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陰謀!
絕對有陰謀!
趙善本以為這月之暗面搞出這樣的陣仗,是準備給自己來個狠的,別看他面上看起來淡定,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裡的樣子,但實際上暗中已是嚴陣以待,萬分警惕。
雖然說月之暗面的本體九成九不會離開神域,來找他的麻煩,但凡事就怕萬一。
況且對方活了這麼久,當年能從勢大的一神教手中苟到現在,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誰知道藏有甚麼手段?
結果沒想到對方這一開口,竟然是來示弱的。
好嘛,這更讓趙善警覺了。
月之暗面好歹也是一尊神靈,算是威名赫赫,現在卻突然表現的這麼軟弱,怕不是也想和他趙某人一樣,先放鬆警惕,然後暗中尋找機會,進行偷襲?
當真是心機深沉,能屈能伸。
反正在趙善這樣的老陰比看來,月之暗面這個服軟的表態,肯定是蘊含著陰謀,包藏禍心。
“好啊,你想怎麼合作?”
心頭思潮翻湧,但趙善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看向了巨蛇。
大家都是老陰比,每一個毛孔裡都流淌著陰謀的氣息,在他面前玩這種把戲,那無非就是看誰能笑到最後,這點趙善還是有自信的。
大不了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時間一到,直接跑路就行。
有退路就是這麼自信。
所以他也不介意陪這月神耍耍,看看祂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我可以告知你權柄的所在地,但是在獲得權柄之後,你要遠離這片土地,不能夠在這裡融合權柄,並且在這之前,你我秋毫無犯,互不干擾。”
巨蛇也看著趙善,開口說道。
月之權柄祂可以給趙善,但是前提是不能夠在不列顛地區融合,雖然理論上來說,只要擁有相應的權柄,那麼便能調動整個世界相對應的力量與規則。
但理論是理論,實際是實際。
實際上就是整個世界的權柄太過於浩大,恐怖,即便是最強大的神靈,也只能掌握其中的一部分,而並非是完全,因此在甚麼地方融合權柄,就很有說法了。
因為在融合權柄的區域內,自身的實力會得到極大增幅,成為主場,而一旦離開這片區域,那麼就會大打折扣。
要是去往的其他區域,也有與自己相同權柄的擁有者,那就更是會互相爭奪控制權,非得分出一個高下來,而失敗者會被完全壓制,生死都操於他人之手。
所以融合了權柄的神靈,通常都具備地域性,幾乎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
月之暗面想要給出一部分的月之權柄,一方面是祂的實力所限,不足以掌控那麼多的權柄,另一方面也是想著破財消災,送走這條過江的猛龍。
但趙善要是在不列顛或者周邊區域融合權柄,來和祂打擂臺,搶奪地盤,那是萬萬不行的。
“好!”
而面對月之暗面的提議,趙善也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畢竟他的根基本來就不在這個世界,更不可能融合權柄,將自己變成所謂的神靈,如此一來就等於是白白得到了一部分的月之權柄,這種好事誰會拒絕?
畢竟太陰太陽,雖然比不上時間空間這類的權柄,但也算是極為強大的了,就算不能融合,但是以真炁煉化吞噬,也能夠獲得不少的好處。
尤其他還是太陰之體,說不定還能有意外之喜。
“但我如何信你,你如何信我?”
但緊接著,趙善便道出了問題的關鍵。
空口白牙的承諾,誰都能夠說出來,但是合作的基礎就是信任,而他和這月之暗面之間的信任,恐怕比大海中的一滴水還要稀少。
“我們可對世界之權柄發誓!”
月之暗面顯然是有備而來,已經提前想好了對策,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一旦有誰違背了誓言,那麼便永遠也無法再融合任何的權柄,直到世界的終結!”
嗡!
緊接著,祂透過靈魂波動,向趙善傳遞了相關的資訊。
“還有這種方法?”
趙善接接收之後,也是眉頭一挑。
這種方法對其他人來說,可能還有些難以理解,但對他來說可就太熟悉了,完全就是極簡版本的天道誓言嘛!
現在他的靈魂當中,還有一個更加複雜,約束力更強的誓言存在呢,是他與墨寒漪所簽訂的,彼此銘刻在靈魂深處,構成了他和墨寒漪互信的基石。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善才很清楚,這種誓言其中並沒有甚麼可做貓膩的地方。
就算是有,也瞞不過他。
一旦違背了誓言,趙善頂多是無法融合這個世界的權柄,但是對於月之暗面來說,直接就能將祂已經融合的權柄剝離出來,失去月神的位格。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這都可以算是誠意滿滿了。
“這是甚麼套路?”
這一刻,趙善都有些納悶,摸不準月之暗面到底在打甚麼主意了。
總不能是真的想要合作吧?
要知道這種類天道誓言,即便是神靈之間,那也是最重的誓言,即便是簽訂都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畢竟要以世界權柄來見證,輕易都不會,也不敢發這種誓。
這是下血本了,定然所圖甚大!
趙善以己度人,如果他願意發這種毒誓的話,那肯定是有著對應的後手。
雖然說後果很嚴重,但其實就是一點,那就是一旦違背誓言,就會失去神靈位格,也許月之暗面並沒有那麼在意神靈的身份,甚至想要趁機擺脫呢?
“好!”
但月神可能有後手,趙善更是無所謂,一口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下次見面,便對權柄發誓。”
巨蛇點了點頭,身形逐漸消散。
趙善信不過祂,祂自然也信不過趙善,不可能現在就傻乎乎的發誓,要是趙善拼著不要成神,也要找祂的麻煩怎麼辦?
肯定是要做好準備,比如說在趙善即將獲得月之權柄,成神近在眼前的時候。
祂就不信到那個時候,對方還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呼!
隨著巨蛇的消散,趙善耳邊再次傳來各種聲音,重新回到了倫敦城中。
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他收納的月華之精,卻依舊存在,而頭頂那輪血月,在他眼中也顯現出了新的資訊。
那是一縷縷血色的月光,像是飄帶一樣,指向了倫敦之外的地方。
很顯然,那就是月之權柄的所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