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之時,趙武靈王胡服騎射,趙國國力大增,一舉掃平了林胡、樓凡等胡人部落。
為了穩固新佔領的地盤,趙武靈王修建長城關隘,遷民移邊,增設雁門、雲中、代郡。
號稱‘九賽第一關’的雁門關,就在雁門郡。
一座雁門關,半部華夏史。
雁門關北依雁北高原,南屏忻定盆地,群峰挺拔,依山傍險。自建成之日起,就是鎮守邊關的咽喉之地,其後兩千年,更是成為中原抵禦北方胡人南下的天塹。
戰國名將李牧就經常活躍在雁門關抗擊匈奴的第一線。
西漢的李廣就是雁門太守,依靠雁門關抵禦匈奴多年。而後衛青、霍去病也多次從雁門出兵,北上討伐匈奴。
後來雁門關更是成為宋遼相峙的主戰場,楊家將的故事大多發生在雁門關。
還有金庸小說《天龍八部》中,影響了喬峰一生的雁門關之戰。
今日,雁門關,又要抒寫新的歷史。
……
雁門關的校場之上,玄色大纛迎風招展。
碩大的‘劉’字金紋在烈日下熠熠生輝。
五萬將士身披玄甲,列陣如林,長槍如林密匝匝直指蒼穹,鐵甲寒光映照著將士們堅毅的面龐。
今日出了雁門關,四周就都是敵人,劉浪要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即便此時烈日當空,他依舊身著玄鐵重鎧,頭戴鋼盔,腰間橫刀,登上三丈高臺。
聲若洪鐘:“諸位!昔日我大漢鐵騎縱橫漠北,封狼居胥。後胡人趁漢室衰微,蠶食四郡沃土,屠戮我同胞!
以至於今日胡人竟敢精銳盡出,圍我上黨。然上黨城有馬超、張飛、趙雲三員虎將固守,固若金湯;胡虜老巢卻空虛如篩!此天賜良機,吾等當踏破胡塵,復我漢家故土!"
隨著三通戰鼓震天響起,五萬大軍如黑色洪流,沿著雁門關古道浩蕩北進。前鋒兩千輕騎,如離弦之箭疾馳開路;八千步兵手持丈八長戈緊隨其後,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似要踏碎大地。
劉浪親率的兩萬精銳弓弩手、器械兵居中,推著投石機、床弩、大車等重型裝備,以做攻城之用。
兩翼則是上萬的精銳鐵騎,戰馬昂首嘶鳴,馬蹄聲如悶雷滾動,護持大軍兩翼,以防敵人衝擊步兵軍陣。
雁門關巍峨聳立,關樓之上"漢"字大旗獵獵作響。
劉浪駐馬關前,遙望關外茫茫草原,對眾將道:“過此關,便是胡虜盤踞的四郡之地。我軍務必速戰速決,趁其主力未返,一舉收復失地!”
言罷,大手一揮,大軍魚貫出關,向著胡人腹地迅猛突進。
塞外草原,狂風呼嘯。漢軍所到之處,煙塵蔽日。
探馬飛報不斷傳來,劉浪依據情報,精準調整行軍路線。
他深知,此戰貴在一個‘快’字,必須搶在胡人察覺之前,對四郡發起突襲。
當漢軍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定襄郡城下時,守城的胡人守軍驚慌失措,壓根沒機會組織起像樣的抵抗,瞬間便在漢軍的強弩和投石機的強大攻勢下土崩瓦解。
首戰告捷,漢軍士氣大振。
眼看胡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奇襲效果如此之好。
兵貴神速之下,劉浪決定分兵兩路。
一路直取雲中郡,一路由自己親自統領,繞過雲中,奔襲五原郡。
在此之前,胡人被漢人按在地上暴打了幾百年,又不善於守城,主力也不在城中。而且定襄郡又在一日之間,就被漢軍攻克。
在這麼多層“Buff”的疊加之下,與定襄郡接壤的雲中郡,守將聽聞漢軍來勢洶洶,竟直接棄城而逃,漢軍不費一兵一卒便收復此城。
而五原郡之戰則異常慘烈。
五原郡為南匈奴的所佔,南匈奴漢化日久,仗著從漢人手中學了點守城的皮毛,意圖憑藉堅固城牆負隅頑抗。
劉浪哪能慣著他們?
三萬漢軍旌旗蔽空,戈矛如林,直接將這座胡漢交鋒的邊陲重鎮圍得水洩不通。
五原城頭,匈奴左賢王劉豹親自坐鎮,他率領族中僅剩的萬餘精兵據守城牆,一面徵召族中的青壯一同守城,一面派人飛馬前去上黨求援。
城頭上滾木礌石、沸油箭矢早已備妥,城垛間密密麻麻的皮盾後,藏著無數張緊繃的角弓。
“漢人想奪回五原郡?除非踏過我們的屍體!”劉豹的咆哮在城頭回蕩,激起匈奴人此起彼伏的狼嚎般的吶喊。
劉浪望著城頭叫囂的胡人,神色冷峻如鐵。
五原作為河套平原的咽喉要地,是胡人控制朔方等郡的核心據點,此番若不能速戰速決,一旦胡人援軍趕到,只怕局勢將急轉直下。
劉豹同樣意識到了這點,才會選擇死守五原。
“傳令下去,床弩、投石機就位!”
隨著將旗揮動,三百架床弩發出令人牙酸的絞絃聲,巨大的箭矢如黑色流星劃破天際,重重釘入夯土城牆;五十餘座投石機同步轟鳴,磨盤大的石彈呼嘯著砸向城頭,煙塵騰起處,匈奴士卒的慘叫與磚石崩裂聲交織。
然而胡人早有防備,在城牆內側搭設的木盾拒馬,減緩了石彈的衝擊,躲在城頭待命的守軍迅速填補缺口,密集的箭雨如蝗群般傾瀉而下。
發起衝鋒的漢軍前鋒,頓時被射得千瘡百孔,第一輪攻城便折損數百人。
劉浪見狀,當即調整戰術:“弓弩手壓制城頭的弓箭手,步卒結盾陣掩護衝車雲梯前進。”
三千盾牌手組成鐵牆,掩護著衝車和雲梯一寸寸向城門逼近。
雙方在城頭展開激烈的廝殺。
戰至黃昏,胡人滾木擂石用盡,漢軍拼死在城牆撕開數道缺口,但卻遭遇胡人敢死隊的瘋狂反撲。
劉豹親率精銳鐵騎從側門殺出,企圖衝亂漢軍陣腳。
劉浪目光如炬,大喝:“諸位隨我破敵!”他一馬當先,長槍突刺,寒光閃過處,匈奴騎兵人仰馬翻。
一萬騎兵緊隨其後,長槍如林,與胡人鐵騎展開慘烈肉搏。
鮮血浸透了黃沙,殘陽將戰場染成暗紅。
劉豹突襲不成,退回城中,依舊堅守待援。
入夜,劉浪召集眾將商議破敵之策。
幷州降將張鈺獻上計策:“大將軍,五原北城門處臨近黃河,可趁夜派遣精銳潛水鑿穿水閘,引黃河之水倒灌入城,則城必破也。”
劉浪當機立斷,挑選三百善水士卒,攜帶利刃繩索,藉著夜色掩護潛入河道。
四更時分,轟隆巨響傳來,黃河水如猛獸般湧入北城,城內頓時大亂。
黎明破曉,漢軍發起總攻,劉浪親自擂鼓,三萬將士如潮水般湧向城頭。
劉豹雖拼死抵抗,卻已回天乏術。
當漢軍的玄色戰旗插上五原城頭時,劉豹自刎而亡。
硝煙散盡,劉浪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下令:“安撫城中漢人百姓,修繕城防,此乃我大漢故土,不容胡人再犯!”
少頃,傳令兵來報:“大將軍,胡人殘暴,城中除了左賢王劉豹的一名侍妾,已無我漢家百姓……”
“甚麼?”
劉浪勃然大怒:“胡人如此殘殺我等漢家百姓,其罪當誅,傳令下去,城中胡人通通斬殺,一個不留。”
“喏。”
傳令兵正要轉身離去,劉浪又喝止了他:
“且慢,雲中、定襄二郡初定,朔方尚在敵手,此事一定要謹慎,萬萬不可走漏了風聲。等到我等拿下朔方後,再來處理他們。”
雲中和定襄兩郡,雖然也被胡人佔據,可城中尚有一些被掠來的漢家百姓生存,只是地位不高,生存艱難。
唯獨這五原郡,不但反抗最為激烈,破城付出的代價最大,而且城中更無一個漢家百姓。
可想而知,那些歷年來被劫掠到此的百姓都哪去了?
這讓攻城的漢軍全都怒火中燒。
劉浪深知堵不如疏,所以才下令大軍屠城。
一來是為百姓報仇,二來是讓麾下士兵發洩一下心中的暴戾之氣。
戾氣太大會傷身啊!
但考慮到其餘幾郡的情況,所以才特別交代傳令兵,一定要謹慎行事,免得傳出去,再生波瀾。
傳令兵領命而去,不一會,又帶回來一個相貌清麗,神情冷淡的女子。
“這是何人?”
“大將軍,此女自稱是蔡中朗之女蔡琰。”
“哦?”
劉浪一聽是傳聞中的蔡文姬,當即挺身而起:“夫人當真是蔡中朗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