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煉氣士?”
“很古老的詞,我等確實是九州人,但不知道與公子說的九州是不是一個九州。”
燕紅葉聞言,神情微動,煉氣士之名,她有所耳聞。
都是在古書裡面看到有關記載,實際上一個也沒有遇見過。
不光是他,就是父親燕赤霞,也不曾見過。
“是不是同一個九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說的話,學的語言,生活的環境類似九州,那就是一家人。”
“而我,面對自己人一向好說話,這些資訊免費送予你們,當是見面禮。”
“用與不用,信與不信,隨便你們。”
將來到這方世界所知的資訊凝聚成珠子,化作三道神光落到三人手上。
催動萬魂幡鬼幕再度擴張,在狂吠而來的惡狗群前佈下一道黑色鬼幕。
而凡是碰到這層鬼幕的惡狗,都被拖入其中。
惡狗城的惡狗,歸根結底也是亡魂。是亡魂,萬魂幡對付它們就有奇效。
實力弱一點,都沒辦法抗衡萬魂幡,只能被怪怪攝入萬魂幡內,讓萬魂幡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也正是這些惡狗的前仆後繼,讓鬼幕中堅持的大妖越發狼狽。
元神難以自持,被拽出大半。
似它們這般情況,一旦沒有肉身保護,又未修成陽神,面對萬魂幡將再無抵抗之力。
它們的結果已經註定!
至於惡狗城的惡狗亡魂,太多了,多到路鳴也沒有辦法將一城之狗收盡。
有時候,吃東西也要看著肚子來。
不顧一切的吃,難免將開心的事變成不開心的事。
煉製萬魂幡的材質不夠強,即使孕養多時,在沒有得到神珍仙鐵融鑄之前,也只能慢慢晉升。
以鬼力慢慢孕養。
燕紅葉與諸葛流雲望著手中珠子,面面相覷。
不知道該不該信任對面的煉氣士。
倒是七夜,二話不說就將手中珠子捏散,開始瀏覽對面那人傳過來的資訊。
燕紅葉、諸葛流雲,見七夜捏散珠子,過了一會都沒甚麼大礙。
才壯著膽子將珠子捏散,見識其中風景。
諸多域界……萬族共存……降臨之光……
不斷會有世界隨著降臨之光到來……不斷擴張的世界……不斷出現的新域界……
大秦……聖山……九幽魔海……
直通幽冥地府的黑淵……黑淵之難……
枉死城……大秦將士……城隍……往返陰陽的通道……即將組建的陰間人族聯盟……
一樁樁一件件,令三人目不暇接。
只覺這個世界太瘋狂。
最主要的是,燕紅葉與諸葛流雲得知落入幽冥地府的世界,會隨著時間推移淪為大地上的一坯黃土。
頓時臉色大變。
她們可是還有親人朋友在原本世界之內,還有那麼多無辜百姓,這可怎麼得了!
“多謝公子大恩,容我師兄妹二人稍後再報!”
燕紅葉朝著路鳴道謝一聲,隨後急匆匆抽身離開,往剛開始出現在地府的地方飛去。
“你不去?”見到還有一個人留在這裡,路鳴問道。
“沒甚麼可去的,他們去,是因為他們有親友。”七夜淡淡回了一聲。
目睹諸葛流雲與燕紅葉的離去,沒有絲毫意外。
要是兩人得知訊息不往回走,那才真讓他意外。
“看來你是個孤家寡人。”
“也對,不是孤家寡人,也做不出主動入魔,任由魔性控制的事。”
“眼下無事,可否說說你們的故事。”
“從這柄劍中,我看到一些過往,挺感興趣,就是不知這些傷心往事,閣下願不願意說說。”
一柄泛著金光的神劍出現在手中,手指觸控劍身,路鳴從中獲取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畫面。
不過這些畫面拼湊不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此時一眾妖族還未徹底招待完畢,路鳴倒是想聽一聽故事。
“你為何不受魔氣影響?如何駕馭魔道?”七夜望著對面的人,沒有直言回答,而是問出自身的疑惑。
“魔道?”
路鳴認真的看著對面這個男子,一雙眼睛閃動光澤,收斂後方回答:“不,我這是人道,煉氣士之道。”
“不論是甚麼法,甚麼道,到了我的手中,都是我道。”
“依我看,你之所以墮入魔道,是因為尚深陷情劫不能自拔。”
“不是後面才墮入魔道,而是很久之前,就在魔道之中。”
“甚麼?!”
“不可能,我早已斷情絕愛,怎麼可能還在情劫之中!”
“根本不可能!”
說自己深陷情劫,七夜情緒下意識激動站起來進行反駁。
見其如此,路鳴見怪不怪,語氣仍舊不疾不徐,道:“我常聞魔道有二,不知道你匹配哪一種。”
七夜儘量平靜情緒,說道:“願聞其詳。”
“其一者,魔道,亦是磨道,凡是阻礙本身修行,使自身偏離正道的干擾和誘惑力量,都可以稱之為魔。”
“阻礙主要也有二,分別為外魔與內魔。”
“外魔好理解,便是阻礙自身修行,或者危及自身性命的存在,如美女、妖魔鬼怪、財寶、恐怖幻象等等。”
“及至內魔,無外乎各種令修行者煩惱之事,貪、嗔、痴、惡、嫉妒、傲慢、貪婪、情慾等種種情緒。”
“情,愛恨為其一體兩面。”
“其二者,唯心,我這裡有十二個字:是非在心,譭譽由人,得失不論。”
“再短一些,就是四字:隨心所欲。”
說罷,看著七夜平靜問道:“你覺得你完全符合哪一種?”
“真的一開始就在魔道之外嗎?”
“我看未必。”
“再回到你剛才的問題,你問我為甚麼不受魔氣影響,為甚麼能駕馭魔道。”
“因為,魔就是人,魔即是心。”
“心即是我。”
“而我主宰一切本心。”
七夜聽完,恍然大悟,難怪對面的人身在魔道,卻又不受魔道影響。
“原來,閣下是第二種魔,以心主宰一切,七夜受教。”
“但心不夠強,怕是難走第二條魔道。”
“我想,我是第一種。”
“愛恨一體兩面,仇恨也是情慾……”
“七夜這裡有一則故事,請先生聽之。”
“從前,有一男一女,在深宮中居住……”
不再言說其他,七夜緩緩說起一則故事。
一個悲慘的故事,一個被宿命操縱如同傀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