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愛沙尼亞。
這是歐洲最小的國家之一，人口只有百萬左右，國土面積也只有五六萬平方公里的樣子，在國際上也幾乎沒有甚麼存在感。
在後世，便屬於那種默默無聞，但福利待遇還不錯的北歐發達國家之一。
這裡的人口大多集中在城市當中，城市之外則擁有廣袤的森林，並擁有諸多的傳說流傳。
對於本地人來說，這些傳說不過是口口相傳的故事，因此當真的有人追尋傳說而來的時候，自然會引起詫異，鮑勃便是這樣一個本地人。
嘎吱。
他推開木屋的門，走了進去，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人之後，便又迅速將頭低了下來。
“趙先生，我來了。”
鮑勃低聲說道。
“我要你找的人，還有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房間裡一共有五個人，其中一個老者坐在沙發上，身下墊著一張斑斕的虎皮，而在他的兩邊，各自站著兩個年輕的男女，渾身剽悍之氣，冷冷的盯著鮑勃。
剛剛發問的，正是那個老者。
“東西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因為你們要去的地方，本地沒有多少人願意去，所以人手還差了點。”
鮑勃連忙回答道。
“所以呢？”
老者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開口問道。
“咳咳，大家的意思是，如果能再加點錢的話，那麼應該能招到足夠的人手。”
鮑勃咳了一聲，說道。
“你媽的，之前來的時候，拍著胸脯說是能找到人，現在又要加錢，把我們當冤大頭宰是吧？”
站在老者左邊的一個青年，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惡狠狠的說道。
“不關我的事啊，趙先生！”
鮑勃嚇了一跳，連忙向後退去，就準備跑出木屋，但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嗖的一聲。
一把飛刀擦著他的耳朵，釘在了他身後的木板上，讓他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
“鮑勃！”
緊接著，老者站起身來，儘管頭髮全白，滿臉皺紋，卻依舊如同一頭猛虎般，散發著懾人的氣息，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錢，我可以給你，但是一天之內，我要看到人！”
“否則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一定會受到野外狼群的歡迎。”
鮑勃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當然，我向你保證，今晚就能有足夠的人手來報到！”
“滾吧！”
老者擺了擺手，鮑勃伸手擦著額頭的汗，快步跑了過去。
“老闆，這傢伙肯定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加錢！”
左手邊的青年不忿的說道。
“這些鬼佬，一個個就把我們當傻瓜，真是該死。”
一個女人則是走了過去，將飛刀拔出，也開口說道。
“無妨，就當做是給他們的賣命錢了。”
老者擺了擺手，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是不給足夠的誘餌，這些人又怎麼願意，帶我們進入叢林深處，去尋找那件東西呢？”
“說的也是。”
青年舔了舔嘴唇：“我們一路找到了這裡，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希望這一次不會再落空了。”
“是啊，希望如此。”
老者也忍不住喟然長嘆。
他已經老了，儘管透過一些手段，還保持著不亞於年輕人的體力，但也只是暫時而已，如果這一次依舊沒有收穫，或者是收穫不大的話，那麼就真的只能等待死亡的降臨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攥緊了手掌，心中湧現出強烈的不甘。
他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為了活命，他從東方偷渡到了這片土地上，從一個無身份的黑戶白手起家，最終成為了一個富豪，考慮到他的身份和膚色，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奇蹟了。
而在財富自由之後，他才開始追尋神秘力量，但那個時候，就已經是花甲之年，時不我待。
事實上，他也想過回到東方去，試圖去拜入一些古老的宗門或者流派，但即便他有錢，得到的也基本都是拒絕。
原因很簡單，他不但年齡大，而且資質也一般，根本不符合這些宗門的標準，給再多的錢，也就是獲得一些像是五禽戲，太極劍之類養生的東西。
這讓他大失所望，於是又回到了西方，開始從傳說和神話中尋求自己的目標。
畢竟西方重器輕人，只要找到一件合適的道具，那麼資質再差也能夠使用，就像是他現如今的狀態一樣，當然這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所以他只能愈發的進行追尋。
“你們出去準備吧！”
老者擺了擺手，讓手下退了下去，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
但就在這時，他無意間瞟到了一旁的鏡子，忽然愣在了原地。
只見鏡中浮現出來的，卻並非是他蒼老的面容，而是一個年輕而俊美的身影，而且看起來與他年輕的時候，竟有幾分相像。
一種難言的感覺，自心中升騰而起。
“咦？”
然而等他再看的時候，浮現出來的卻又是自己的模樣，忍不住面露疑惑。
難道說，剛剛是他出現了幻覺？
又或者是使用道具的後遺症，提前了？
但冥冥之中，他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心頭滋生了出來。
一時間，悵然若失。
而這種感覺，也並非是他一個人有，或者更準確的說，並不只是他這一個趙善所擁有的。
“這就是正常情況下，我老了之後的模樣？”
在老者看不到的地方，趙善的虛影自鏡中浮現，看著對方，他真有一種照鏡子的詭異感覺。
當然，他也不像是這老年的趙善一樣茫然，而且在看到對方的瞬間，便已經獲知了這種感覺產生的原因。
那就是同根同源，卻是你死我活！
是的，本質上他們都是一樣的，甚至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如他們一般相像，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才有根本上的衝突。
那就是誰，才代表了趙善這個存在。
甚至冥冥之中，趙善能夠感覺到，如果他吞噬，不，應該說是取代了這個老年趙善的存在，那麼他就能夠從本質上，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的獨一無二。
這是比靈魂，比意識還要更加深層次的本質，是存在與不存在，有和無之間的界限。
更重要的是，他如果吞噬了這個老年趙善，那麼對方所擁有的力量，都會毫無損耗，且沒有任何副作用的，疊加到他的身上。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這讓趙善忍不住思維發散，想到了一部名為宇宙追緝令的電影。
“收束每一個世界的我，成為諸界唯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