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老年版自己，趙善的眼神格外的複雜。
雖然經歷完全不同，甚至就算是他出現，兩人站在一起，除了他們自己能感覺到以外，其他人都不會認為他們是一樣的個體，畢竟現在的趙善，改變已經太大了。
但他卻很清楚，本質上他們是一樣的。
“不過，實力還是太弱了。”
趙善目光一眼掃過，便將這個老年的自己從肉體到靈魂的底細，看的乾乾乾淨淨，忍不住搖了搖頭。
對於吞噬，或者殺死另一個自己，趙善並沒有甚麼無法接受的地方，畢竟同根同源，你死我活，如果兩個只能活一個，那麼趙善必然會先下手為強。
況且誰死誰活，都是趙善不是嗎？
因此在瞬息之間，趙善就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讓自己的收益最大化了。
當然，現如今最好，也是最好無風險的辦法，其實就是直接出手，將這個老年版自己的本質吞噬，畢竟以現在對方和他的實力對比來說，沒有任何翻車的可能性。
但如此一來，收益也是最低的。
因為這個老年自己的實力，其實比普通人還要不如，能有現在的精氣神，全靠一件鍊金道具硬撐著而已。
吞噬了他，對趙善不會有任何提升，只能增強他一部分的本質。
而如果想要收益最大化的話，那麼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先儘可能的增強老年趙善的實力，然後等到進無可進，實力抵達上限之後，再將其“同化”。
不過這也會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自己培養自己，然後再圖窮匕見，怎麼感覺就像是甚麼反派的劇情。”
思及此處，趙善也不由得心裡嘀咕道。
就像是他曾經看過的宇宙追緝令這部電影，講的就是每一個平行世界，都存在一個主角，然後一個反派主角，發現殺死其他自己之後，能夠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於是開始跨世界追殺其他的自己。
最終卻遇到了真.主角，被反殺的故事。
只能說，和現在他的情況，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當然，也只是相似而已。
“有一定的風險，但並不算大。”
趙善眯起眼睛，腦海中思索過後，得出了結論。
可能陰溝裡翻船，但是陰溝裡翻船的可能不大。
他對於自己向來都有著正確的認知，從來不會妄自菲薄，低看自己，但也不會過高的看待自己。
他趙某人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擁有如今的實力，不可否認的是的確與心性，資質有關，但是在這當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卻並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神秘的系統。
沒有系統的助力，他就算是悟性再高，資質再強，那麼上限其實也就被鎖死了，這不是他的問題，而是世界的問題。
換句話說，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有沒有和他一樣心性強大，資質不凡，同時悟性超群的人？
他相信一定是有的。
但這些人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如他一樣跳出原本世界的窠臼，在一個個世界當中汲取養分，壯大自己。
更別說系統還擁有推演功法與法寶的能力，讓他在沒有傳承的情況下，野狐禪也能走到今天。
所以趙善相信，就算是另一個他，在這剩下的短短几十天內，也不可能做到絕地翻盤，掀翻擁有系統的自己。
這是小看了系統，也高看了他趙某人。
反倒最有可能出現的，是另一個自己獲悉真相之後，很有可能會選擇自我毀滅，寧可讓自己形神俱滅，也不會讓其他人撈到好處，即便那個其他人就是自己。
也就是說，趙善面臨的最大風險，也不過是就是從略有所得，變成毫無收穫罷了。
這還是建立在老年趙善知曉他真正身份的前提下，但事實上這種機率也極低，畢竟自己最瞭解自己，而且在有資訊差的情況下，趙善自己都想不到該怎麼破局。
除非是機械降神，老年自己也再來一個系統。
“既然追尋超凡，那麼就給你想要的東西吧！”
趙善看著老年的自己，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手指輕輕一點，在他身上留下印記之後，身形便消失在了鏡中。
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老年趙善的上百里外，一片茂密的叢林深處。
這也是老年趙善此行的目的地所在。
沙沙沙。
隨著他的到來，叢林彷彿感知到了甚麼，樹木搖晃了起來，發出聲響。
能夠看到在一棵數人合抱粗的大樹之下，有著一個黑黢黢的樹洞，往裡走去，就會看到一座殘破的祭壇，表面銘刻著不少的符文，時不時有流光浮現。
“延壽麼？”
趙善虛影浮現，看了幾眼，便摸清楚了這祭壇的作用。
能夠透過獻祭其他生物，最好是人類的鮮血與靈魂，從而來延續使用者的壽命，但是由於殘破，價效比極低。
大概就是一個普通人，增加一年壽命的樣子，而且還有上限，只能增加五年左右。
不過對於垂垂老矣的老年趙善來說，卻已經是一根救命稻草了。
當然，現在趙善既然出現，那麼情況自然也會發生改變。
雖然趙善的本體還在地底世界，出現在這裡的僅僅是一個虛影，連投影都算不上，但得益於對於權柄的煉化，規則的解析，他即便只是一個虛影，也能呼叫部分世界之力。
轟！
隨著他豎起一根手指，原本的祭壇之上，立即燃起了熊熊大火，然後很快在火焰當中，便傳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一團綠色的鬼影，從祭壇裡痛苦的鑽了出來。
這便是延續壽命，需要付出的代價之一，使用者會被鬼影寄生，在生命的終結之時，將肉體連同靈魂一起吞噬掉，而趙善並不需要這樣的副作用，所以這鬼影扭動半天之後，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緊接著，趙善將這鬼影死亡之後，所萃取的力量精華收集起來，重新銘刻了祭壇的符文，並且還留下了些許權柄的力量。
“來吧，踏上這條我為你設計的成神之路吧！”
他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