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是個好東西。
趙善看著黏在真炁上的兩顆眼球，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一尊下限起碼是化氣境，上限目前還未知的天使長，所凝聚出來的人性化身，其中蘊含的價值簡直難以想象，當然其中的風險也難以想象，就比如說現在。
不過，想要留下的話，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
這便是這兩顆眼球傳遞給趙善資訊的目的所在，加百列的人性化身，並不是一個固定的意識，畢竟加百列自身，就沒有自我意識，是純粹的神性生物。
所以祂的人性化身，實際上可以理解為是某個擁有了其一部分力量與知識，但卻保持著自我的單獨個體。
就像是被趙善殺死的範海辛，他其實就真的是一個狼人，傳奇的獵魔人，擁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認同自己是加百列的化身，但並不覺得自己是加百列。
而加百列的神性一面，也不會對範海辛有甚麼限制，畢竟當其不被驚動的時候，其實是接近於無思無想，混混沌沌的形態。
只有化身被殺死之後，加百列才會被驚動，然後降臨自己的力量，回收自己的化身。
這也是為甚麼之前趙善升起對範海辛動手想法的時候，就會心生警兆的原因。
所以如果趙善願意接納這份意識，並且將其融入自身的話，那麼同樣也能夠獲得加百列化身這一身份。
那個時候，他既是趙善，也是加百列。
對於任何生物來說，這都能算得上是一步登天的大機緣了。
就比如上一個化身範海辛，身為一個狼人異種，不但沒有被教會敵視，反而還成為了專用獵魔人，甚至突破了原本的壽命極限，活了數百年，成為傳奇獵魔人。
“可惜，我不需要。”
搞清楚這點之後，趙善輕輕搖頭。
別說是加百列了，就算現在是上帝的化身擺在這裡，也根本誘惑不了他。
“雖然留不下來，但卻可以做些其他的手腳。”
趙善幾乎每個呼吸之間，都在透過眾生相瘋狂傳送，這個時候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不過卻發現在不遠處，剛好出現了一個偏僻的村莊。
就在森林的邊緣，看起來並不繁華，普普通通。
“就是你了！”
他眼神一動，看到了一群咩咩叫的，在地上吃草的山羊，嘴角頓時勾了起來。
唰！
伸出手指一彈，真炁湧動，黏在上面的兩顆眼球立即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一頭大著肚子的母山羊身上，然後迅速從其耳朵裡鑽了進去。
“咩咩！”
母山羊察覺到異樣，用力甩了甩頭顱。
兩顆乾癟的眼球，從耳朵裡被甩了出來，落在地上只剩下了皮，風一吹就碎了。
嗡！
與此同時，趙善原本身後像是瘋狗一樣猛追，如芒在背的威脅感，瞬間消失無蹤。
那怪異天使的虛影如同出現時那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嘖，還真是不記仇啊！”
趙善嘖了一聲，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咩咩咩！！”
就在這時，那隻母山羊忽然慘叫出聲，肚子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在地上開始打起滾來。
“甚麼情況？”
“有狼嗎？”
“不，是羊快要生了！”
“......”
一旁的木屋裡，走出了一家三口，明顯是父母以及女兒，發現在地上打滾的母羊之後，連忙跑了過來，騰出一片地方來，準備給母羊接生。
嘩啦！
忙活了好半天，終於噴湧的血水當中，母羊生出了幼崽。
“啊！！！”
然而下一秒，看清楚生出來的東西之後，接生的女兒卻發出一聲尖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怪物，生出了一個怪物！”
她將手裡的幼崽下意識扔了出去，落在地上似是摔疼了對方，於是發出了嬰兒般的哭聲。
不，這就是一個嬰兒！
母羊生出來的，竟然是一個有著羊角羊蹄的女嬰！
此時身上糊滿了羊水和鮮血，眼睛都沒睜開，正在地上哇哇大哭。
但這稚嫩的哭聲，卻並沒有讓一家三口疼惜，反而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父親更是轉身從房子裡面，拿出一把斧頭，朝著女嬰大步走了過去。
“魔鬼，這一定是魔鬼的詛咒！”
眾所周知，羊在西方文化體系中，可不算是甚麼好東西，尤其是還生下了一個女嬰，看著就更加嚇人了。
“這可不行。”
眼看著男人的斧頭就要落下，趙善伸手一點，三人瞬間像是中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這個女嬰是你們在門口撿到的，要將她撫養長大。”
趙善輕聲開口，直接催眠了三人，將剛剛的記憶沉到了大腦最深處。
然後再是分出一縷真炁，落在女嬰身上轉了一圈，將顯露出來的羊角，羊蹄，還有尾巴等遮掩起來，在常人眼裡，便成為了一個正常的女嬰。
“教會都能把一個狼人培養成獵魔人，那我暗中施加一些影響，不知道能不能把一個天使的化身，培養成魅魔？”
趙善摸著下巴，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雖然本質上並不一樣，但在一般人眼裡，可分辨不出來，到時候會出現甚麼情況，他是真的很好奇了。
要知道，加百列是純粹的神性生物，正義或者邪惡對於其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或者說對這種存在來說，自身就是正義，與其為敵那就是邪惡，人類的道德觀對其毫無影響。
所以祂的化身，可以成為一個拯救他人，消滅邪惡的獵魔人，但同樣也可以變成一個殺人如麻，踐踏生命的劊子手。
“森林。”
趙善看向一旁的茂密叢林。
“木屋。”
又落在了一家三口的木屋上。
“再來點小孩子最喜歡的，看不見的朋友。”
趙善抬手一抓，從幽深的叢林當中，拽出了幾個幽魂，直接暴力摧毀原本記憶，再加了一些新的之後，便扔在了這附近，順手銘刻了一個法陣。
很好，一個恐怖片的配置基本上就齊活了。
“日行一善，不用謝我。”
趙善啪的打了個響指，轉身消失。
而在他身後，定在原地的三人瞬間動了起來，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失去了時間，還有一部分的記憶，而是連忙跑了過去，將地上的女嬰抱了起來。
“可憐的小傢伙，咦，我拿斧子要幹嘛？”
男人疑惑的撓了撓頭，看向了旁邊的其他羊。
“對了，應該是要殺羊，給小傢伙補補身體。”
男人恍然大悟，於是順手抓住了一隻路過的羊。
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