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
是矛和戈組合而成的兵器。
既能像矛一樣進行刺戳,
也能像戈一樣進行鉤割。
這種兵器,頭重腳輕。
所謂頭重一斤,腳重十斤。
非力大無窮之人,難以掌控自如。
所以戟這種兵器,向來易學難精。
而方天畫戟,又是所有的戟中,最難練的一種。
當世之中,以方天畫戟出名的,有且只有,號稱天下第一武將的溫侯呂布。
眼前這位美的好似仙女下凡的姑娘,掌中揮舞著的,正是一杆方天畫戟。
馬似霹靂,戟如毒龍,泰山壓頂一般,向著周倉刺來。
一般的成年男子,都難以揮灑自如的方天畫戟,在這位嬌滴滴的少女手中,竟好似燈草一般輕鬆寫意。
讓人看了,只覺得少女手中的方天畫戟,猶如紙糊的一般。
周倉看這少女來勢如此兇猛,方天畫戟的速度,猶如離弦之箭般快。
也以為這少女手中的兵器就算不是紙糊的,那也是木頭刻的。
再加上對手又是個女的,心中不免存了幾分輕視。
面對少女刺來的方天畫戟,他只是不緊不慢的橫起掌中的大刀,來抵擋少女的方天畫戟。
說時遲,那時快。
人借馬勢,少女眨眼之間就來到眼前。
只聽
“當”
的一聲。
兵器剛剛接觸,一股巨力襲來,周倉只覺虎口一陣生疼,手中的大刀,差點被崩飛出去。
好在反應快,雙手用力,死死的抓住刀杆,才算沒有丟醜。
那邊少女看出了周倉的窘態,出言嘲笑道:
“呵呵呵,看你長的五大三粗,人高馬大的,原來竟是個草包,中看不中用啊!”
被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當著自己這麼多的手下嘲笑。
周倉如何能忍?
大吼一聲:
“小娘皮,你找死。”
說完,一催胯下戰馬,掄起大刀向著少女當頭砍下。
那少女也不與他硬拼,輕輕一夾馬腹,胯下的那匹棗紅馬,通人性般,往旁邊躲去。
紅色的馬,馱著一襲紅色披風的少女,躲閃起來,像是小鹿般輕盈。
周倉的大刀,堪堪擦著少女的邊,滑落一旁。
而此時,少女手中的方天畫戟,又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對準周倉的膀子,斜斜的砍了過來。
周倉招式用老,來不及收刀,只好往一旁側身躲閃。
堪堪避過方天畫戟的鋒刃,少女的下一招又來了。
得勢不饒人。
少女搶了先手,接下來的攻擊,一招接著一招,猶如水銀瀉地一般,鋪天蓋地的襲來。
都說方天畫戟,易學難精。
易學
易在何處?
易在只要力氣夠大,就能耍耍。
難精
難在何處?
難就難在對技巧的掌控上。
方天畫戟屬於重武器,只要力氣足夠大,就能揮舞起來。
可只是揮舞起來還不夠,想要把方天畫戟使出彩,還需要足夠的技巧才可以。
要是像三歲小孩那樣,只會胡亂揮舞,戰場臨敵得時候,如何能夠克敵制勝。
所以許多力氣大的猛將,情願使用錘棍等,不需要太多技巧的重武器,也不會去用方天畫戟。
可眼前的這位美貌少女,一杆方天畫戟使出來,當真是爐火純青。
她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在力氣方面,即便是大於尋常的男子,可也難以持久。
於是另闢蹊徑,不以力壓人,純以技巧取勝。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經過高人指點的。
方天畫戟的出招角度,刁鑽古怪至極。招式與招式之間的銜接,沒有任何縫隙。
每每都能從常人難以想象的角度,突然殺出來,打別人一個措手不及。
活生生的把方天畫戟這種直來直去的重兵器,用成了一種如毒蛇般靈巧的輕兵器。
一時之間,周倉被少女殺的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這少女的武功之高,簡直遠超周倉的想像。
以周倉的實力,本來是不可能支撐太久的。
可這少女也沒有想要傷人性命的意思,方天畫戟每次從周倉身上劃過,都是一些不重要的部位。
而且他身上受傷的地方,不但被刻意避開了要害,每道傷口也不深。
看的出來,少女純粹是為了戲耍周倉。
等到周倉身上的甲冑,變成破破爛爛的乞丐裝後,少女主動停止了攻擊。
“哈哈哈,黑廝,你還是回去換身盔甲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要飯的差不多。”
此時的周倉,經過這陣廝殺,已然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聽到少女的嘲諷,已經知道厲害的周倉,也不敢答話。
拍馬跑回本陣,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揚長而去,臨走前撂下一句狠話:
“我還會回來的。”
……
臥牛崗
看著面前模樣悽慘的周倉,劉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元福,為何如此狼狽?”
“嗚嗚嗚……”
周倉聽到劉浪的詢問,未語先哭。
“先生,小人……嗚嗚嗚,差點就……嗚嗚嗚,就見不到先生了……嗚嗚嗚。”
周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向劉浪敘說著自己的悲慘經歷。
聽完周倉的敘述,劉浪也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這個能打敗周倉的少女,卻引起了劉浪的興趣。
如今團隊處於草創階段,甚麼都缺。
但最缺的,還是人。
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劉浪都想往自己兜裡劃拉。
周倉的武藝,劉浪是知道的。
跟趙雲這樣的,強一流的頂尖高手比起來,那自然是雲壤之別。
可放在諾大的三國,那也是二流中的好手了。
此人既然能輕輕鬆鬆的勝過周倉,本事定然不小。
單以武藝而論,就算達不到強一流的境界,至少也達到了弱一流的境界。
總之,比起周倉,肯定高了一個境界。
像這樣的人才,劉浪沒道理會放過。
當即吩咐手下看守老家,親自點起三百兵馬,讓周倉引路,快馬加鞭,連夜殺奔過去。
等到第二日的正午,一行人才將將趕到地方。
周倉再次前去叫陣:
“前日裡的小娘皮,趕緊滾下來,爺爺今日搬來了救兵,有能耐的,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這次沒有讓人久等,周倉只是稍微罵了幾句,山上就傳出了動靜,想是早就等在山腳下了。
伴隨著馬蹄聲響起,一陣耳熟的聲音傳來:
“黑廝,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夠嗎?還敢來討打。”
緊接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馱著一位明眸酷齒的少女,一陣風似的衝下山來。
奔到山腳,少女勒馬停住,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周倉,旁邊的——劉浪。
“你就是這黑廝請來的救兵嗎?”