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編織者的存在，動搖的是存在的根基和意義。
也就是說……我們都是別人創造出來的？
源皇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失落。
我們的修煉、我們的戰鬥、我們的一切……都只是某個更高存在的……娛樂？
葉霖搖了搖頭。
不是娛樂。
編織者設定了規則，但沒有操控我們。
我們的選擇、我們的意志、我們的情感……這些都是真實的。
就像你用泥土捏了一個小人，小人活了過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那些思想和感情是真實的，不會因為它是被出來的就變得不真實。
葉霖的話，讓大殿中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女帝站了出來，看著葉霖，眼中滿是不安。
你說你想走出存在體系……那你還會回來嗎？
葉霖看著女帝，沉默了片刻。
本座走出去，是為了探索未知，是為了打破這個存在體系的侷限。
但這裡有本座在意的人，本座一定會回來。
女帝咬了咬嘴唇，最終沒有再說甚麼。
本源至尊此時開口：葉霖，你確定太初之力能夠在存在之膜之外執行？
葉霖點了點頭：本座有八成把握。
太初之力的本質是存在與虛無的疊加態。它可以在任何環境下自行定義法則。
即使在沒有法則的絕對空白中，太初之力也能創造出支撐自身執行的法則。
本源至尊聞言，沉思良久，最終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本座支援你。
但有一點——你走出去之前，需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存在之膜之外的情況完全未知，任何疏忽都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葉霖點了點頭：本座明白。所以，本座會用一段時間做準備。
在此期間，本座會將太初境的修煉心得留下來，傳授給本源聯盟的核心成員。
就算本座不在，你們也要有足夠的力量守護已知存在體系。
接下來的三個月，葉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將太初境的修煉心得編撰成冊，留給了本源聯盟。
雖然以目前其他修煉者的實力，還無法真正踏入太初境，但葉霖留下的修煉心得中，包含了大量對法則的深層理解，這些理解能夠極大地幫助其他修煉者提升實力。
尤其是本源至尊，他在閱讀了葉霖的修煉心得後，對法則的理解產生了質的飛躍。
他的修為從源境初期直接突破到了源境中期，成為本源世界中僅次於葉霖的第二強者。
第二件事：他在存在之膜上設定了一道太初之力的永久性錨點。
這道錨點有兩個作用。
一是作為葉霖走出存在之膜後的回家路標，確保他能夠找到回來的路。
二是作為葉霖在膜外的力量連線點。透過這道錨點，葉霖即使在膜外，也能感知到存在體系內的情況。如果存在體系遭遇危機，他能夠第一時間趕回來。
第三件事：他和每一個在意的人都進行了深入的交談。
和女帝，他說了很多。
兩人在本源世界的後山坐了一整夜，看著星空，聊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從最初相識的那一刻，到一路走來經歷的種種。
女帝靠在葉霖肩上，低聲道：你一定要回來。
葉霖輕聲道：一定。
和金源尊者，葉霖行了一個弟子禮。
師父，弟子此去，不知何時能歸。師門的事情，就拜託師父了。
金源尊者紅了眼眶，但還是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葉霖的肩膀。
去吧。為師等你回來。
和本源至尊，葉霖做了最後的安排。
本源聯盟的一切，就交給前輩和源皇了。
如有重大事務，可以透過存在之膜上的錨點聯絡本座。
本源至尊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去吧。本座會守好這裡的。
三個月後。
存在之膜邊緣。
葉霖獨自一人站在那片純粹的面前。
他的身後，是整個已知存在體系——本源世界、源界、混沌深淵，以及無數他走過的世界和遇到的人。
他的面前，是絕對的未知。
葉霖深吸一口氣，太初之力在體內運轉到了極致。
金白色、金紫色、灰色和深紫色的四色光芒，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防護。
這層防護的本質，不是抵禦外力的侵襲，而是——自我法則定義系統。
在存在之膜之外，沒有法則。
但太初之力可以自行創造法則。
葉霖的這層防護，就是一個微縮的、自給自足的法則體系，能夠在絕對空白中維持他的存在。
走了。
葉霖輕聲說了一句，隨後，踏出了那一步。
他的身體穿過了存在之膜。
穿過存在之膜的瞬間，葉霖的所有感知都消失了。
不是被遮蔽。
而是——沒有可以感知的東西。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沒有空間，沒有時間。
甚至連都沒有。
因為虛無至少還代表著一種的狀態。
而這裡，連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這就是編織者所說的絕對空白。
葉霖的太初之力防護層在他穿過存在之膜的瞬間，就開始瘋狂運轉。
它在自動創造法則——最基本的法則。
首先是空間法則。
太初之力在葉霖周圍創造了一個極小的空間結構，讓和這些概念在他身邊重新生效。
然後是時間法則。
太初之力在這個微小的空間中創造了時間的流逝，讓葉霖能夠正常思考和行動。
接著是物質法則、能量法則、因果法則……
一條又一條最基礎的法則，從太初之力中湧出，在葉霖身邊構建起了一個極小的存在氣泡。
氣泡之內，是葉霖自行創造的法則空間。
氣泡之外，是絕對的空白。
葉霖站在這個氣泡之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的景象和存在之膜內側看到的一樣——純粹的白色。
但這種白色的含義已經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