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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慌亂的劉璋

2025-08-27 作者:我就是不帥

建安十一年初春,益州治所成都籠罩在一片惶惶不安的氣氛中。

州牧府邸的議事堂內,劉璋端坐主位,臉色蒼白如紙,手指緊緊攥著案几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自劍門關陷落的訊息傳來,他已連續三日徹夜難眠,如今聽聞劉浪在劍門休整完畢,八萬大軍正沿金牛道南下,沿途郡縣望風而降,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劉浪小兒欺我太甚!”劉璋猛地一拍案几,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焦躁,“他憑飛天怪物僥倖攻破劍門,如今竟還敢率軍南下,妄圖吞併益州!諸位皆是益州賢才,隨我父子兩代經營此地,難道就無一人能想出退敵之策嗎?”

堂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神態各異,卻無一人應聲。

從事王累躬身坐於左側,眉頭緊鎖,雙手撐在身前案几之上,指尖無意識地揉搓著,顯然在苦思退敵之法。

長史黃權則垂著眼簾,面色凝重,手中的笏板被握得穩穩的,卻始終未發一言。

參軍法正仰頭望著議事堂的橫樑,眼神渙散,似在神遊天外,對堂中的緊張氣氛恍若未覺。

別駕張松則低眉順眼,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磚上,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絲毫情緒。

議事堂內靜得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只有劉璋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他望著堂下沉默的文武,心中愈發慌亂,又提高音量追問:“諸位!益州若破,我等皆無葬身之地!你們平日自詡智謀過人、靈巧機變,如今大敵當前,難道都成了啞巴不成?”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並非眾人不願回應,而是實在無策可獻。

張任乃蜀中第一名將,憑劍門關天險,手握益州精銳,尚且擋不住漢軍的“飛天利器”,最終兵敗被俘。

如今成都城內,無論是統兵之能,還是威望資歷,無人能及張任。

漢軍既有此等“破天之術”,又有八萬大軍壓境,誰又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退敵?

劉璋見狀,心中的慌亂漸漸轉為絕望。

他知道,益州文武雖多,卻已人心渙散,只是不願明說罷了。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親自點名:“孝直!”

法正正望著橫樑出神,彷彿那橫樑上有絕色佳人,正在脫衣起舞,突然聽到劉璋點名,渾身一震,連忙收回目光,躬身應道:“屬下在。”

“世人皆稱,汝素來多智,如今大敵當前,可有妙策教我?”

劉璋眼中燃起一絲希望,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他知道法正有才,而且是大才,只是他以前只想著割據蜀中自保,從來沒有爭霸天下之心。

所以即便法正先前曾多次向他進言,為他出謀劃策,他也沒有采納。

如今大軍壓境,法正就成了他最後的希望。想著法正能像以前一般,再次給他出謀劃策。猶如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法正卻緩緩搖頭,語氣平淡:“主公謬讚,正才疏學淺,面對漢軍的飛天利器與八萬大軍,實在無半分良策。”

這話並非虛言,卻也藏著私心。

法正早已對劉璋的怯懦無能心生不滿。當此亂世,大丈夫當乘勢而起,建功立業,可劉璋卻只願守著益州一畝三分地,無絲毫爭霸天下的雄心。

此前張松暗中聯絡長安,意圖投靠劉浪,法正雖未明確參與,卻也預設了這一謀劃。

如今劉浪奉天子之命討伐益州,師出有名,又攜攻破劍門關的大勝之威,蜀中異易主就在眼前,正是益州有志之士棄暗投明的良機。

他們不願主動出賣劉璋,已是念及君臣一場的情分,若要為其出謀劃策、對抗漢室王師,卻是萬萬不能。

與法正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張松。他垂著眼簾,心中早已認定“劉璋必敗,劉浪必勝”,此刻只盼著漢軍早日兵臨成都,自己也好順勢歸降,謀個好前程。是以無論劉璋如何焦急,他都始終保持沉默,不願多言一句。

到底是劉璋父子經營了兩代之久,這益州還是有幾個心腹之臣的。

就在劉璋即將崩潰之際,從事王累突然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勿憂!屬下這些天已派人暗中探查漢軍的‘飛天怪物’,略有收穫,願為主公獻上一策。”

“哦?快快道來!”劉璋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王累。

王累拱手回道:“屬下派去的細作混入劍門關,從漢軍口中打探到,那所謂的‘飛天怪物’,並非甚麼天降神獸,而是劉浪小兒命匠人所制的一種器械,名為‘四象囊’。此物既是人工製造的器械,便必有破解之法。以屬下觀之,此物能夠飛天,多在其囊。”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屬下以為,可傳令各州郡,徵集強弓勁弩,命工匠在箭矢上綁縛浸油的麻布,製成火箭。待漢軍再用四象囊攻城時,以火箭攢射其囊,囊破,其自然會墜落。此乃破飛天器械之法。”

劉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若能破此器械,那劉浪便無優勢可言!只是……漢軍尚有八萬大軍,如今成都能戰之兵不過五萬,如何抵擋?”

“這正是屬下要憂心的。”王累神色凝重起來,“四象囊雖駭人,卻只是輔助攻城之器;漢軍八萬精銳才是真正的威脅。如今劍門已破,成都無險可守,屬下建議,一方面火速調遣南中、巴郡的駐軍馳援成都。

另一方面開放府庫,招募流民為兵,充實軍力。同時派使者前往兗州、荊州求援。

荊州劉表與主公同為漢室宗親,如今劉浪小兒假借天子之名,行迫害宗親之實,劉荊州乃宗親之長,必然不會坐視不管,若他能出兵牽制漢軍側翼,我等或可與漢軍周旋。

還有兗州曹操,其素來與劉浪不合,曾多次阻礙曹操行事,曹操對其深恨之,早欲除之而後快。而今劉浪若是侵吞益州,其勢必更強,曹操不會坐視不管,主公若譴使求援,曹操必會出兵襲擾漢軍後路,如此益州之危可解。”

劉璋連連點頭,急忙下令:“好!就依王從事之計!即刻命人前往南中、巴郡調兵;傳我號令,成都城內招募流民,凡參軍者,賞糧五石、錢千文;再派使者攜帶重禮,星夜趕赴荊兗二州。求劉表、曹操出兵相助!”

議事堂內的氣氛終於稍有緩和,王累躬身領命,黃權也主動上前,願負責招募流民之事。

只是法正與張松依舊沉默,兩人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深知,益州兵力本就不如漢軍,各地駐軍路途遙遠,短期內難以抵達。

劉表就跟劉璋一樣保守,加上江東孫策正在圖謀荊州,未必會出兵相助。

兗州曹操雄才大略,肯定能看到劉浪吞併益州的危害,倒是有可能出兵相助。但曹操如今剛剛打下青州,已是師老兵疲,加之河北袁熙也正對他虎視眈眈,恐怕輕易也不會出兵。

招募的流民未經訓練,根本不是漢軍精銳的對手。王累的計策,不過是延緩敗亡的權宜之計,卻改變不了益州必亡的結局。

議事結束後,文武百官陸續退出議事堂。法正與張松落在最後,張松低聲道:“孝直,看來成都破城之日,不遠了。”

法正望著遠處的天空,輕輕點頭:“是啊,漢室正統,民心所向,劉璋逆勢而為,敗局已定。我等只需靜待時機,屆時歸降王師,也好為益州百姓,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離去。而議事堂內,劉璋仍在對著輿圖,幻想著能憑王累的計策擊退漢軍,卻不知他所依賴的“希望”,早已在劍門關陷落的那一刻,變得搖搖欲墜。成都的春天本該溫暖明媚,可這座城池,卻已提前感受到了敗亡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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