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趙雲麾下幽州輕騎的風馳電掣、銳不可當,
大將軍劉浪親率的關中主力大軍,可就要穩當的多了。
二十萬大軍,旌旗蔽日,甲冑如林,車馬轔轔,
自長安城外的校場開拔,沿著渭水北岸緩緩東進。
不同於輕騎的輕裝疾行,這支中軍主力,
不僅攜帶著足量的兵甲器械、攻城利器,
還配屬了為數不少的輜重部隊與工程營,
每一步都走得踏實穩健,透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磅礴氣勢。
大軍出征之前,劉浪早已敲定了先鋒人選——
呂玲綺為正,胡車兒為副,率領三萬精銳步騎,先行開拔,直抵潼關。
呂玲綺自隨高順歸降漢室以來,歷經多年沙場磨礪,早已褪去了當年的嬌憨之氣。
一杆方天畫戟使得出神入化,胯下胭脂馬神駿非凡,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絲毫不遜於男兒。
這些年,她跟隨劉浪南征北戰,從兗州到關中,見識過無數大陣仗,
雖說距離獨當一面的帥才還有幾分差距,
但充當一軍先鋒,掃清前路障礙,已是綽綽有餘。
而副將胡車兒,更是軍中宿將。
此人早年便以驍勇聞名,更兼心思縝密,行事老練。
有他輔佐呂玲綺,既能彌補她經驗上的些許不足,
又能穩住先鋒大軍的軍心,一老一少的搭配,堪稱相得益彰。
三萬先鋒大軍,在呂玲綺與胡車兒的率領下,一路疾行,不過數日便抵達了潼關。
高順率領的陷陣營早已在此等候,見先鋒軍至,即刻開啟關門,讓大軍進駐休整。
呂玲綺入駐潼關的第一時間,便命胡車兒帶人加固城防,又派出數隊斥候,
星夜探查兗州方向的曹軍動向,務必做到知己知彼,萬無一失。
而此時,劉浪親率的十五萬中軍主力,才剛剛走出長安城的東門。
長安城外,送行的百姓摩肩接踵,簞食壺漿,擠滿了官道兩側。
天子劉協親自率百官送至灞上,望著劉浪一身金甲、威風凜凜的身影,高聲道:
“大將軍此行,務必蕩平曹賊,光復漢室!朕在長安,靜候大將軍凱旋!”
劉浪翻身下馬,跪地叩首:“臣必不負陛下所託,不破曹賊,誓不還朝!”
言罷,他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揮,沉聲道:“出發!”
戰鼓擂動,號角長鳴,十五萬大軍如同一條鋼鐵巨龍,緩緩向東挺進。
馬蹄踏過灞水的淺灘,揚起漫天水霧;旌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映照著將士們堅毅的臉龐。
這支大軍,乃是漢室的根基所在,每一步前行,都承載著光復天下的重任,容不得半點急躁。
中軍之後,還有兩萬精銳墊後。
這兩萬兵馬,暫時並未隨軍出征,而是駐守在長安與潼關之間的要道之上,
他們的任務,是等待劉備籌集到足夠的糧草。
待糧草齊備,他們便會押運著這些維繫大軍命脈的物資,
緩緩開赴前線,為中軍與先鋒提供源源不斷的補給。
如此規模浩大的兵馬調動,數十萬大軍的動向,
根本瞞不過天下人的耳目,更何況是老謀深算的曹操。
早在呂玲綺的先鋒大軍剛剛離開長安之時,
潛伏在關中的曹軍細作,便已將訊息快馬傳往了兗州。
曹操接到密報的那一刻,便知一場生死決戰已不可避免,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即刻下令,讓兗州全境進入戰時狀態。
只是,此時的曹軍,早已不復當年的盛況。
經年累月的大戰,讓曹操麾下的優秀將領折損大半。
典韋、夏侯淵等早已戰死沙場,張遼、徐晃被調往冀州,輔佐曹仁抵禦趙雲;
樂進、李典、夏侯恩殞命河北,能征善戰的宿將,已是屈指可數。
兵多將廣的曹丞相,竟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陷入了近乎無人可用的窘境。
無奈之下,曹操只得將目光投向了曹氏與夏侯氏的宗族子弟。
這些年,他也未曾放鬆對族中後輩的培養,曹真、曹休、夏侯楙等人,
皆是其中的佼佼者。曹真沉穩善戰,頗有治軍之才;
曹休勇猛果敢,敢於衝鋒陷陣;夏侯楙雖稍顯稚嫩,卻也通曉兵法,可堪一用。
這一次大戰,關係到曹氏一族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點保留。
曹操一聲令下,曹氏與夏侯氏的族人,幾乎是傾盡了舉族之力。
就連族中青壯,無論長幼,皆披掛上陣;家中私兵,也盡數編入大軍;
府庫積攢多年的糧草軍械,也被一車車運往前線。
兗州境內,一時間戰鼓喧天,無數曹軍將士在曹真、曹休等人的率領下,朝著陳留集結。
陳留城外的曠野之上,營帳連綿數十里,炊煙裊裊,旌旗蔽日。
曹操立於中軍帳前,望著眼前這支以宗族子弟為骨幹的大軍,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戰,不僅是他與劉浪的較量,更是曹氏一族的背水一戰。
勝,則保全祖宗基業,甚至有望一統天下;
敗,則身死族滅,百年曹氏,將化為過眼雲煙。
秋風掠過陳留的大地,捲起陣陣寒意。曹操緊握手中的佩劍,
目光望向西方,望向長安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潼關城頭的晨霜尚未散盡,呂玲綺一身銀甲映著朝陽,更顯英姿颯爽。
她翻身下馬,對著前來送行的高順抱拳一揖:
“叔父,我軍令在身,不能多留,等我凱旋歸來,再與叔父暢飲。”
高順肅然回禮,鐵面之上難得露出幾分柔和:“此去,萬萬小心。”
“好!”
呂玲綺朗聲應下,翻身上了胭脂寶馬,手中方天畫戟凌空一振,戟纓獵獵作響,
“全軍聽令!拔營啟程!目標——陳留!”
三萬先鋒大軍應聲而動,旌旗蔽日,甲冑如潮,
馬蹄踏碎了關外的塵土,朝著陳留方向浩蕩而去。
呂玲綺一馬當先,銀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方天畫戟斜挎肩頭,目光銳利如鷹隼,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這一路,她早已派出斥候摸清了陳留的佈防,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攻破陳留,為大將軍劉浪的中軍主力掃清前路。
不過數日,大軍便已兵臨陳留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