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還有秩序體系。葉霖點頭,但根據編織者的說法,它在絕對空白中感受到過遙遠的呼應,這意味著可能還有更多的體系存在,只是彼此之間的距離太遠,無法直接感知。
金源尊者皺眉道:那……這些體系之間,除了裂縫,還會有其他的接觸方式嗎?
這正是本座接下來需要研究的方向之一。葉霖說道。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穩固已有的成果,同時讓本源聯盟的整體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葉霖沒有停下修煉的腳步。
回到本源世界之後,他將這次在秩序體系中融合的秩序之力,徹底消化吸收。
太初之力,在秩序之力的融合之後,又發生了一次質的飛躍。
原本,太初之力的核心屬性是存在與虛無的有序疊加態。
而現在,隨著秩序之力的深度融合,太初之力多了一個新的維度——結構性。
這意味著葉霖的太初之力,不僅能夠定義與,還能夠定義它們的結構和關係。
就好比原來他能夠說這裡有東西,現在他還能說這裡的東西是甚麼形狀、甚麼排列、甚麼邏輯關係。
這種能力的提升,聽起來似乎只是描述性的,但對於一個太初境的強者而言,對存在結構的掌握,意味著他能夠以更深層的方式來影響和改變存在的狀態。
葉霖在修煉中深刻感受到了這一點。
他嘗試著用結構性的太初之力,對一塊普通的石頭進行感知。
以前,他能感受到這塊石頭。
現在,他能感受到這塊石頭的每一顆原子的排列方式、每一道法則紋路的流向、以及在整個存在體系的法則框架中,這塊石頭所處的精確位置。
這種感知的深度,讓葉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太初境,遠不是終點。
它是一個全新的起點。
葉霖回到本源世界之後,第一時間去看望了編織者。
編織者在本源世界的這段時間,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它不再是那個走進市集就不知所措、觸碰甚麼都感到新奇的存在。
它已經學會了在普通人之間正常地生活。
它學會了如何買菜、如何做飯、如何和鄰居打招呼、如何和路人聊天。
它甚至在竹林裡開闢了一小塊菜地,種了幾排蔬菜。
當葉霖找到它的時候,它正蹲在菜地裡,全神貫注地拔草。
看到葉霖,它立刻站起來,眼睛裡的光芒明亮而真實。
你回來了!
葉霖看著那雙眼睛,心中微微觸動。
那是一雙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眼睛。
以前,編織者的眼中是對萬物的好奇,是第一次接觸感官世界的驚喜。
現在,那雙眼中多了一種更深層的東西——那是真實生活滋養出來的溫度。
你的菜地,長得不錯。葉霖看了看那幾排綠意盎然的蔬菜,說道。
是的!編織者有些驕傲地說,本座第一次種菜,全部枯死了。第二次又種,死了一半。這次是第三次,終於全部活了!
它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種感慨,我編織了整個存在體系,卻連幾棵菜都種不好。
倒是有點諷刺,是不是?
葉霖笑了笑,恰恰相反,這證明你真的在學習怎麼生活,而不只是俯視生活。
編織者愣了一下,隨後也笑了。
那是一個普通人才會有的、因為被人理解而感到欣慰的笑容。
你這次去秩序體系,結果如何?編織者問道。
葉霖將經歷大致講了一遍,包括收集者的事情。
編織者聽完,沉默了很久。
收集者……它輕輕地念了這個名字,我理解它的孤獨。在絕對空白中,意識越強大,孤獨就越深重。
只是它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來排解孤獨。
但你讓它改變了。
葉霖點了點頭,孤獨的存在,往往只是需要有人告訴它,還有另一種活法。
編織者聞言,靜靜地看著葉霖,眼中流露出一種深刻而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中,有感激,有認同,也有某種葉霖看不太透徹的東西。
良久,它開口說道:葉霖,你覺得……絕對空白中,還有多少這樣的孤獨存在?
葉霖抬頭望向天空,目光穿透了可見的一切,望向那遙不可及的絕對空白。
本座不知道。
但本座覺得……也許將來我們會一一找到答案。
編織者點了點頭,隨後彎腰,繼續拔起了菜地裡的草。
葉霖靜靜地站了片刻,然後也蹲下來,幫忙拔起了旁邊的雜草。
兩個改變了整個存在體系命運的存在,就這樣安靜地蹲在一塊小小的菜地裡,做著最平凡不過的事情。
沒有宏大,沒有威嚴,沒有力量的碰撞。
只有泥土的氣息,和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葉霖回到本源世界之後,著手對本源聯盟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改革。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本源聯盟已經從最初的應對湮滅之力的臨時聯盟,逐漸演變成了一個涵蓋所有已知世界的、永久性的合作組織。
但葉霖覺得,這還不夠。
他站在本源殿的高臺上,俯瞰著整個本源世界,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更宏大的構想。
本源聯盟的使命,不應該只是守護內部的穩定。
他對本源至尊說道,我們的已知存在體系,只是絕對空白中眾多存在體系之一。
而絕對空白中,還有更多的孤獨意識,更多的體系,更多的我們未曾接觸過的存在。
本源聯盟,應當成為連線各個存在體系的橋樑。
本源至尊聽完葉霖的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深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是將本源聯盟的格局,從已知的存在體系,擴充套件到整個絕對空白?
是的。
但這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也需要極其強大的力量支撐。
本座知道。葉霖平靜地說,所以本座會繼續提升,會繼續探索。
已知與未知之間的界限,從來不是終點,而是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