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騎們紛紛停下劫掠,抬頭望去——只見三千匹白馬,排成整齊的陣列,朝著這邊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們身著白袍銀甲,手持長槍,槍尖泛著冷光,連馬鞍上的箭囊,都繡著白色的紋路。
“白……白馬義從?!”
一個年長的胡人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是白馬義從!那個白馬將軍又回來了!”
“快跑!是公孫瓚的鬼魂!”
胡騎陣中瞬間亂作一團,當年被白馬義從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可不等他們轉身逃跑,那支白馬騎兵已衝到近前,為首的將領,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長槍一抖,便將那個驚慌失措的胡將挑落馬下。
“不是公孫瓚……是……是……是比公孫瓚更厲害的白馬將軍!”
有胡人看清了為首將領的面容,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為首的將領,正是趙雲趙子龍。他奉劉浪之命,率三千白馬義從駐守雁門,聽聞胡騎劫掠幷州,便星夜兼程趕來。
這三千白馬義從,是趙雲仿照當年公孫瓚的舊部,重新訓練的精銳。
每一匹馬都是精心挑選的良駒,每一名騎士都是百裡挑一的勇士,槍法精湛,騎術高超,比當年的白馬義從,更勝一籌。
“殺!”趙雲一聲令下,手中長槍如銀龍出海,朝著胡騎陣中殺去。
三千白馬義從緊隨其後,排成楔形陣列,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胡騎陣中。長槍揮舞,胡騎紛紛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白馬義從的騎士們配合默契,時而分散,時而聚攏,將胡騎分割成小塊,逐個殲滅。
胡騎本就是烏合之眾,仗著人多勢眾才敢劫掠,此刻遇到真正的精銳,早已沒了鬥志。
他們調轉馬頭,想要逃跑,可白馬義從的速度比他們更快,長槍一次次從背後刺穿他們的胸膛。
定襄城外的荒原上,白色的戰馬與黑色的胡騎交錯,鮮血染紅了黃沙,原本囂張的胡騎,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長生天啊!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白馬義從?”
一個胡人頭領絕望地嘶吼,手中的彎刀胡亂揮舞,卻被趙雲一槍挑斷手腕,緊接著,長槍刺穿了他的咽喉。
趙雲勒住戰馬,白袍上已濺滿鮮血,卻依舊身姿挺拔。他看著四散奔逃的胡騎,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胡人燒殺搶掠,殘害漢人百姓,今日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他抬手一揮,白馬義從繼續追擊,將那些試圖逃跑的胡騎一一斬殺,不留一個活口。
定襄郡的百姓們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感激。他們對著趙雲的方向跪拜下來,口中高呼:“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趙雲翻身下馬,扶起一位老者,沉聲道:“諸位鄉親放心,有我趙雲在,一定會讓那些胡人,血債血償。!”
……
幽州烏桓的王庭大帳內,篝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帳中瀰漫的恐懼。
幾個僥倖從幷州逃回的烏桓騎士,渾身是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口中反覆嘶吼著同一個名字:
“白馬義從!是白馬義從!他們殺了我們上萬人!”
烏桓可汗蹋頓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酒碗被震得跳起,酒液潑灑在獸皮地毯上。
他身材魁梧,身披虎皮戰甲,臉上刻著猙獰的圖騰,此刻雙目圓睜,滿是暴怒:
“一群廢物!三萬騎兵,竟被漢人殺得丟盔棄甲!那白馬義從有三頭六臂不成?”
逃兵們嚇得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可汗,那白馬義從比當年公孫瓚的部眾還要兇狠!
他們的長槍又快又準,白馬踏過之處,沒人能活下來!定襄城外,屍橫遍野,全是我們族人的屍體啊!”
蹋頓聽得怒火中燒,猛地拔出腰間彎刀,一刀劈在案几上,木屑飛濺:
“漢人欺我太甚!傳我命令,召集全族勇士,舉十五萬鐵騎,即刻出徵幷州!
我要踏平定襄,將那些白馬義從斬盡殺絕,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可汗不可!”
帳外突然衝進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他是烏桓的左骨都侯,也是族中少有的清醒者。
老臣跪在蹋頓面前,苦苦勸道:“那漢軍絕非易與之輩!數年前幷州尚屬袁氏時,我們曾與鮮卑、羌人聯手馳援,結果呢?
被漢軍打得大敗,死傷數萬,連首領都被俘了三人!這事才過去沒多久,可汗難道忘了嗎?”
蹋頓不耐煩地一腳踢開老臣,語氣蠻橫:“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是漢軍主力在幷州,我們自然不是對手。
可如今,漢軍主力全被調去潼關對付曹操,幷州的馬超、張飛又被袁熙拖在井陘關動彈不得!定襄那些地方,撐死了只有兩萬兵馬,正是兵力空虛之時!”
他走到帳中,雙手叉腰,眼中滿是自負:
“我烏桓十五萬鐵騎,對陣漢人兩萬騎兵,優勢在我!
此戰還有我親自領兵,定能大勝而回,不僅能報仇,還能把幷州的糧食、女人全搶回來!誰敢再攔我,休怪我刀下無情!”
老臣看著蹋頓固執的模樣,知道再勸無用,只能長嘆一聲,默默退下。
帳外很快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烏桓各部族的勇士們紛紛拿起武器,翻身上馬。
十五萬鐵騎如黑雲般匯聚,朝著幷州方向浩浩蕩蕩而去,馬蹄踏得大地震顫,連遠處的山巒都似在迴響。
胡人全民皆兵,這十五萬鐵騎,就是烏桓舉族的青壯。
與此同時,定襄城內,趙雲正站在城樓上,手中握著斥候送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斥候探得烏桓舉族來犯,兵力竟有十五萬之多,遠超預期。
他身後的副將擔憂地說道:“將軍,烏桓騎兵眾多,若是閉城自守,恐怕難以抵擋。不如派人向長安求援?”
趙雲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長安路途遙遠,援兵趕到時,定襄早已失守。
況且烏桓騎兵雖多,卻多是烏合之眾,又驕傲輕敵,若能趁其不備,主動出擊,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兩萬鐵騎與三千白馬義從,高聲道:
“將士們!烏桓胡騎犯我疆土,殺我百姓,今日我等便要讓他們知道,我大漢將士的厲害!誰敢隨我出城應戰,破此強敵?”
“願隨將軍!”
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他們早已對胡騎的劫掠恨之入骨,此刻聽聞要主動出擊,個個摩拳擦掌,眼中滿是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