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替身使者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
但趙善沒想到的是,原來瘟疫騎士之間,也會相互吸引。
不過仔細想想,其內在邏輯也並不難理解,畢竟瘟疫騎士的位格不低,並且曾經是一個整體,現在就算是被碎裂成許多片,那天然也有聚合的趨勢。
而且獲得了位格碎片的存在,也會主動尋找其他人,奪取對方手中的碎片,從而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在法蘭西或者附近,本來就潛藏著一個瘟疫騎士,在感受到馬賽這邊出現了新的瘟疫騎士之後,於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準備來一波黑吃黑。
“這可不行。”
得知這個訊息之後,趙善搖了搖頭。
馬賽城可以亂,但這個亂是要在他掌控之中的亂,而如果這個亂入的瘟疫騎士介入的話,局勢就會完全偏離趙善預設好的計劃。
畢竟這新來的瘟疫騎士完全就是衝著警局裡那惡魔來的,兩人只要撞在一起,那必定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而不管是誰戰勝了誰,都和趙善的想法不符。
這種高位格的碎片,本來就是變數的一部分,要是兩個碎片融合在一起,說不定就會爆發出出乎意料的力量。
儘管這種可能性不高,但趙善也不想看到。
“那麼,就只能留下弱的,幹掉強的,正好入手一枚位格碎片。”
趙善站起身來,伸出手指朝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點,波紋盪漾間,便抬腳走了出去,消失不見。
這種事情,就不能交給那些新血族去做了,實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忠誠度也是個問題,只能趙善親自出手了。
......
“去吧,我的小可愛們,讓那傢伙知道,我已經來了!”
與此同時,戴著墨鏡的女人,也正開著一輛車,行駛在入城的公路上,嘴裡輕聲呢喃著。
身為瘟疫騎士,能夠在教會的討伐下活到現在,自然有一套自己的隱藏方法,而之所以這次顯露出存在,就連新血族的那些人都能發現,完全是她故意為之。
她很清楚,對方在感知中出現並不久,就說明要麼是剛誕生,要麼是被封印剛破除,但無論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對方的實力處於低谷,肯定比不上她。
這個時候她顯露出自己的存在,只會給到對方強大的壓力,然後大機率會選擇逃跑。
然後她再欺騙對方的感知,讓她以為自己在另一邊,實則在逃跑的路上等著,這樣如果操作的好,說不定只需要付出一些輕微的代價,都能殺死對方。
否則一個瘟疫騎士要是拼命的話,其實還是挺麻煩的,主要是容易驚動教會,然後被強力鎮壓。
“嗯?”
不過隨著計劃進行,墨鏡女卻發現好像出了一些偏差,另一個瘟疫騎士並沒有選擇逃跑,反而是蟄伏在一個地方,就好像是在等著她上門一樣。
“想要藉助主場,來對抗我麼?”
墨鏡女自言自語道。
然後一腳油門加速,準備快速進城,給予對方更大的壓力。
轟!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汽車在公路上疾馳,明明城市近在眼前,但她卻彷彿是在原地打轉,半天距離都不見絲毫拉近,甚至還越來越遠了。
“誰?!”
墨鏡女臉色一變,用力踩住剎車,然後推門走了出來。
摘下臉上的墨鏡,純黑的眼眸掃向四周,想要找出暗處的敵人來。
呼!
呼吸之間,大量細微的黑色顆粒,如灰塵般飄散出去,遍佈在四周的空氣當中。
天上!
下一秒,墨鏡女猛地瞪大眼睛,抬頭望去。
嘶!
緊接著,急促的轟鳴聲響起,一道黑影如隕石降臨,重重朝著她的位置砸了下來。
墨鏡女動作極快,軀體以一種超出人類想象的方式,就像是血肉扯著骨頭跑,扭動著躲開了這從天而降的襲擊。
轟!
黑影落下,砸在她留在原地的車上,瞬間化作廢鐵,零件亂飛間,一個身穿龍袍,散發出濃郁死氣的殭屍出現,雙眼鎖定了墨鏡女的位置,面露鄙夷。
“蠻夷之輩,若是現在跪地求饒,寡人或可留你一命!”
殭屍大聲說道。
不過,這殭屍的“好心”落在墨鏡女耳中,那就是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些甚麼,以為是放狠話,直接也不廢話,立馬動手!
簌簌簌!
空氣中大量的黑色顆粒,像是煙塵般湧入了殭屍體內,而墨鏡女原本姣好的容貌,也瞬間浮現出一塊塊黑斑,上面生長出細小的絨毛,張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啊!!!”
聲音振動空氣,繼而傳遞到黑色顆粒之上,引發共振,要是普通人,瞬間就會被瘟疫的力量感染,化作一灘肉泥。
然而她面對的,卻是一尊堪比化氣境的殭屍,雖然不怎麼會動用自己的力量,但軀體卻是實打實的擺在那,這些蘊含瘟疫力量的黑色顆粒,最大的作用,就是讓殭屍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硬生生將這些鑽進體內的顆粒,給噴了出來。
“還有這種事?!”
墨鏡女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這可是她精心培育的瘟疫,是常人眼中恐怖至極的力量,結果對方就像是感冒一樣,打兩個噴嚏就好了?
這還打個屁!
墨鏡女瞬間失去了戰鬥的意志,再次以先前那種骨肉互相拉扯的方式,迅速向後逃去。
偶然遭遇強敵,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
還是先跑路吧!
哧!
就在這時,斜地裡一抹亮光驟然浮現,在墨鏡女還未反應過來時,自己的頭顱便已經高高飛起,看到了仍在狂奔不止的軀體。
嗡!
但緊接著,洶湧的力量在頭顱中湧動,化作黑色顆粒剛要湧出,就被兩根手指點在眉心。
“敕!”
陌生的聲音響起,然後湛藍色的法力猶如一道道鎖鏈,將她整個頭顱封印,徹底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墨鏡女還兀自瞪大眼睛,最後的感覺就是自己的死法,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強敵攔路,欺騙感知,暴起偷襲!
好傢伙,這不都是我剛剛的計劃嗎?
他拿的都是我的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