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圍點打援是對的。”
在對他來說，並不緊張刺激的戰鬥之後，趙善手裡拿著酒杯，抿著貨真價實的82年拉菲，心情愉悅。
現在才九十年代，這款紅酒還沒有炒到後世那個樣子，而且他手下一群吸血鬼貴族，有不少是真正有葡萄酒莊園的，為了討好他進貢了不少好酒。
在瘟疫騎士出現，但教會卻沒甚麼動作之後，趙善就猜測對方可能會對外尋找援軍，所以提前安排人進行收買。
當然，如果對方沒有求援的話，那他也不介意以惡魔的名義來襲擊一波，再讓對方求援。
不過事情顯然沒有那麼麻煩，在金錢的作用下，儘管馬賽的教會覺得自己做得很隱蔽，但訊息依舊傳了出來，畢竟任何環節只要有人去做，那就有出問題的可能性， 況且又不是殺人放火，只是稍微透露一些訊息，就能獲得大筆報酬，何樂而不為呢？
況且越是這種大城市的教會，其實還更容易被收買。
畢竟每天都在名利場裡浸泡著，面對燈紅酒綠，紙迷金醉，想要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保持信仰的堅定，還有自我操守，難度可比鄉下那些普通的教堂和修道院大多了。
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為甚麼大家都覺得真正有信仰，有道德的人，都是在一些人跡罕至，不起眼的廟宇當中，充當隱世高人的身份，就是這個道理。
紅塵煉心，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些話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可就太難了。
古往今來，能真正做到這點的，又有幾個？
“接下來，就看教會的動作了。”
趙善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心中暗道。
雖然被他全滅了一波援軍，並且還做掉了一個天使，但是以教會的體量來說，這點損失還不算甚麼，甚至會因為襲擊，而派出更強的力量，以尋求報復。
而這，也正是趙善想要看到的。
西方體系之下，重器而不重人，除去吸血鬼，狼人這些自己擁有力量的異種以外，其他勢力，尤其是教會的戰鬥方式，大多都是以各種器物為主。
因為在一神教的語境當中，除去上帝之外，其他的都是邪惡，是惡魔，所以任何向外尋求的力量的方式，都會被當做是在使用惡魔的力量。
放在中世紀，這些存在一旦被抓起來，那都是要上火柱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教會內部保留有大量各式各樣的器物，其中就包括不少的聖器，這也是教會雖然現如今在世俗沒落，但在超凡世界，依舊是龐然大物的原因。
馬賽好歹也是法蘭西第二大城市，而法蘭西已經算是歐洲的核心區域了，趙善覺得如果在這裡搞出些大事的話，那匯聚個十件八件的聖器，應該不成問題。
這樣此行的目的，一下子就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勉強也能夠用了。
想到這裡，趙善拿出信標，腦海中立即浮現出資訊：
【信徒數量：！】
【回歸時間：一天二十三小時！】
在吞噬了那個天使之後，信標上的回歸時間，又多出了十二個小時，比第一個天使多提供了兩小時。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信徒數量的急劇增加。
趙善記得在剛開始鎖定錨點，可以回歸的時候，信徒數量才一萬出頭，但是這才過去短短几天時間，就增加了將近三千人，這實際上是一個十分驚人的數字了。
就算是按照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來計算，港島世界一天，大概相當於其他世界的四到五天，那最多也才過去了半個多月而已。
半個月的時間，增加了近三千人的信徒。
要知道那可不是現代社會，資訊暢通無阻，而是類民國的時代，資訊傳播並沒有那麼快，短時間增加信徒，趙善能想到的無非是兩種可能性。
要麼是那邊有人搞了個大動作，類似神蹟仙蹟之類的，於是快速傳播，吸引了大量信眾。
要麼就是遭遇到了甚麼大範圍的危機，導致許多人心中惶恐不安，於是求諸於鬼神。
趙善很希望這是前者，但是按照墨菲定律來說，你越不想要發生的事情，發生的機率就越大，所以他心中其實也有一種緊迫感。
好不容易才出現一個能回歸的世界，可以去收割一波，可別是空歡喜一場。
所以只能再苦一苦教會了，大不了罵名由惡魔來擔。
“大人！”
就在這時，馬特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我們的人得到訊息，在馬賽的郊區，也發現了瘟疫騎士出現的蹤跡！”
他快速開口說道。
“嗯？”
趙善挑了挑眉，開口道：“那傢伙不是在警局蟄伏嗎，怎麼又跑到郊區去了？”
難不成是想要跑路？
“不是，根據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郊區和城裡爆發的，並不是同一種瘟疫。”
馬特嚥了口唾沫，低聲說道：“有可能，是第二個瘟疫騎士！”
......
馬賽，郊區。
一棟普普通通的鄉間別墅當中，此時正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道。
噠噠噠。
隨著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一個衣著時尚，身材曼妙的女人，戴著墨鏡走了進來，絲毫不在意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直接走到了窗邊，望著遠處的城區。
得得得...
在她身後，忽然響起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彈舌一樣，緊接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直接從當中撕開，瞬間四分五裂。
詭異的是，這些撕裂的血肉肢體彷彿變成了一個個單獨的個體，以各種方式活動著，快速消失在了陰影當中。
“果然，熟悉的味道。”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純黑的眼眸，臉上露出笑意：“一個剛剛誕生，或者才脫困的傢伙麼，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一隻蝴蝶在窗外，翩翩飛過。
女人輕輕張嘴，有黑色的顆粒如灰塵般，噴灑了出去，落在蝴蝶身上。
下一秒，蝴蝶動作僵住，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黑色，跌落在地，直接碎成了黑色的粉末。
“瘟疫的力量，是如此的美妙且強大，你無法掌控的，還是交給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