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編織炎界的編織者,在構建這個體系時,置入的核心能量來源,就好像一個存在體系最深處的,維持著整個體系所有法則的運轉。
本源燃料一旦枯竭,炎界的所有燃燒將無法為繼,一切力量將在極短的時間內熄滅,所有的生靈,也將隨之消散。
目前,本源燃料還剩下多少?葉霖問。
以炎界的消耗速度,最多……三十年。
三十年,在修煉者的尺度中,不算短暫,但也絕不寬裕。
葉霖沒有立刻給出答覆,而是沉默地思考了片刻。
本源燃料,從本質上說,是一種高度濃縮的、適合炎界法則體系運轉的特定能量形態。
它的枯竭,說明炎界在漫長的歲月中,消耗的速度,超過了它自身的再生速度。
這不是一個解決威脅的問題,而是一個補充能量的問題。
葉霖想起了太初之力第三層的秩序結構屬性——那種可以精確改變存在結構的能力。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炎界的編織者,還在這個體系內部嗎?
使者搖頭,我們的編織者,在極久遠的年代,便離開了體系,不知去向。
葉霖沉吟片刻,本座需要親自進入炎界,才能判斷那道本源燃料的具體狀態。
你們,願意讓本座進去看看嗎?
炎界使者,毫不猶豫地點頭。
葉霖踏入炎界的那一刻,太初之力的防護層,在他周身如同流水般展開。
因為這裡的溫度,超乎尋常地高。
不是物理層面的熱度,而是法則層面的燃燒壓力——這個體系的空間本身,都在以一種極其微弱但持續的節律,進行著緩慢的自我燃燒。
葉霖透過太初之力的解析屬性,迅速感知了炎界法則體系的基本運作方式。
和秩序體系的精密截然不同,炎界的法則,充滿了一種原始的、不受約束的狂放感,就好像一片沒有人工痕跡的原始森林。
野性而充沛,以最本能的方式生長、燃燒、消耗、再生。
但在這種狂放之下,葉霖感受到了那道隱藏在炎界最深處的、正在快速消減的本源燃料。
那道本源燃料的氣息,厚重而古老,與葉霖在萬古見證臺中感受過的某些消亡體系的始源氣息,有幾分相似。
那是一種極度濃縮的存在能量,是編織者當初編織炎界時,將自身意識的一部分凝聚而成的能量晶核。
隨著炎界漫長歲月的消耗,那枚晶核的能量,正在緩緩流失。
就好像一盞油燈,油快燒完了……葉霖心中低喃。
他被炎界的頂層修煉者引領,來到了炎界最深處——那裡有一座由無數層燃燒法則構築的法陣,將那枚快要耗盡的晶核,層層守護著。
守護法陣外側,有數十名炎界最強的修煉者輪番值守,以自身的燃燒之力,持續為晶核補充能量,減緩它流失的速度。
葉霖看著那些修煉者,心中微微沉重。
他們的身軀,在持續輸出燃燒之力的過程中,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消耗、黯淡——那不是疲倦,那是真實的生命力的燃燒與流失。
他們……在以自身的生命,為晶核續命。
葉霖低聲說出這句話,那數十名修煉者中,離他最近的一名年邁老者,側過頭,看向葉霖。
眼中沒有訴苦,沒有求憐,只有一種極其平靜的、叫做的東西。
我們的編織者,將最寶貴的東西留在了這裡。老者的聲音,帶著燃燒體系特有的熾烈質感,守護它,是我們應該做的。
葉霖望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緩緩走向那道法陣,蹲下身來,將太初之力的感知,向那枚快要耗盡的晶核深處延伸。
那種感知的深度,葉霖用了足足一天一夜。
當他從那種深度感知中抽離出來,已是第二天清晨。
炎界的朝陽,是一片熾烈的橙紅色,比本源世界的太陽,要烈上數倍,卻有著一種令人心折的豪放之美。
葉霖站起身來,轉向炎界使者和那位老者,沉聲開口。
本座找到了解法。
兩人同時一震,盯著葉霖,眼中同時湧出了一種極難掩飾的期待與震動。
葉霖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晶核的本質,是編織者將自身意識凝聚的能量形態。
它能夠為炎界提供持續燃燒所需的法則根基,是因為那其中蘊含的,是編織者對燃燒的最初理解——是這個體系法則的始源印記之一。
但始源印記,不只有一種存在方式。
葉霖抬起手,掌心中,太初之力的第四層始源之白,輕輕流動,始源之力,是存在權利的本質體現。
而編織者留下的晶核,從本質上,是這個體系燃燒存在權利的結晶。
它枯竭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權利,只封存了固定的總量,沒有持續再生的機制。
老者皺眉,那……如何解決?
給它,創造一個持續再生的機制。
葉霖平靜地說,隨即將太初之力的第三層秩序結構屬性運轉起來,在那枚晶核的外圍,以極其精密的手法,構建了一個全新的法則結構層。
那個法則結構層,葉霖為它設計了一個極其精巧的邏輯——
它會持續感知炎界所有修煉者在日常燃燒中溢位的、超出自身需求的剩餘燃素,將那些原本無法被利用、會自然消散的剩餘能量,匯聚起來。
以極其精密的方式,轉化為晶核能夠吸收的本源能量,反向輸入晶核。
換句話說,葉霖為晶核創造了一個自迴圈再生系統——炎界的生靈越活躍,燃燒越充沛,晶核就能回收越多的剩餘能量,維持得越長久。
這個構建過程,極其精密,耗費了葉霖大量的太初之力。
足足三天三夜,那個法則結構層,才完全建立完成。
當葉霖將最後一道法則紋路精確嵌入那個結構層時。
整個炎界,在那一刻,發出了一道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