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魔門聖子，突破先天（兩章合一）
魏國，
大梁城。
某一處陰暗不起眼的建築，
昏暗的廳堂內，青銅燈盞搖曳著微弱的火光，映照出牆壁上扭曲的陰影。
蛇姥姥和蕭驚羽跪伏在地，膝蓋緊貼冰冷的地磚，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小聲彙報著此行任務的情況。
“這麼說……他拒絕了？”
待蕭驚羽說完，
沙啞的聲音從帷幕後傳來。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魁梧的身影坐在太師椅上，寬大的手掌正摩挲著兩顆圓潤的鋼球。
“屬下無能！”
蕭驚羽咬牙，面上露出愧色。
原本以為此行應當手到擒來，輕鬆完成這個任務才是。
結果不曾想到，卻是栽了這樣的一個大跟頭！
以至於在那小鬼手中，都吃了一個大虧。
而更讓蕭驚羽難受的是，
他自少得到李爺的看重，得到黑冰臺收刮的諸多資源的全力培養，得以在年紀輕輕之際破入先天宗師。
結果第一次出手，
卻是被一個更加年輕的後輩，在三兩招之間輕鬆擊潰！
人家還沒有甚麼大勢力不計資源功法的供給！
這讓蕭驚羽如何不為之難受？
此時此刻，
他心中內疚無比，
覺得完全浪費了李爺的看重和栽培！
而另一邊，
蛇姥姥滿是皺紋的面容上，
此刻卻是不由得滲出了一滴冷汗！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望向桌子後面，那亮起的兩點幽深的光芒，像是黑暗之中的眼睛，洞悉了世間的一切！
蛇姥姥心中有些打鼓。
只覺得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巨大壓力！
別看李爺以往和自己等人說話的時候，似乎沒有急過，基本上都是帶著和氣與鼓勵。
但若以為對方是一個大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李爺，
那可是當今江湖武林的陰影面的絕對的大人物！
其所執掌的黑冰臺，是當今天下間最為龐大的情報殺手組織！
早在十多年前，大元朝還沒有崩壞的時候，其在陰影處組建起的黑冰臺，就已經是能夠和朝廷的錦衣衛掰手腕了！
而現如今，伴隨著大元朝四分五裂，中樞權威不在，曾經威震天下的錦衣衛也就此沒落消散，黑冰臺也就此成為了最大的情報殺手組織！
數年前，
魏王曹武曾經在一次公開的文武宴會上坦然認錯，
八年前若非他中了離間計，疏遠了李爺，更是頭腦發昏限制了黑冰臺的力量，恐怕就不會有那一場渭水慘敗！
而當時那場宴會，
李爺就坐在魏王左手下位，
其地位更是在軍師之上！
如李爺那般人物，
那是一個念頭之間，就足以在江湖武林當中呼風喚雨的存在！
且據蛇姥姥所知，
當年渭水一戰慘敗之後，李爺火速再度得到了魏王的信任。
八年前魏王下令屠盡渭水八郡的三百萬人口，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其力勸！
其言道渭水敗得如此之慘，大軍損失慘重，士氣已經是被徹底打沒，若是不能借著屠戮宣洩重新挽回士氣，那麼魏軍將會失去往後十年的鋒芒！
更何況，他們這一退，渭水八郡將會重回楚軍的疆域，再度成為楚軍的力量。
將渭水八郡屠戮一空，既有利於重整軍隊的鋒芒，同時也能夠削弱敵人的力量！
正是因李爺的勸說，魏王最終下定了決心。
並且在往後的行動當中，在李爺的帶領下，黑冰臺解決了渭水八郡當中的武林人士，為當時那些魏軍的殘兵敗將保駕護航，保證了那一場屠殺的順利進行。
這樣的人物，
怎麼可能會真的講究甚麼仁慈？
對於對方而言，
手下也就只有有利用價值和沒有利用價值的區別。
此次任務失敗，雖然看上去和自己等人關係不大。
但誰又敢肯定，
李爺會體諒他們，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呢？
她可和一旁的蕭驚羽不同，
傳聞當中，蕭驚羽可是那一位李爺的私生子來著
活了大半輩子的蛇姥姥心中很是清楚，
一旦在對方心中留下無用，沒有利用價值的印象，
那麼後果，
不堪設想！
蛇姥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不過好在，李爺並沒有沉默多久。
“無妨。”
他開口出聲，打破了這陰暗空間的沉寂。
令人意外的是，
李爺的語氣單重，竟是帶著一絲輕笑。
他手中的兩顆鋼球在他掌心轉了個圈，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八年前那件事，確實有傷天和。”
“如今遭受到反噬，那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李爺沉穩的話語當中，帶著幾分的坦然。
他自然知曉，
當年勸說魏王下令進行大屠殺，那等行徑是何等的惡劣。
不過對此，
他並沒有絲毫的後悔。
正所謂殺一為罪，屠萬為雄，殺得百萬是為雄中雄！
一些草民而已，割了地裡面還會長出來。
相比於能夠成就的王圖霸業，
一群草芥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本座也並不在意，但當年渭水八郡三百萬亡魂，總歸要有人來討這筆債，天數如此，非戰之罪，只能說.算是運氣不好。”
顯然，
他也是認可蛇姥姥他們的推斷。
那沈長川，多半是八年前那一場大屠殺下倖存下來的遺孤。
如此一來的話，
彼此之間只能是死敵，往後沒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了。
“李爺，那小子未入先天就能碾壓宗師，一身實力之強，甚至極有可能逼近大宗師境界的存在！”
“若是放任他繼續活下去，往後一旦成長起來，怕是會成為心腹大患！”
見李爺似乎並沒有將那小鬼太過放在心上，
蕭驚羽不由得出聲提醒。
李爺聞言隨之陷入沉吟當中，沒有說話。
蕭驚羽也不再出聲，蛇姥姥在一旁則是保持著沉默。
陰暗的空間內，
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良久，
直到某一刻，
那沉穩如山嶽的聲音也方才再度響起。
“這倒也是，此事終歸不能置之不理”
李爺的聲音當中，流露出些許的若有所思之色。
很快的，
他心中便是有了行動的人選。
“告訴曹天雄，該他活動筋骨了！” “魔門六道的聖子，整天躲在陰暗角落裡面不為外人所知也不是事。”
“正好眼下有一個能夠讓他名揚天下的機會！”
“說不定藉此，還能賣郭降龍一個人情。”
“曹天雄？”
“若是他的話，那就定然問題不大了！”
當李爺說出這個名字，
蕭驚羽面色有些恍然。
一旁的蛇姥姥也是如此。
魔門聖子曹天雄，
這個人選，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或許外人對曹天雄這個名字並沒有多少了解。
但那是因為，
對方一直在魔門聖地之內苦修，除了魔門六道的高層，江湖武林上並沒有有關於其的事蹟流傳，也未曾對這個名字有多少的瞭解。
但雖然曹天雄未曾履跡江湖，在江湖武林當中的名聲不顯，
但他的實力可是半點的不弱！
作為當今天下之間，站在整個江湖武林巔峰的三大無上大宗師之一的魔帝的親傳弟子，
曹天雄是為魔門聖子，乃是下一代魔帝的人選，
其修行著魔門六道的至高聖典六慾分魔章，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而據蕭驚羽和蛇姥姥所知，
三年前，
曹天雄曾經暗自前往萬劍山莊，私底下向當今天下七位大宗師之一的萬劍山莊老莊主謝飛龍挑戰，
那一戰，
萬劍山莊上空天劍齊發，
劍勢浩浩蕩蕩席捲方圓十里之地，
世間萬兵為之俯首！
其中的具體戰果，
外人無從得知。
但最終，
曹天雄完好無損地從萬劍山莊走了下來。
而萬劍山莊的老莊主謝飛龍，則是宣佈閉關，
其後數年未曾現身過一次.
雖然蕭驚羽和蛇姥姥和沈長川親自交手過，也確然承認對方的實力有些強的不可思議。
但若是魔門聖子曹天雄親自出手的話，
那麼一切也都結束了！
與此同時，
關中，
六合派山門。
後山，
明明是大中午烈日炎炎，頭頂上沒有半片雲朵，
但忽然間，
這一刻，
天色不知為何漸漸暗淡了下來，大片大片的陰影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轟隆隆！！！
蒼穹之中，忽的便是響起了一道悶雷，伴隨著閃電撕裂天空，原本天高雲舒的景象也是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但見那原本一片晴空萬里的天空，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團漆黑如墨，厚重如山的黑雲！
黑雲滾滾而來，遮蔽天光，令得整個後山上空的區域都是變得幽暗深沉了起來，像是墜落了深淵，被排斥在天地之外！
此時此刻，
原本在六合派山門當中勤學苦練練武的眾多門人弟子，內心當中無由來地生出一股恐慌之感，好似天崩地裂的災難即將到來！
那種來自靈覺的預感，讓他們難以得到安寧。
“甚麼情況？這是發生了何事？！”
“好生壓抑，感覺就像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那股壓迫！”
“難道有甚麼災難就要發生？”
“快看後山！那邊的天象變了！”
“嘶！發生了甚麼，那片天，塌陷下來了？！”
一道道身影呆滯站立原地，
目光驚惶地抬頭望向後山的天空。
看著那不斷渲染而開的漆黑重雲，以及蔓延開來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一個個內心當中升起了莫大的恐懼！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恐怖的天災即將降臨，滾滾的壓迫，比之強上十倍百倍！
驚恐的氣氛瀰漫，
眾弟子紛紛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一個兩個的都在慌些甚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還不滾回去安心修煉！”
“嗯？這是.”
那可怕的景象，不僅僅是六合派的弟子被影響到了，
連帶著六合派的掌門柳鎮山，柳如茵，以及門派的長老高層們，都是被這無形的威壓給從修煉密室之內拉了出來！
有長老出來之後正好看到廣場上散散漫漫的眾弟子，心中登時便是升起了一股憤怒，大罵出聲。
結果話還沒說完，
伴隨著蒼穹之上的雷霆轟鳴聲響起，抬頭望向後山的方向，整個人也都是僵立在了原地，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
“常言道國之將亡，必有妖孽，這難道是大元朝不行了，有妖孽出世不成？！”
一瞬間，
那位長老目光呆滯，口中話語脫口而出。
“噤聲！”
也就在這時，
六合派掌門柳振山三兩步飛掠而出，來到了廣場，目光也是看向被烏雲覆蓋籠罩的後山方向。
望著那天象大變的一幕，他目光震駭驚悚的同時，
也不忘對先前胡言亂語的長老以及周圍胡思亂想的眾弟子們怒斥：
“休要胡說！”
“後山那一位乃是本座請來的貴客！”
“這番場景，應當是對方感悟有所得，實力有所提升。”
“你們都給我放聰明點，莫要怠慢了貴客！”
對於如此這般恐怖的景象，
柳鎮山心中也是驚駭無比。
但作為一派之主，他也終歸保持著幾分的穩重。
在柳鎮山的怒斥之下，
眾人也稍微收斂了下來，只是望向後山看著那恐怖天象的目光當中，流露出來的畏懼之色，是怎麼也免不了就是了。
“父親，後山那一位到底在做甚麼？”
“難不成他要突破至傳說當中的大宗師之境？”
待到眾人稍微安穩下來，
柳如茵走到柳鎮山身邊，開口低聲問道。
這樣的景象，
她別說有沒有見過了，就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或許在江湖武林上有傳聞，絕世高手在突破至大宗師境界的時候，會天地有感，從而產生天象變化。
但說實在的，沒有真正見識過那樣的一幕，那基本上是想象不到那樣的場景！
也是因此，
當後山的天象產生如此變化，柳如茵震撼的同時，也是疑惑不已。
難不成，
那一位得到了那一張一百零八個竅穴圖之後，一步登天，不僅步入了先天宗師，還成就了大宗師之境？
但這怎麼可能！
“這個我也不清楚，畢竟為父我也不過只是一流層次而已。”
“不過想來，多半不可能是突破到大宗師，畢竟不久之前，那一位都還沒有步入先天宗師境界，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
“之所以出現如此這般景象，或許是因為，天材本身就是特殊的吧”
柳鎮山眼中眸光微閃，低聲地道。
此時，
他拳頭不由自主地微微握緊。
僅是突破境界就產生如此聲勢，那一位的實力，恐怕遠超想象！
但願對方是一個俠義之輩，能夠信守對方先前的承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