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五人，從太初之力的感知來看，這五人是目前靠近他的存在中力量最強的一批，但即使如此，在只有三成太初之力的葉霖面前，也依然不夠看。
本座從另一個體系來，葉霖平靜地說道，不是出於惡意，只是探索。
五人互相對視，眼中都閃過驚色。
另一個體系？！
為首男子聲音微微提高，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是說，在秩序體系之外，還有其他存在體系？
葉霖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那你……你憑甚麼穿越兩個體系之間的界壁？另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開口問道，聲音平靜，但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審視，就連我們秩序體系至今為止最強大的存在規則聖人，也無法突破秩序壁壘的束縛。
憑這個。
葉霖淡淡地說出這三個字，隨即將體內的三成太初之力，穩穩地向外釋放了一絲。
那一絲太初之力的氣息，在秩序體系的框架下，呈現出一種極為獨特的波動形態——它同時具備和不存在的屬性，這種疊加態在這個追求極致秩序與確定性的體系中，是完全不存在的異類。
五人在感受到葉霖那一絲太初之力的瞬間，表情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為首男子的臉色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一種近乎震撼的表情。
這……這是甚麼力量？！
秩序體系的所有法則，都在這股力量面前，產生了……共鳴和異動？！
不是壓制，是共鳴……這股力量彷彿同時包含了所有的秩序規律，又超越了所有的秩序規律！
葉霖收回那一絲太初之力，淡淡地說道：叫做太初之力，是本座的體系中，四種基礎力量融合而成的力量形態。
五人沉默了片刻，為首男子深吸一口氣，向葉霖行了一個正式的禮，在下秩序守護者雷巖，是秩序體系第一防線的負責人。
閣下，貴體系的來客，敝方理當以禮相待。
請隨我來，我帶你去見我們的最高權威——規則聖人。
葉霖點了點頭，跟隨五人向秩序體系的核心區域飛去。
秩序體系的景象，和葉霖的體系有著天壤之別。
這裡的天空不是本源世界那種溫潤的藍色，也不是源界那種濃郁的金紫色。
秩序體系的天空，是一種純粹的銀白色，而且那銀白色中隱約可見無數極細的紋路，就像是一幅精密到極致的素描畫布，紋路與紋路之間的間距精確到毫厘不差。
大地也是如此。
地面上看不見任何隨機生長的植被，有的只是經過精密排列的晶體結構——數千萬顆大小、形狀、顏色各異的晶體，按照某種嚴格的數學規律排列著，綿延到目光所及的盡頭。
在這種極度秩序化的環境中，葉霖甚至能感受到連空氣的流動都遵循著精確的規律，每一股氣流的速度、方向、溫度，都彷彿是被人提前計算好的。
這裡……葉霖不由得感嘆道。
雷巖聽到葉霖的感嘆，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自豪之色：這就是秩序之都，我們體系中秩序之力最濃郁的地方，也是規則聖人的所在地。
在這裡，任何混亂都會被瞬間糾正，任何違背秩序的行為都會受到體系的自動壓制。
就連空氣的流動、光線的折射，都必須遵照精確的規律執行。
葉霖聽出了其中的某種意味——這種極度秩序化的環境，對於慣用各種法則變化的修煉者而言，是一種巨大的束縛。
在這裡，你無法用出乎意料的手段，因為一切都必須遵循規律，而所有的規律都是透明的、可預測的。
你的一切行為，在這裡都是被分析和預判的。
雷巖帶著葉霖來到了秩序之都的核心——一座高達數萬丈的銀白色寶塔前。
寶塔的每一層都比上一層略小，呈現出完美的幾何比例，從底部到頂端的過渡精確到讓人歎為觀止的程度。
寶塔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秩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流轉，散發著濃郁的秩序之力。
葉霖透過太初之力的感知，感受到這座寶塔內部的力量層次——大約在接近頂層的地方，有一道極其深沉、極其穩固的氣息，那氣息如磐石壓頂，恆定而不可動搖。
那是這個體系中最強大的存在——規則聖人。
寶塔的大門緩緩開啟，雷巖帶著葉霖走了進去。
整個寶塔內部都是空曠的，沒有任何隔斷，也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綿延不絕的銀白色光芒，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寶塔的中央形成了一條通往高處的光軸。
葉霖沿著那條光軸，踏步向上。
他沒有飛行，因為在這個極度秩序化的環境中，他本能地感覺到，飛行這種違背重力秩序的行為，在這裡會遭受阻礙。
當他踏上第九十九級臺階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那聲音極其平靜，既無高低起伏，也無情感波動，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密機器發出的聲響，精確到讓人無可挑剔。
來者，止步。
葉霖站定，抬起頭。
臺階的頂端，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是一名外表看來頗為年邁的老者，發如銀絲，面容平靜如水，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徹底的、超然的平靜，就像是一面已經不會再產生任何漣漪的湖面。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讓葉霖都為之凜然的氣息。
那氣息不強——
不對，說它是不準確的。
那氣息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它不像葉霖體系中那種修煉者的力量氣息那樣洶湧磅礴，而是極其內斂、極其壓縮——就好像一顆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恆星，看起來體積微小，但其內部蘊含的能量足以毀天滅地。
規則聖人。葉霖開口，聲音平穩。
那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葉霖身上，沉默地打量了片刻。
你不是秩序體系的存在。他說道，你身上的力量，違背了我們體系所有的已知規律，你是……來自另一個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