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望著遠去無蹤的令牌,路鳴嘆息一聲,有心無力。
還是自身實力太弱,就算是得此神劍,也不足以將其徹底留下。
如今實力,不過是仰仗神劍威力,才能重創鑽風老祖,讓其肉身損毀。
至於元神,未盡全功,卻是讓其逃走。
那塊令牌,定是仙寶!
再看另一邊。
燕紅葉與諸葛流雲先前被七夜所傷,實力大損。
如今無數妖怪悍不畏死、前仆後繼的上前襲殺。
但以神劍之利,一時也無事。
只是想要殺出一條血路的想法被群妖洞徹,方殺出空地,就有妖族補上。
移動很是緩慢。
而越是使用神劍,耗費法力越多,燕紅葉臉色就越是蒼白。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
如今在場妖族十萬,她們這般狀態,還真有可能被咬死。
只需待其體內法力不濟,就是群妖大快朵頤之時。
路鳴收起神劍,將鑽風老祖留下的屍骨也一同收起。
有此狼屍骨,白骨錘的品階必將再上幾個層次。
從法寶變成古寶,指日可待。
手中萬魂幡一頓,黑色鬼幕籠罩天地,朝著十萬妖族蓋下。
而在戰場邊緣,一些偷偷關注鑽風老祖行事的大妖,乃至一些即將晉升此界統領級的妖怪。
見鑽風老祖敗亡,元神逃離。
又看到自那杆黑色幡旗湧現的黑色鬼幕,頓時驚得亡魂大冒。
它們何等妖也,見多識廣。
萬魂幡這等臭名昭著、兇名在外的法器都不認識那就真白混了。
沒有一絲猶豫,便將所有還沉浸在鑽風老祖命令中的妖怪拋棄。
催動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逃去。
動作果斷,當黑色鬼幕籠罩下時,已經沒有它們的蹤影。
路鳴也不追,那些逃走的大妖終歸是少數,來日遇見誅殺便是。
那及得上剩下的這些妖怪重要。
鬼幕之中。
上億鬼魂在它們共同催動的鬼幕中嚎叫。
剎時,還在圍攻燕紅葉三人的群妖只覺頭昏腦漲。
有種靈魂/陰神/元神將要離體而出的衝動。
頃刻之間,一個個小妖靈魂便茫然出現在空中,身不由己的沒入萬魂幡中。
緊隨其後的,是修成陰神的化形妖怪,僅僅堅持片刻,就隨了諸多小妖后塵。
隨著聲音的浪潮以及時間的流動,被困在萬魂幡鬼幕內的妖怪開始抓狂。
瘋狂攻擊四周黑色鬼幕。
然而,上億鬼魂共同催動的鬼幕,還是路鳴親自執掌。
就剩下這群沒有眼力見,實力也不太拔尖的妖怪,根本打不破。
若是它們之中有一兩個四階初期的妖怪,那還有破開鬼幕的可能。
如今卻是妄想。
幾百只境界與路鳴相同的三階中期大妖,或者高一兩個小階位的三階後期、三階巔峰大妖。
撞得頭破血流,也只是枉然。
沒多少功夫,就開始有底子弱的三階初期大妖開始被抽離元神,淪為萬魂幡內的居民。
然後經過萬魂幡的轉化,又變成困殺還在堅持大妖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令鬼幕內的大妖幾欲癲狂。
而在這些大妖癲狂之際,一柄血色長刀與森然白骨巨錘穿梭在妖群之間。
所過之處,只剩一地空無。
看得在裡面目睹全程卻沒甚麼感受的燕紅葉、諸葛流雲、七夜三人驚駭。
他們何曾見到過這般血腥場景。
即使是出身陰月皇朝,如今已經深染魔性的七夜,也不曾見過!
一幡、一刀、一錘,實在是天底下最歹毒的武器。
“三位可以出來了。”
一道溫和語氣浮響耳邊,三人周遭天地換了顏色。
再度回到那個灰濛濛的天地。
下方泥濘的道路,以及四周時不時出現的細微哀嚎,竟然帶給他們一種安全感受。
方才那裡面,究竟是甚麼人間地獄!
“原本想著,惡狗城怕是要被妖族所佔,沒想到峰迴路轉,有三位攪局。”
“還真是驚喜。”
聞聲,燕紅葉自恍惚中驚醒,循著聲音望去,見一位一襲白衣的男子輕踩泥澤卻不沾一絲汙穢,靜靜立在方才他們與群妖戰鬥之地。
手持一杆黑色幡旗,黑色幡旗上方,還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球不斷旋轉,覆蓋著空間。
“你是甚麼人?想要做甚麼?”諸葛流雲回神後,揹著七夜擋在燕紅葉面前詢問道。
心中提起十分注意,對面前這個看著像一位翩翩公子的男子很是警惕。
“師兄,這位公子應該沒有惡意,不然也不會救我們。”
燕紅葉上前攔住諸葛流雲,雖是如此說,但眼神中的警惕絲毫不弱。
說句難聽的話,就算是七夜成魔,與在對面這人比較,亦是小巫見大巫!
“放我下來。”七夜望著對面的白衣男子,只覺心中魔性在極力隱藏。
甚至有種瑟瑟發抖的感覺,這怎麼可能!
對面那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很溫和。
就算是實力,七夜自負自己若未負傷,也不會弱於他。
但此刻,心中魔性竟然在恐懼、退縮,怎能讓他不驚駭。
除非……
“你行嗎?”諸葛流雲疑問一聲,還是將背後的七夜放了下來。
“他是魔。”被放下來的七夜指著對面的白衣男子說著。
又補上一句:“他能壓制我體內魔性,也能引發我的魔性。”
“若是他無惡意,當無事。”
坐在地上,七夜朝遠方一招,原本被擊飛落入殘破村落的神劍頓時化作一道流光飛回。
這句話一出,燕紅葉與諸葛流雲更加緊張。
一個七夜就夠難搞了,這裡居然還有一個魔?真的假的?
“放心,我是人。”
“三位也可稱我為九州煉氣士。”
“當然,在此等天地,正邪鬼魔通通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甚麼種族。”
“觀三位口音熟悉,可是來自九州?”
路鳴輕笑一聲,將他視作魔可不行。自己頂多是煉化過一些魔氣、地獄之氣,還有恐懼宇宙的恐懼氣息等等而已。
怎麼能算是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忽地,犬吠聲漸近。
遙遙望去,一群惡狗正在朝這裡趕。
而更遠處的惡狗城下,原本被鑽風老祖抓來的諸多生靈,在沒有監督的情況下,已經趁著鑽風老祖大戰逃跑。
現在還在被惡狗城中的惡狗追殺,能逃得了性命者,也不知能有幾個。
滿地的殘跡,與惡狗身上淋漓的血肉,顯示這一戰的殘酷。
不過這些跟他沒有任何關係,非同族,路鳴很少願意出手相救。
死得多一些更好,減少競爭對手。
比起那些生靈,這群惡狗城出身的惡狗亡魂,更讓他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