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蔡文姬早就被掠到胡地了,一直到建安十一年,才被曹操用金銀玉器換回來,現在倒是提前幾年被救回來了。
“夫人,大軍尚有戰事,而夫人一女流之輩,不便與大軍同行,我可派人護送夫人回雁門郡,等我大軍迴轉長安之時,夫人可隨軍一同回長安,可否?”
蔡文姬略略施禮:“一切都由將軍安排,妾身只要能回故土便可。”
“好,既如此,我便派親衛先護送夫人回雁門。”說完,劉浪對帳外喊道:“劉禮。”
走進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大將軍。”
“你率一隊人馬,護送夫人先回雁門,在那等候本將軍。”
“喏!”
蔡文姬又深施一禮,向劉浪道謝,而後跟隨劉禮回返雁門。
至於她跟劉豹的兩個兒子…
別瞎說!
她甚麼時候跟劉豹生了兩個兒子?
證據呢?
誰見過了?
……
五原既破,雲中已降,晉陽五郡便只剩下最後的朔方郡。
築城之時,因其地理位置正位於西漢國都長安城的正北方,因此取《詩經》中“城彼朔方”之意, 命名為朔方郡。
朔方是匈奴人佔據最久的郡縣,也是南匈奴的大後方。
劉豹在五原拼死一戰,並非沒有作用,他起碼為朔方郡爭取了十幾日的時間。
但是草原上的規矩,一向是弱肉強食,強者獨佔一切,弱者只能撿拾一些殘渣勉強生存。
朔方郡雖然是匈奴人的大後方,可卻非常殘破,與五原、雲中這樣富庶的郡縣比起來,如同雲泥之別。
所以匈奴族中的精壯青年大多都遷居五原雲中各郡,朔方郡留存的胡人,基本上都是些老弱病殘。
人口雖眾,還有劉豹爭取到的時間,但戰力卻實在不敢恭維。
上天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漢人年老體衰之後,提不動刀,穿不動鎧甲。
胡人同樣如此,年老的胡人騎不了馬,開不了弓。
這樣的人,在草原上,是沒有資格佔據資源豐碩的富足之地,只能在貧瘠的地方慢慢等死。
漢軍抵達朔方的時候,城頭之上一排老頭,頂著花白的鬚髮,大熱的天,還依舊穿著髒亂的皮袍。
一排排老頭們中間,間雜著一些缺胳膊斷腿的胡人青壯,這些都是在戰爭中僥倖存活下來的殘疾士兵,也被一起徵召來守城。
面對這樣一群老弱病殘,漢軍只是一個衝鋒,就拿下了朔方。
歷經月餘浴血奮戰,定襄、雲中、五原、朔方四郡盡數收復。
劉浪這才有空料理各郡的胡人,五萬大軍一路橫推,三郡殘餘的胡人大多被殺,只有少數得以逃出生天。
這些逃到草原上的胡人,把漢軍的強大和殘暴傳了出去。
北方草原上的胡人部落,再一次想起當初被漢軍支配的恐懼。
以至於靠近陰山的胡人部落,為了躲避有可能到來的漢軍,被迫更北方遷徙。
清理了三郡胡人之後,劉浪下令從太原各郡抽調精幹官吏管理四郡,貼出榜文安撫漢家百姓,重建城防,從幷州其餘各郡招募流民屯田實邊,再從流民中挑選青壯充實軍備,守衛各郡。
四郡故土重歸於漢!
……
上黨
匈奴單于呼廚泉的金頂大帳
一個風塵僕僕的匈奴騎士跪在呼廚泉的面前,聲淚俱下、聲疾色厲的向匈奴單于哭訴漢軍的殘暴不仁。
呼廚泉大驚失色:“甚麼?你說漢軍已經攻下了定襄四郡?”
不怪呼廚泉驚慌失措,實在是劉浪的動作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拿下了四郡。
四郡通往上黨的官道大路,都被漢軍把守,胡人派出去求援的信使,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從大路走,只能繞行人跡罕至的小路。
這一路上不但要躲避荒野中的狼群猛獸,還要想方設法擺脫漢軍斥候的追殺。
能夠成功抵達上黨的胡人信使,十不存一。
即便到了上黨,也還有趙雲率領的漢軍在外圍打游擊。
運氣不好的,一頭扎進漢軍的駐地,等出來的時候,頭沒了。
一個多月過去,最終成功抵達胡人大營的信使,就只有呼廚泉眼前的這一位。
聽到信使的哭訴,呼廚泉癱倒在大帳內,失魂落魄,雙目無神的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四郡不但是三族聯軍的退路,更是南匈奴的老巢。
跟烏桓和鮮卑不同,三族聯軍中,只有南匈奴的老巢在幷州境內,烏桓在隔壁的幽州代郡一帶,鮮卑族更是在陰山以北的大草原上。
只有南匈奴,自從歸順漢朝以後,就在陰山南麓放牧生存,後來更是趁著漢朝虛弱,逐步侵佔了朔方、五原等郡。
如今四郡都落入漢軍之手,鮮卑烏桓二族尚有退路,可南匈奴已無歸處。
“來人,來人。”
呼廚泉大聲疾呼道:“快,傳我的命令,大軍連夜開拔,往常山一帶撤退。”
聽到呼廚泉單于的命令,匈奴軍中的將領權貴們很不理解,紛紛前來大帳,想要呼廚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單于,我們為甚麼要撤退?”
“是啊大單于,即便是要撤退,也應該往太原方向撤退啊。”
“對啊對啊,大單于,就算要撤退,也應該從太原西河撤退啊,怎麼會退往常山一帶呢?”
大家七嘴八舌,吵的呼廚泉一個頭兩個大。
終於受不了的呼廚泉,猛地拔出彎刀,砍在桌案上:“都給我住嘴。”
胡人向來強者為尊,能當上大單于的人,不一定是最聰明的,但一定是實力最強的。
看到自家的大單于大火,沒有哪個頭鐵的敢再去撩撥單于的怒火。
“我剛剛得到訊息,漢軍偷襲了太原,幷州刺史高幹被擒,漢軍從太原出兵,如今已經拿下了定襄、雲中、五原、朔方四郡,我們……沒有家了。
現在軍中的三萬鐵騎,是我們最後的家當,如果我們不能把他們帶回草原的話,我們大匈奴將就全完了。”
呼廚泉話一說完,剛剛才安靜下來的將領權貴們,又開始七嘴八舌了。
“甚麼?”
“大單于,您不會在開玩笑吧?”
“幷州刺史高幹,可是擁兵十萬啊,怎麼會那麼輕易被人俘虜?”
“是啊,大單于,這會不會是漢人的陰謀,他們是故意削弱我們的實力?”
“這是從五原殺出來的信使,我認得他,他是左賢王劉豹的親信,我匈奴中的勇士,是他帶來的訊息。”
信使再一次控訴了漢軍的殘暴不仁。
得到證實的權貴們立刻炸開了鍋。
“大單于,這可怎麼辦啊?”
“四郡就是咱們的命根子,如今命根子被漢軍佔去了,咱們該怎麼辦啊?”
“大單于,咱們的家小和牛羊等財產可全在四郡,如今這些都沒了,匈奴,沒救了啊……”
“沒有了女人和小孩,匈奴會消亡在草原上的。”
…………
“都不要吵了。”關鍵時刻,還是呼廚泉這個大單于靠的住。
“如今四郡是回不去了,咱們直接繞道冀州,轉道幽州,還回大草原去,有這三萬精兵在手,路上隨便劫掠幾個部落,女人、小孩,還有牛羊,都會有的,我們大匈奴——不會消亡。傳令下去,立刻拔營,咱們連夜就走。”
“大單于,要不要通知烏桓和鮮卑兩族?”
呼廚泉瞪著一雙牛眼,死死的盯著問話的大聰明:“為甚麼要通知他們?留著他們幫我們抵擋漢軍的追殺不好嗎?
再說,我們趁著他們兩族的主力不在,後方空虛的時候,劫掠他們部落的牛羊女人,來壯大我大匈奴不好嗎?”
胡人本就劫掠成性,素無信義,聽到呼廚泉說,失去的一切,都可以透過劫掠盟友失而復得,沒有了最初的慌亂,一個個的領命而去。
至於盟友,用得著你的時候,稱呼盟友,不挑你理。
用不著你的時候,該叫你甚麼?
擋箭牌!
加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