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想法轉變,暗子,轉向(三章合一)
此刻柳鎮山的內心,
可謂是複雜無比。
早在最初看到沈長川,
見到對方年紀輕輕,卻就已然是擁有了遠超自身的實力,達到了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境界層次的時候,
當時柳鎮山的內心,就忍不住產生了一股嘆息無力以及天道不公之感!
憑甚麼多年來自己為了支撐六合派繼續傳承下去努力修煉,數十年時間如一日,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結果武道境界依舊卡在一流頂峰這個層次,多年來不得寸進。
而對方年紀輕輕,看上去不過才十來歲,走上武道修煉的道路甚至恐怕還不足十年,就已經是成長至斯,能夠擁有那樣程度的實力?!
三十年來不敢有絲毫鬆懈的努力,
結果卻是彭志廣並派在即,眼見六合派的傳承即將斷絕在自己手中,
相比之下人家十來歲就能夠正面搏殺得了先天宗師的魯昌河,擁有先天宗師級數的實力,一朝名揚天下!
這世道,
是何等的不公!
只是事實就是事實,
就算心中再怎麼難以接受,
也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甚至於在對方恐怖的實力的“威逼”之下,
他不得不恭敬對待,將對方視若六合派的主人一般,無論是門派的傳承功法,還是那代代相傳的嫡傳圖錄,都盡數展示給對方,任由對方瀏覽!
儘管柳鎮山可以在心中安慰自己,
言道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想要活下去,面對強者就只能跪下。
或者說勸慰自己只有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及未來之類的話語來為自己找藉口。
但不管是甚麼樣的藉口,
有一點都是無法抹消的——
那就是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跪在地上卑躬屈膝,
乃至於將先輩傳承下來的東西都賣了個乾淨!
有那麼一刻,
柳鎮山內心深處,
又何曾沒有升起過一絲的恥辱?!
只是因為沈長川所擁有的恐怖實力,
他也不得不將內心之中的幾分怨恨強行壓下去,面上表露不出分毫而已!
但此時此刻,
柳鎮山站在門派的廣場上,
目光眺望著自家門派後山的方向,
眼望著遠方後山頂上被烏雲覆蓋籠罩,彷彿整一片區域都是被排斥在天地之外的浩瀚天象,
感受著那一股升騰而起,
如同洪荒巨獸一般,猛烈的壓迫氣息排山倒海般席捲開去。
他的內心當中,
是徹底地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隱藏在內心深處的一絲怨恨之色,也是如同烈日之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殆盡,
不再留有分毫!
“此子日後必將成長成為江湖武林上的絕世大人物!”
“能夠和這等日後必將成就傳說的人物扯上關係,那是六合派的幸運!”
“些許的傳承,又算得了甚麼呢?”
“待有朝一日其成為世間傳說,六合派的傳承被其看過,那反而是一段與有榮焉的榮譽”
柳鎮山腦海當中念頭閃過,
整個人徹底釋然了下來。
先前內心當中的幾分糾結,也隨之徹底煙消雲散!
其中的道理,
其實也很簡單。
一個人如果和自己相差不是太遠,還能夠看到對方的背影,那麼自己心中產生對前面的人妒忌之色,那是很正常的事。
但如果那個人和自己的差距極遠,
大到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背影,這個時候,妒忌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曾經升起的妒忌與不甘也就自然不存在了。
柳鎮山的內心變化就是如此!
初時,
沈長川雖然以在三江城斬殺了丐幫九袋長老魯昌河從而名震天下,擁有著讓柳鎮山只能仰望的實力。
但他柳鎮山作為一流頂峰的高手,距離先天宗師的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
那時候的他自認,若是自己能夠跨越那一道先天的天塹,那麼日後實力追上沈長川,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
他自覺得實力和沈長川不能夠相比,但卻也還能夠看得到對方的背影,覺得自己有機會追上。
然而直至此刻,
看到沈長川突破時候所引起的天象,感受到那一股讓自己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的壓迫氣息,
柳鎮山方才明白過來,
自己先前太過自以為是,也太過於自大了!
原以為“差距不大”,“未必沒有追趕上的機會”的想法,
不過是井底之蛙見日月,夜郎自大而已!
“傳聞當中,無上大宗師成道之時,天地會有感,從而產生難以測度的天象變化!”
“人法地,地法天,天人交感,世間變幻皆是在一念之間!”
“原本以為,那些都只是江湖武林當中誇大的流言傳說,但現在看來,怕是沒有半點的誇大之處!”
柳鎮山此刻內心當中極為的複雜。
他不知後山的沈長川得到了甚麼,又為何會產生如此大的動靜。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
對方的未來,
必將會成為江湖武林當中傳說的絕巔人物!
那是自己用盡一生,也根本沒有機會望其項背的層次!
而此同時,
他的內心當中,也不由得隱隱之間升起了一股期待。
以那一位如此實力,
若對方當真念及自己獻出傳承圖的情分,能夠出手相助一二。
那麼自己以及六合派所面臨的麻煩,對方怕是隨手便可解決!
“但願,那一位能夠念這一份舊情吧”
柳鎮山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祈禱了起來。
而也就在六合派上下,上到掌門長老,下到門人子弟,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後山上的天上變化的時候。
六合派內,
無人注意的陰暗角落裡,
兩名鬼鬼祟祟的身影交頭接耳,低聲交流著甚麼。
不一會兒,其中一道矮瘦的身影便是如同靈猴般從圍牆的狗洞鑽了出去。
他選擇偏僻崎嶇的山間小道迅速下山,
半個時辰後,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來到了山下遠處一處搭建的茅草屋落腳點。
這裡距離六合派山門已經有些遙遠,
抬頭向山上望去,六合派的山門只剩下芝麻一點大小。
矮瘦的男子從懷中取出一支短笛,吹出一陣奇異短促的低沉哨音。
不多時,
一隻拳頭大小,通體白色,像是信鴿又像鷹隼一般的小鳥也不知從何處飛來,撲稜了幾下,如同利箭一般飛落下來,落到他的肩膀上。
矮瘦男子取出一根小小的竹筒,一張記錄了這一日六合派內發生的事的紙被捲成筷子般細小,塞進了竹筒裡面,將竹筒的蓋子蓋好,最後綁在小鳥的爪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小鳥的翅膀。
那如同鷹隼,又像是信鴿的小鳥隨之振翅起飛,如同利箭直中高空,片刻之間便是消失在天外。
那小鳥飛出三四百里之地,
最終落入到一處崇山峻嶺之間的連綿建築群內最中心的一處大殿。
大殿門口,頂上高掛著“崇陽派”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寬廣的大殿之內,
此刻正龍盤虎踞般坐在首座上,如同鐵塔似的魁梧國字臉中年男子忽然抬頭,望向大殿門口的方向。
那隻飛鳥迅速飛進來,
落入到國字臉中年男子的手上。
“緊急傳訊,這是發生了甚麼?”
國字臉中年男子腦海當中念頭閃過,
不過往日裡習慣性的沉穩,讓他面上神色沒有多少的變化。
只是迅速從飛鳥的爪子上將竹筒取下,開啟了裡面的信紙。
銳利如刀的目光在紙張上迅速掃過,
下一刻,
他的面色陡然變得陰沉下來,
“哼!”
國字臉中年男子冷哼一聲,
霎時間整個大殿之內幾乎如若有悶雷炸響!
同時,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瀰漫而開,令得周遭空氣的溫度都是迅速下降。
大殿之內的其他人在這一刻也都是產生了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緊捏住般的感受!
“掌門,發生了何事?”
大殿之內,
原本正在下方交談的幾人不由得被嚇了一跳,面面相覷,最終有人忍不住開口出聲問道。
首座上身材魁梧的國字臉中年男子,自然正是崇陽派的掌門,放眼整個江湖武林也是少有的大高手——彭志廣!
此刻彭志廣的面色難看無比,面色陰的幾乎能夠擰得出水來。
這樣的姿態,
讓下面的崇陽派長老執事們都是極為的少見!
這二十年來,崇陽派在其的帶領之下蒸蒸日上,其所進行的謀劃,也幾乎是幹一件成一件!
也是因此,
近些年來,彭志廣的面容上多是自信在握的從容,眼中是睥睨一切,所有都盡在掌握之中的威嚴霸氣!
如眼下這般面色劇烈變化,已經是少之又少。
其中每一次莫不都是足以影響江湖武林的大事!
難道這又是發生甚麼巨大的變故了?
不少人心中念頭閃爍。
“並無甚大事。”
“只是某些人不甘心失敗,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垂死掙扎,妄想螳臂擋車而已。”
彭志廣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冷然,話語之間滿是嘲諷之色。
竹筒當中的傳訊內容很簡單,大概就是他埋藏在六合派內的暗子傳來訊息,言道六合派發生變故,疑似有人突破至先天宗師。
這是很簡短的急訊,並沒有再多的詳細內情。
但這也沒辦法,
畢竟資訊太多太長的話,飛鳥也帶不動,只能挑選最為緊急的情況簡略說一下。
至於更加詳細的情報,那也就只能等後續其他的渠道傳來。
也正是因此,
彭志廣並不清楚這一切的緣由是因為沈長川的緣故。
只是這話又說回來了,沈長川上山之事,也就僅限於六合派的高層得知,其他的門人弟子,對這等高層密事,並不知曉。 彭志廣雖然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在六合派當中埋上暗子,
但才十來年的時間,那些暗子也遠未能達到高位,加上作為六合派掌門的柳鎮山對並派之勢強烈反對,
對於任何與崇陽派有關的東西都是無比警惕。
因而彭志廣的暗子們雖然看到了六合派後山的天象變化,但短時間之內,也根本無法瞭解清楚內情。
能夠送來這一則短訊,已經是他們盡最大可能努力的結果了!
由此彭志廣自然不清楚,
這一切變故的根由,是在不久前方才名動天下的沈長川所為。
只是,
就算是不知曉具體內情那又如何?!
六合派山門有人嘗試突破至先天這一件事,
就已經是足以觸動他的逆鱗!
“自從當年本座在五派會盟上提出並派的意思,如今已經是十年過去。”
“十年間,在本座的諸多手段之下,原本旗幟鮮明反對並派的其餘四大門派,蒼梧派和玉泉派兩個已經是徹底倒向我等。剩下的落霞派當中,其掌門也並非心性堅定之輩,其立場搖擺不定,左右逢源,只需給多幾分壓力,自然能逼迫其倒向本座。”
“唯有這六合派,明明實力低微,卻是如同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堅決要和本座作對,旗幟鮮明反對並派大勢。”
“本座念及這些年來行動的一些手段略顯激進,惹起江湖武林的一些非議,為了避免更大的風波,是以才暫緩對那六合派動手。”
“暫時留著那柳鎮山,讓外人看到我五派之間也是存在著反對之聲,五派聯盟並非是我崇陽派的一言之堂,向外人以示公正!”
彭志廣緩緩從首座上站了起來,不緊不慢,一字一句緩緩出聲。
他那魁梧的身影,有如一座黑塔,遮蔽了光線,投下大片的陰影!
整個大殿內的光線在這一刻彷彿都是黯淡下去!
他緩步從高處走下,
每走下一步階梯,
便是響起一道沉悶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
其那威嚴無比,擲地有聲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在寬廣的大殿之內迴盪。
一股如山嶽般的壓力,
也是隨之籠罩在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肩膀身上!
那股巨大的壓力,讓在場之人都是忍不住微微彎下腰來,
低下了視線,
如同恭迎皇帝走下他的皇座!
“我也算是心善,給了他們苟息殘喘的機會。”
“如果他們聽話一些,我也不是不能讓他多活上幾年。”
“但現在,他竟然想著反抗我?!”
彭志廣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雙目瞳孔之間,那霸道無匹,幾乎讓人難以喘氣的光芒在昏暗的大殿之內亮起,鎮壓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
他的聲音看似還保留著平靜,
但在場中人心中都非常清楚,
實際上,此刻掌門內心當中的憤怒已經是提升到了極致!
這股憤怒之下,
必然要有人要付出代價!
這也由不得彭志廣不憤怒!
六合派對五派並派的反對,是在他的容許範圍之內進行的。
五派並派這等大事,就算做做樣子也要讓外面的江湖人士看到其中有反對的聲音存在,否則崇陽派在江湖武林上的名聲怕是會一落千丈。
而在這過程當中,
沒有先天宗師境界坐鎮,並且現如今的實力在五大派當中墊底的六合派,無疑就成為了能夠被推到檯面的反對聲音的最好旗幟!
不錯,
六合派之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
那是因為它是被彭志廣刻意懸著的!
因為六合派沒有先天宗師,並且其門派的先天宗師已經斷絕傳承二十年,實力足夠孱弱。
以崇陽派的實力,能夠輕鬆將六合派掌握在指掌之間。
就算其中發生甚麼意外,
憑藉著崇陽派如今一門三先天的實力,也能夠輕鬆將其鎮壓,把事情拉回到原本的軌跡上面。
所以,
從一開始,
彭志廣對待六合派,就很是寬厚。
任由對方在五派盟會上面旗幟鮮明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
彭志廣看待那一位六合派掌門柳鎮山的態度,就像是如同看著砧板上的肥豬肉,
自認為任由對方如何蹦噠,也都根本不可能逃脫得了自己的掌心。
然而現在,
六合派疑似有人突破先天宗師的訊息傳來,
無疑是狠狠地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原以為盡在掌控之中的柳鎮山,根本未曾老實,竟是暗地裡一直籌謀反抗,並且還真讓他謀劃可能成功了!
在他毫無察覺之間,竟是偷偷培養出一位能夠衝擊先天的存在來!
對於那個衝擊先天宗師的人,
他彭志廣竟是完全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
這如何讓自覺得所有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彭志廣不憤怒?!
愚弄!
赤裸裸的愚弄!
那柳鎮山表面上示弱,讓自己不屑一顧,
但實際上,卻透過掩人耳目的方式,反過來將自身愚弄在指掌之間!
直若是在他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這讓想來自視甚高的彭志廣如何能夠接受!
一個門派有沒有先天宗師,
那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六合派沒有先天宗師坐鎮,那麼崇陽派隨手便可將其捏死,任其怎麼跳,也跳不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
可若是其有了先天宗師,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一位新晉的先天宗師存在,
落霞派那個掌門,怕是會看到希望,從而重新跳返到反對崇陽派的的陣營當中去!
同時,
說不定還會產生連鎖反應,
讓蒼梧派和玉泉派現如今的掌門人生出其他心思來!
努力了十年的時間,
歷經了不知多少的陰謀算計,眼見五大派並派成功在即,
結果現在,
卻是出現了諸多努力付之一炬的苗頭!
這無論如何,
彭志廣也不可能接受!
“弱者,就應該要有弱者的覺悟!”
“我本好心好意,讓他們能夠多傳承幾年,甚至於若是他們配合的話,未曾不能在並派之後新建立起來的門派當中,留給他柳鎮山一個位置!”
“但現在看來,我錯了!大錯特錯!”
“有些人,總喜歡得寸進尺,貪心不足蛇吞象!”
“把我的仁慈,當成了軟弱,從而貪得無厭!”
彭志廣的話語聲,逐漸變得森寒了起來。
話語當中的殺意,
在此刻沒有絲毫的掩飾,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整個大殿的溫度,在這一刻急劇下降!
下方的崇陽派門人,
只覺得周遭的空氣一片的冰寒!
毫無疑問,
此刻彭志廣已經是徹徹底底地對六合派動了毫不掩飾的殺機!
“既然柳鎮山非要選擇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傳令下去,三年後的計劃,提前進行!”
“還有,讓暗處的那些力量盡數集聚,隨便找個理由,去殺死六合派的門人弟子!”
“讓他們放心,若是那柳振山當真偷偷培養出了一位先天,我會親自出手將其解決!”
“我要讓他們,雞犬不留!”
此時此刻,
面對六合派所發生的變故,
感受到了被愚弄的彭志廣,已經是拋開了所有的顧忌,
決定要以最狠辣的手段將其徹底清除,
對其他三大派以儆效尤!
“謹遵掌門令!”
大殿之內的崇陽派長老執事們相互對視一眼,朝著彭志廣拱手應是。
“我就說,早該如此了!”
“正所謂成王敗寇,就算過程當中我等受到些許的非議那又如何?只要我等是最後的勝利者,那麼往後自有大儒為我等辯經!”
眾人當中,其中一個老書生模樣打扮的長老面色紅潤,也是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其實很早之前,他就有所建議。
以崇陽派一門三先天的實力,足以攜帶堂皇大勢將其餘四大派的一切反抗力量都是碾壓擊碎,強行將它們並派!
但可惜以往彭志廣擔心崇陽派在江湖武林上的名聲反應,沒有采納他的建議。
現如今,
彭志廣徹底轉向,
不在於他們虛與蛇尾,五派並派的大事成功就在眼前!
這讓他如何不為之興奮!
“確實如此!”
“若非有我等崇陽派在前面頂著,他們如何能夠抵擋得了那日月魔門?”
“享受了我等崇陽派這麼多年的庇護,要他們成為自己人,完全是理所當然的正當要求!”
“只是讓他們並派而已,又不是單純的強迫讓他們獻出自己的傳承.”
在場的長老執事們,面上皆是露出欣喜興奮之色。
每一個眼中皆是閃爍著亮光,
已經是看到了崇陽派即將走向巨大的成功輝煌!
而他們,
也都將成為後人敬仰的中興之祖,那豐功偉績都將記錄在宗門祠堂,從而名揚後世!
這讓他們如何不為之激動?!
而眼見這一幕,
往日裡不苟言笑的彭廣志,嘴角也是不由得微微彎起,露出一絲弧度。
軍心可用!
“好了,決議已定,那便開始吧!”
“我要一個月後,這世上再無六合派!”
彭志廣手一揮,
止住了眾人的討論,
隨後向世間下達了對六合派的最終審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