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趙善捏著這一顆月華之精，無比確信自己的判斷。
好歹他也是太陰之體，對於太陰屬性有著天然的親近與鑑別能力，這點肯定不會出錯。
那麼既然這月華之精都是真的，那他現在所處的，真的是幻境嗎？
趙善重瞳轉動，向著四周望去，卻並沒有發現甚麼破綻，他依舊處於倫敦城中，除了沒有一個人，也沒有黑暗生物，惡魔之類的以外，其他並無區別。
就好像他是突然來到了另一個人類不存在的維度一般。
不過俗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
趙善大概能猜到是月之暗面搞的鬼，因此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直接抬手一抓，真炁化作一片片朦朧的雲霞，將漫天灑落的月華之精，紛紛接住，收了起來。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即便是對於如今的趙善來說，這些月華之精也是能夠精進實力的寶物，對於一些妖類來說，其作用更是不亞於天材地寶，一顆就足以實力大進。
只可惜並不是帝流漿，否則這一顆下去，就不僅僅是實力大進，甚至能讓普通生物生出靈智，蛻變為妖。
叮叮咚！
因此趙善直接猛猛開始搜刮，甚至嫌站在地上不夠廣闊，直接飛到了天上，去吸納更多的月華之精。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趙善只是吸納，並沒有真的吸收，雖然說太陰化形法能夠吞噬絕大部分力量，但小心駛得萬年船，誰知道其中有沒有甚麼貓膩。
唰！
而眼見趙善收的如此愉快，簡直就像是海上的漁夫，一網一網的將月華之精往自己兜裡裝之後，暗地裡的存在終於也坐不住了。
要知道這麼多的月華之精，即便是掌握了部分月之權柄，凝聚起來也很是費時費力的。
“異域的強者啊，貪婪是地獄的召喚，停手吧！”
月光之下，一隻蜿蜒的，有著層層疊疊羽翼的巨蛇，從天空中浮現出來，碩大的頭顱便超過了百米，低頭看著趙善，身形若隱若現，傳出一陣靈魂波動。
“吾乃月神，此地的主宰。”
祂直接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投影，也敢在這裡放話？”
趙善看了一眼這巨蛇，直接冷笑一聲，手上的動作根本沒停，隨手像是拍蒼蠅一樣，向外一扇。
轟！
狂風呼嘯，體型龐大，猶如一條小型山脈般懸浮於半空中的巨蛇，竟被這陣颶風吹的東倒西歪，威勢不再。
這個地方是不是幻境，趙善暫時還不確定，但是這浮現出來的巨蛇，肯定就是虛張聲勢的幻術了，趙善甚至在對方身上，根本沒有感受到甚麼威脅。
也就是說，這傢伙完全就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除了看起來嚇人之外，一無是處。
“外來者，你太狂妄了！”
巨蛇怒了，層疊的羽翼扇動起來，遮蔽天空，連月光都遮住了，頓時給人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彷彿下一秒，就會有雷霆之怒降下。
“有本事，你就本體出來和我說話，而不是在這裡扮演小丑的角色。”
趙善瞥了祂一眼，甚至懶得出手。
一個甚至可能連一分力量都沒有投影，他隨手可滅，但是對於月之暗面的本體，估計也造不成甚麼傷害。
“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的談談。”
眼見虛張聲勢，外加直接施壓，都沒能唬住趙善，巨蛇的憤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影，語氣重新恢復平靜，開口說道。
“好啊，你想談甚麼？”
趙善倒是不介意和這傢伙談談。
主要是這月之暗面躲在自己的神域裡，趙善也不想貿然闖入，一時拿祂沒甚麼辦法，倒不如聽聽祂想說些甚麼。
“我能夠感覺到，你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權柄，依舊只是凡人。”
巨蛇金色的豎瞳，落在趙善身上，倒映出他的身影，開口說道：“而你的身上，有著無比契合月之權柄的氣息，但月之權柄，並非只有我有，吾等不必非得為敵。”
“我知曉一部分的月之權柄所在，如果你發誓不與我為敵，那我便告訴你。”
祂繼續說道。
這傢伙，好像是誤會了甚麼？
而趙善則是眯起眼睛，仔細分析著巨蛇透露出的意思。
作為現如今的月神，一部分月之權柄的擁有者，祂能夠感受到趙善太陰之體對於月之權柄的契合，這並不奇怪，因此祂似乎覺得趙善降臨在此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月之權柄。
站在月神的角度來看的話，似乎也沒有甚麼問題。
畢竟在西方體系下，想要成為神靈，無論是正神，還是地獄的魔神，都需要獲得權柄的力量，沒有權柄，那麼擁有再強的力量，那也只是凡人。
所以像是趙善這麼強大，甚至足以斬殺魔神的“凡人”，卻迄今沒有融合任何權柄，所以在月神看來，那隻能是他所圖甚大，看不上那些弱小的權柄。
那很顯然，結合趙善的太陰之體，看上的就肯定是月之權柄了。
這讓月神突然覺得有點慌。
趙善以為月神將他拉入這裡，暗地裡又是準備施展甚麼陰謀詭計，實則並沒有那麼複雜，純粹是月神有些被嚇到了。
最開始的時候，月神想的是收編趙善，甚至還想著將他變成自己降臨的載體，所以給了一個月神之子的身份，但隨著趙善展現自己的實力，並且表現出對月神的惡意之後，祂便是想著除之而後快了。
然而當趙善展現出來的實力，超出月神想象，甚至斬殺了兩尊擁有權柄的地獄魔神之後，月神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畢竟祂此前遇到的敵人，發現祂躲在烏龜殼裡之後，基本都會選擇放棄，不會真的頭鐵來硬剛。
但是現在祂眼中的趙善，是一個擁有堪比神靈般的力量，且與月之權柄無比契合，正在瘋狂追尋的人類，這種人做出甚麼樣的事情，那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為了成神，人類甚麼事幹不出來？
而上次隔空交手，月神雖然重創了墨寒漪，卻沒有在趙善手上佔到甚麼便宜，要知道這還是相當於在祂半個神域當中，所發生的交手。
所以儘管對自己在神域裡有信心，但月神依舊不敢冒這個風險，等著趙善打進神域，拼個你死我活。
畢竟贏了還好說，但要是輸了呢，那就是必死無疑。
所以思前想後，月神還是覺得自己得主動出擊，將對方注意力轉移走才行。
畢竟月之權柄也不只是祂有，其他地方也有啊，你去其他地方找，別來搞我行不？
簡單總結就是：已老實，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