都不禁側目,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憨直的同僚居然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文官。
“雍平元年,朝廷敕封莎羅奔為大金川安撫司,澤旺為小金川土司,大、小金川由此成為了康巴地區最大的土司勢力,日漸膨脹。”
“大、小金川部族林立,民俗尚武,以土司為首,經常相互仇殺,爭奪地盤,威脅地方秩序。”
“從雍平四年開始,大、小金川不斷侵擾四川,對外擴充土地,劫掠人口,氣焰日盛。”
“你在苗疆主政多年,深知當地情況,苗人彪悍不下於藏人、羌人。”
“本侯願上表你為平西將軍,於苗疆募兵五萬,前往征伐大、小金川。”
“大、小金川平定之日,便是你回朝受封國侯之時。”
“多謝君侯。”
張廣泗立即行了一禮。
“君侯。”
“我”
眼看著同為雍平勳貴的年羹堯三人都有了安排,王子騰有些坐不住了。
“國朝有三大水師,分別是金陵水師、福建水師、廣東水師,全都位於南方。”
“前明時期,遼東歸為山東都司轄地,其主要原因在於海上往來便利。”
“國朝必須要重新建立一支水師,專用於巡弋渤海、東海,不單單是為了對付後金,未來還需要應對高麗、東瀛,你可願帶頭組建這樣一支水師。”
迎著王子騰期盼的目光,賈琰開口道。
“水師?”
“我?”
王子騰連忙搖頭:“君侯,這陸地上的作戰,我還沒摸清楚,就跑水上去了。”
“無妨。”
賈琰笑了笑,隨意道:“我為你尋了三個幫手。”
“俞諮皋的孫子俞躍,鄧子龍的曾孫鄧國楨,陳璘的曾孫陳鯤。”
‘唰!!!’
這三個名字讓王子騰心中一震,俞諮皋、鄧子龍、陳璘,這可都是前明時期的水軍將領,且擅長海戰。
“我可跟你說,這三個人都是國朝少有的海上驍將。”
“俞躍是廣東水師參將,鄧國楨是福建水師參將,陳鯤是金陵水師參將。”
‘妥了!’
王子騰大喜過望,家學淵源加上自身的能力,這還差甚麼?
“本侯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做天津水師提督?”
“我願意。”
王子騰迫不及待的答應道。
“哈哈哈!”
眾人見狀,無不放聲大笑。
“先別急著樂。”
“有些話,我還是得叮囑你。”
賈琰正色道。
“君侯請說。”
王子騰肅然挺立,側耳傾聽。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水師不同於陸上軍隊,從官兵到戰艦這都需要仔細籌謀。”
“天津水師這塊牌子好拿,本侯親自往乾清宮一行,例同金陵水師、福建水師、廣東水師,轄兵三萬。”
“但是採買艦船的費用從何而來?”
“還有,要建造艦船,特別是用於海上作戰、航行的船,需要上年份的木頭,像杉木、松木、柏木、橡木、柚木、楠木、櫸木和榆木等。”
“這些木材,興許燕山、太行山深處會有堪用的,可一時半會兒都用不上,光是龍骨木風乾就需要1-3年,拿它來造船,怎麼說一艘船下水最快不得一年半載。”
“這”
一時間,王子騰楞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正如賈琰所說,籌建一支水師可不簡單,耗費何止百萬,把王家家底都填進去也無濟於事。
“賢侄就別逗他了。”
“等一會兒,鐘山伯怕是都急得跳腳。”
牛繼宗知道賈琰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絕不會提這一茬。
“君侯還是告訴他吧。”
柳芳、侯孝康開口說道。
‘???’
王子騰一臉期盼的看向賈琰,想要從他嘴裡得到好訊息。
“牛叔父、柳叔父、侯叔父。”
“你們呀。”
微微搖頭,賈琰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PS:苗疆是明清時期對湖南、貴州苗族聚居區的統稱,包括湘西、黔東南。
大、小金川位於阿壩州境內,因大渡河支流大金川河、小金川河及沿山金礦得名。
雪區有典:法域衛藏,馬域安多,人域康巴,衛藏即烏思藏,包括後世雪域高原全省,安多主要包括青海全境,康巴涵蓋有川西、滇西北等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